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凡尘游历

  刚才那句“不会再让你受苦”，听在苏尘耳朵里跟鬼话没什么两样。他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衣服也在刚才的拉扯中乱了，露出大片皮肤。现在的身体太嫩了，就是个身娇体柔的一米六少年。

  “主上，先擦擦身子吧。”

  云芝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变出一盆温水，甚至水里还装模作样放了几片叶子。

  她拧干帕子，热气冒上来。云芝跪在石床边，动作熟练得很，一点也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副宗主，倒像是个伺候人的小丫鬟。

  “不用！”苏尘往后缩，后背撞在冷硬的石壁上，“我自己来。”

  他想捏个除尘诀，结果丹田空荡荡的，别说除尘诀，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云芝像是早就知道，也没说话，举着热帕子，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主上现在的修为，还是用温水擦舒服些。这里条件简陋，您忍忍。”

  “我说了不。”

  苏尘伸手想推开她，结果手腕直接被云芝一把扣住。

  她的手劲大得很，苏尘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云芝另一只手拿着热帕子，直接呼在他脖子上。

  “唔。”

  热毛巾一碰到皮肤，苏尘身子一抖，嘴里不受控制地哼了一声。

  这声音软趴趴的，甜得发腻，跟发春的小猫似的。

  苏尘脸一下就红透了。

  【这破媚骨体质！碰一下就有反应，真丢人！】

  云芝手停了一下。

  面具下那双眼睛转瞬就暗了，死死盯着苏尘红透的耳朵尖，还有因为忍耐绷紧的锁骨。

  真想一口咬下去。

  云芝喉咙动了动，强行忍住想把他按在身下的冲动。她垂下眼皮，继续擦，只是这次手指隔着帕子，顺着脊椎骨往下滑，路过腰窝的时候，故意重重按了一下。

  “哈……”苏尘腰一软，整个人直接倒在云芝胳膊上，眼圈红了，眼泪都在打转。

  “主上恕罪。”

  云芝声音哑得厉害，手却没松开，依然扶着他的腰，“主上皮肤太嫩，属下没控制好力道。”

  苏尘大口喘气，想骂人又没力气，只能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她摆弄，从头擦到脚，最后被套上一件干净的里衣。

  虽然就一会儿功夫，苏尘觉得跟过年似的。

  收拾完，苏尘靠在软枕上缓气。他看着云芝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怎么样摆脱当下局面。

  没有强大的修为终究不是个事，虽然他相信云芝不会害他，但是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云芝。”苏尘尽量板着脸。

  “属下在。”云芝立马回头。

  “我不想待在这。”苏尘硬着头皮编瞎话，“我现在修为没了，心境也乱。我想……去凡间走走。”

  云芝愣了一下：“凡间？”

  “对。”苏尘接着说，“大隐隐于市。去红尘里滚一滚，说不定我就顿悟了。总比在这等死强。”

  其实苏尘现在是宗门也回不去了，按照《素男心经》的修行路线，后面只能通过双修才能提升修为。

  苏尘心里郁闷，他想出去散散心。

  “主上说得对。”云芝语气带着几分欣喜，“既然想去玩，那属下就陪您去。”

  【只要主上能够开心，云芝愿意做任何事情！】

  苏尘心里一松，没想到这么容易：“行，那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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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苏尘看着云芝拿出来的衣服，脸有点苦涩。

  这是一套凡间那种富家小少爷穿的锦衣，料子极好。关键是这尺寸，明显就是照着他现在这副身板做的。

  云芝还拿出一件带兜帽的黑斗篷。

  “主上，换衣服吧。”

  云芝张开手，等着伺候他。

  苏尘本来想自己穿，但这衣服带子太多，扣子也繁琐，他以前都是用法术换装，现在手忙脚乱根本搞不定。最后只能僵着身子，让云芝上手。

  系腰带的时候，云芝没绕到前面，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一米八二的大高个，把一米六的苏尘整个罩在怀里。苏尘后背贴着她硬邦邦的软甲，还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

  “主上这腰真细。”

  云芝低声念叨了一句，手收紧腰带，勒出苏尘那把小细腰。她低下头，冰冷的面具蹭过苏尘的耳朵。

  “凡间乱得很，色鬼多。”热气喷在苏尘耳朵上，“主上记住了，帽子别摘。您这张脸容易招祸。”

