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副宗主画了我一千张画像

  苏尘整个人都僵住了。腰上那条胳膊跟铁箍似的，越勒越紧，他都快喘不过气了。身后贴上来的温度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暖和，是那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放开！”苏尘声音抖得厉害，但还是绷着，“云芝，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对本座……”

  云芝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沙哑的，听着就不对劲。她把下巴搁在苏尘肩膀上，鼻尖蹭着他脖子，使劲儿闻。

  “宗主。”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您现在灵力都没了，还跟我摆什么仙尊的架子？”

  她说话的时候，右手已经覆上了苏尘那只死死攥着画轴的手。手指一根根掰开，强行带着他的指尖，在画轴边缘磨蹭。

  “这画啊……”云芝停顿了下，呼吸喷在苏尘耳朵上，“我画了几百个晚上。每次都对着您那屋的方向，一笔一笔勾。那时候就想……要是能把您关起来，关在我准备好的地方，只给我一个人看，那该多好。”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苏尘脑子里全是这句话。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想把那画砸她脸上，可刚动了下，云芝手轻轻一拨，他脚下一软，直接栽她怀里了。

  没灵力的身体就是这么废。

  “想毁了？”云芝接住他，眼睛亮得吓人，“您要是不喜欢这张，我可以教您画新的。画您现在的样子……画您被我锁在床上，哭着求我的样子……”

  苏尘死死咬着嘴唇，眼尾都红了。

  他想挣扎，可那该死的媚骨体质又犯了。被云芝身上那股冷气一激，他整个人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只能抓着她那身青衣服，连站都站不稳。

  云芝看着他这样，笑得更开心了。

  她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来，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下，让苏尘坐她腿上，跟抱小孩儿似的。

  “主上。”云芝伸手拨开他额头上被汗打湿的头发，盯着他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看，眼神痴迷得可怕，“别这么看我。您眼里这种怕的样子……我真喜欢。这世上，只有我见过您这样子，也只有我，会拿命护着您。”

  她从桌上拿起一块灵糕，递到苏尘嘴边，声音温柔：“来，您忙了一天了，饿了吧？吃。”

  “滚！”苏尘扭过头，嘴闭得死死的。

  云芝也不生气，只是眼神暗了下来：“您不吃，我就只能用昨晚那个法子喂您了。浴桶里……那个法子。”

  苏尘身子猛地一僵。

  昨晚那些事一下子全涌上来了。他看着云芝那张平静又疯狂的脸，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他忍着，含着眼泪，抖着手张开嘴，咬下了那块灵糕。

  【呜……师尊……徒儿好没用……】

  苏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他咀嚼着那块糕点，喉咙发紧，咽都咽不下去。

  云芝看着他顺从地吃完，嘴角越咧越大，那笑容看着古怪又满足。

  “乖。”

  她俯下身，贴在苏尘耳边，一字一顿：

  “记住了。您活着，是我的人。死了……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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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尘被按在椅子上，看着云芝蹲下身，抓住他的脚踝。

  “放开本座！”苏尘声音都破音了，“云芝！你敢！本座是你宗主！你这是……这是以下犯上！”

  云芝没说话。

  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又偏执，然后低下头，“咔哒”一声，把脚镣扣在了苏尘纤细的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让苏尘浑身一颤。

  那脚镣不重，但扣上的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锁住了。不止是脚，还有……还有他最后那点自由。

  “您叫啊。”云芝扣好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地方隔音大阵布得好，您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苏尘咬着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气得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又被云芝下一个动作噎回去了。

  云芝掏出那幅画轴，慢慢展开，铺在书桌上。

  “主上，您看。”她指着画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这些字，我写了三百多年。每一笔，都是想您想到发疯的时候写的。”

  她说着，拿起笔，蘸了墨，在画的空白处又写下一行：

  “第1127天，终于把您关起来了。”

  笔落的瞬间，苏尘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记日子……她居然从一开始就记着日子……】

  “云芝……”苏尘声音哑了，“你到底……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开始？”云芝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温柔，“从您第一次站在青云峰顶讲道，阳光照在您脸上，所有人都仰着头看您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一定要藏起来。”

  她走回来，又把苏尘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现在好了。您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苏尘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