第88章 规训？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拧干微凉的帕子，细细擦拭着云芝额头渗出的冷汗。魔气在云芝皮下跳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黑蛇，看得苏尘心惊肉跳。

  “刺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从身后传来。

  苏尘回头，看见羲凰正坐在圆凳上，两只手各拽着枕头的一角，像是在研究什么稀罕物件，猛地一使劲。

  漫天鹅毛纷纷扬扬，落了她一头，也落到了刚擦干净的云芝脸上。

  “你在干什么？”苏尘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很低。

  羲凰抖了抖头发上的鹅毛，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失望：“这里面没有肉，全是这些白花花的废料。”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带个拆家的祖宗在身边。】

  苏尘强忍住心头的火气，指了指角落里的空盆：“去，打盆清水回来。”

  羲凰歪了歪头，视线越过苏尘，落在了面色青紫的云芝身上。她皱起鼻子，嫌弃地扇了扇风：“她好臭，姐姐，我们为什么不把这垃圾扔了？”

  “她不是垃圾，她是我的……家人。”苏尘纠正道，语气有些生硬。

  “家人？”羲凰咀嚼着这两个字，似乎并不理解。

  在她的认知里，弱者被强者抛弃是天经地义。这个“臭烘烘”的女人不仅没用，还在分走苏尘的注意力。

  苏尘没理她，转过身继续照看云芝。他得想办法去弄鬼面花，那东西在罪城的黑市里价格极高，而他现在要想办法弄到灵石。

  【得想办法再炼制点什么，或者……】

  正思索着，苏尘突然感觉到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那是大型掠食者发动攻击前的先兆。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羲凰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那截月白色的长袍下，隐约有一道粗壮的、覆盖着细密金色鳞片的虚影在疯狂扭动。

  她的一只手已经拎住了云芝的后领，像是拎着一只待宰的鸡，正大步流星地走向窗户。

  “你干什么！”苏尘心脏差点跳停，猛地扑了过去。

  “扔掉。”羲凰面无表情，甚至有些理所当然，“扔到外面的臭水沟里，这样屋子里就清净了，你也能只看着我。”

  “放手！”

  苏尘顾不得修为差距，整个人撞在羲凰身上，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

  羲凰的身子僵了一下。

  这是苏尘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虽然是为了救别人。

  她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腰身的少年，少年的脸颊贴在她的胸口，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那股沁人心脾的媚骨冷香瞬间浓郁了数倍，直往她鼻子里钻。

  “放开她……我求你。”苏尘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现在这副筑基期的体质，根本拉不动羲凰。

  羲凰停在窗边，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窗台上。只要她手一松，重伤的云芝就会从九层楼高的地方摔下去。

  “姐姐，你为了这个臭女人，求我？”羲凰的声音依旧纯真。

  苏尘喘着粗气，仰起头，眼尾因为急躁而泛起一层薄红：“她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亲人。你若扔了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这是唯一的筹码了，虽然卑微得可笑。】

  羲凰盯着苏尘的眼睛。

  苏尘像是个卑微的饲主，在拼命安抚一只随时会咬人的远古凶兽。

  “不说话？”羲凰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威胁很有分量，“那确实很无聊。”

  她随手一甩，云芝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回了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苏尘刚要松口气，却发现羲凰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她那双滑腻且冰冷的手反过来扣住了苏尘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按在了窗框上。

  “不扔她也可以。”羲凰凑近苏尘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那诱人的香气，声音变得沙哑且粘稠，“但我饿了。那些包子没滋味，我要吃别的。”

  苏尘身体紧绷，声音干涩：“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买。”

  羲凰的指甲轻轻划过苏尘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密的栗子。

  “每天让我‘吸’一刻钟。”羲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牙尖，“你的味道，比那些玩意好闻一万倍。”

  【吸？她是想把我当成炉鼎，还是当成长期储备粮？】

  媚骨体质最怕的就是被人近身索取。一旦被这种级别的强者通过特殊方式“吮吸”，他的身体会产生极度羞耻的生理反应，甚至会彻底瘫软。

  “不行……”

  “那我现在就扔了她。”羲凰的手再次伸向床榻。

  “等等！”苏尘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云芝，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满眼单纯却又极度残忍的少女。

  “好……我答应你。”

  苏尘颤抖着伸出右手，指尖白皙如瓷。

  “只能……只能吸手指。”

  羲凰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诡异的笑容。

  她猛地张嘴，一口含住了苏尘的中指。

  “唔——！”

  苏尘闷哼一声，脊背瞬间弯曲。

  那不是疼痛。

  羲凰的口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高温，舌尖灵活地缠绕着他的指尖，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在抽取他体内的精气。

  更可怕的是，随着精气的流失，苏尘体内的媚骨仿佛被激活了，一股酸麻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他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耻辱……这种事，本座竟然……】

  他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扶住羲凰的肩膀，才勉强让自己不摔倒。

  房间里变得极度安静，只剩下某种暧昧的吞咽声。

  一刻钟。

  对苏尘来说，这比他在断魂崖渡劫还要漫长。

  当羲凰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嘴时，苏尘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中指被吸得通红，湿漉漉的，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粉色。

  “真甜。”羲凰舔了舔唇角的晶莹，眼神中满是愉悦，“比肉包子好吃多了。”

  她顺势将苏尘横抱起来，走向那张唯一的软榻。

  “你……你干什么？”苏尘声音软糯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睡觉。”羲凰理直气壮地把他塞进被窝，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像条蟒蛇一样死死缠住他的腰，“这也是规矩，靠山要抱着抱枕睡，才长得快。”

  苏尘被她挤在墙角，鼻翼间全是对方身上那种原始的、带着淡淡海腥味的体香。

  他累极了。

  不仅是身体上的透支，更是精神上的崩塌。

  为了救云芝，他不仅出卖了尊严，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人形猫薄荷”。

  ……

  翌日清晨。

  苏尘是被楼下嘈杂的吵闹声惊醒的。

  他想翻身，却发现自己被羲凰压得死死的，一条冰冷的大腿正横在他的腹部，沉得像块生铁。

  “放开……”苏尘推了推她。

  羲凰嘟囔了一声，金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苏尘艰难地挪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往下看去。

  原本混乱的街道此刻竟然肃静了不少。

  一队身穿黑红相间法袍的女修，正手持长剑，杀气腾腾地封锁了极乐楼的大门。

  领头的，正是昨晚被羲凰重创的冷霜。

  她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面比昨晚更大的紫金罗盘，声音冷厉：

  “宫主有令，凡是带面纱、身形消瘦的男子，全部带回去验明正身！”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苏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天魔宫的人，竟然连极乐楼这种地方都不放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没醒的羲凰，又看了看床上气息越发微弱的云芝。

  鬼面花还没找到，追兵已经堵到了门口。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里面的客官，验明正身了！麻烦把门开一下！”

  老板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门外的阵仗吓到了。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绝世妖孽的脸，又看了看被吸得通红的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