  苏尘咬着嘴唇，忍着这种被调戏的感觉，闷声道：“知道了。”

  【可恶！果然这些女人都是善变的，看我没有了修为一个个都欺负我！云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收拾好，两人出了山洞。

  为了不被发现，云芝没御剑，也没用法术，背着个包袱，装得像个普通保镖，带着苏尘走下山。

  山路全是碎石头，难走得很。

  才走了几里地，苏尘腿就酸了。这身体太废了，脚底板被鞋磨得生疼，头上全是汗，喘气都费劲。

  “呼……呼……”

  苏尘扶着树喘气，眼前直冒金星。

  云芝见状，指尖微动，一缕灵力刚要聚在苏尘脚下，就被他眼尖地喝止。

  “收回去。”

  苏尘瞪了她一眼，只是这眼神水润润的，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既是入世，就要有个凡人的样子。”

  云芝手一顿，灵光消散：“主上，此去集镇尚有三十里，山路崎岖，以您现在的……”

  “三十里而已。”苏尘强撑着直起腰，打断云芝的话，把打颤的双腿死死藏在衣摆下，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当年我跟随师尊时，凡人之躯翻山越岭不在话下。既然要体悟红尘，就得彻彻底底。从现在起，我不许你动用半点灵力。”

  他顿了顿，为了防止这女人又搞什么幺蛾子，补了一句狠的：“这是命令。”

  云芝沉默片刻，垂首应道：“属下遵命。”

  只是面具后的视线，在苏尘那双精致的锦靴上转了一圈，目光幽深。

  【主上总是这么嘴硬。不过，也没关系。】

  两人继续赶路。

  没了灵力加持，这段下山路对现在的苏尘来说简直是酷刑。

  那双锦靴虽然料子好，底却薄，脚底板先是火辣辣的疼，接着像是被无数根针扎。每一步踩下去，都得把牙根咬得发酸。更要命的是这具媚骨天成的身子，皮肤娇嫩得离谱，粗糙点的里衣摩擦着皮肤，都让他浑身不自在，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黏腻得让人发慌。

  反观云芝，虽不动用灵力，但渡劫期的肉身底子在那摆着。她走得闲庭信步，甚至还有闲心替苏尘拨开挡路的荆棘，呼吸连乱都没乱一下。

  这鲜明的对比，让苏尘心里更堵得慌。

  “主上，喝口水。”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云芝递过竹筒。

  苏尘接过来猛灌两口，结果喝得太急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眼尾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慢点。”云芝伸手在他背上轻拍。

  隔着两层布料，那掌心的温度还是烫得苏尘一哆嗦。该死的媚骨又要作祟，这简单的拍背顺气，竟让他尾椎骨窜起一股酥麻，腿一软差点当扬跪下去。

  云芝眼疾手快，猿臂一伸，直接捞住他的腰。

  “主上？”她声音低沉，贴着耳畔响起，带着喑哑。

  苏尘脸涨得快滴血，羞耻感爆棚。

  好歹之前还是一宗之主，走个山路累瘫就算了，被人拍一下还要腿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脚滑。”苏尘咬牙切齿地找借口，手忙脚乱地推开她，“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他倔强地往前迈了一步，结果脚底钻心地疼，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歪。

  这次云芝没再给他逞强的机会。

  她直接单膝跪地，不由分说地一把扣住苏尘的脚踝，利落地脱下那只满是尘土的锦靴。

  “你干什么！放肆！”苏尘惊慌地想把脚缩回来，脚趾羞愤地蜷缩起来。

  云芝握得很紧，指腹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磨在苏尘白皙的脚踝上，激起一阵难耐的战栗。她看着那原本如玉般的小脚此刻红肿一片，脚后跟甚至磨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在白袜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空气凝固了几分。

  云芝抬头，面具在斑驳的树影下泛着冷光，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主上既然不许属下用灵力，那属下只好用凡人的法子伺候您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苏尘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凡人伤了脚，都是要背的。上来。”

  看着眼前这宽阔的脊背，苏尘咬着下唇，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上来吧，主上。”

  云芝的声音从前方闷闷地传过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您这脚若是再走下去，心疼的可是属下。”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又看了一眼崎岖蜿蜒的山路，心里的那点自尊终究是动摇了。

  “只此一次。”苏尘声若蚊呐，给自己找台阶下，“到了平坦处，我就下来。”

  “属下遵命。”云芝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这样，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