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宁愿舍身饲徒，也不愿做疯子的工具！

  顾澜对于“疯子”这个称呼似乎颇为受用。

  ”我只不过是稍稍填了一把火而已，算准了你的失败而已，毕竟仙人亦然不能下凡，况且‘先天媚骨’本就无法成仙！“

  “不可能！我是世间最强大的修士，我都无法成功，那谁能成功！”

  “你不必反驳，为了之后好好配合，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神情冷漠，手指从苏尘的脸上抽走，，她随手一招，一把紫檀太师椅凭空落下。她慢条斯理地坐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的声响在死寂的结界内如重锤般敲在苏尘心头。。

  关于这种体质的记载，即便在圣道学院也是禁忌中的禁忌。我翻遍了那座尘封千年的藏书阁顶层，在一卷残破的龙皮卷轴里，看到了真相。”

  ”传闻天地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但最初的灵气狂暴且驳杂，根本无法被生灵吸收。那时候的修真者，十人修行，九人爆体，剩下一个也会走火入魔。”

  苏尘咬着牙，强忍着体内那股要把理智烧毁的燥热，死死盯着顾澜。他不想听，但耳朵却根本不受控制。

  “天道虽无情，却也‘仁慈’。”顾澜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充满讽刺，“为了让众生能够修行，世界能够运转，天道特意孕育了一种特殊的‘容器’。这种容器天生百脉通畅，能吸纳世间最狂暴的灵气，并将其在体内自行提纯、温养。这便是你们男子存在的意义，为这个世界过滤灵气，为女子传宗接代！ 。”

  “而所谓的‘先天魅体’，就是为了过滤更多灵气杂质而存在的‘活体筛子’。还可以把灵气精华提供给双修女子的天生炉鼎，说得更直白些——”

  话未说完，苏尘便恼怒打断她的话。

  “一派胡言！”苏尘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苏尘，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以为凭你的资质，为何能在短短一千年修至渡劫期？又为何在最后一步死活跨不过去？你要知道这世间的男子几乎都没有突破金丹达到化神过！ ”

  “因为药材，是不能成仙的。哪有让红烧肉坐在桌边吃饭的道理？”

  “当初玄微那个老东西飞升之前，对你是不是格外关照？甚至叮嘱你不到万不得已，切勿渡劫？”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苏尘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他只觉浑身冰凉，那些曾以为傲的过往荣耀，此刻全成了最大的笑话。

  顾澜很满意他现在的表情，那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让她感到无比愉悦。

  她微微颔首，目光下移，落在了苏尘左脚踝那枚暗金色的锁灵铃上。

  “这就是龙汐月留下的禁制？”

  顾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用本源龙血强行炼化魔器，太低劣。毫无美感可言。”

  她并未像龙汐月那样动用蛮力去破坏，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淡白色的浩然正气，轻轻点在铃铛的铃心处。

  “解。”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见那枚无论苏尘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的锁灵铃，上面的赤金龙纹仿佛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那股霸道的龙魂镇压之力，被顾澜以一种极其精妙的阵法手段，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于无形。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锁灵铃应声而开，滑落在软榻之上，滚了几圈，失去了光泽。

  连同右脚的锁链一并解开，‘哐当’一声掉落下来。

  ”现在你就好好当我的工具，说不定我心情好会带你去往仙界看望你的师尊，哈哈哈！“

  苏尘恢复了行动了，他想要求助他的两位徒弟，无论是落在她们谁手里，顶多是被囚禁在寝宫，日夜操劳；虽然听起来都很惨，但起码……她们还把他当“人”，在这个疯子面前，他是真的感到害怕。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被当成成仙的”工具“，不如“舍身饲徒”。

  顾澜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儿的反应不由觉得好笑，她的三个徒弟早就已经被她略施小计，现在可没有能力帮他了。

  不等苏尘有所动作，顾澜一记手刀直接打晕了苏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睡中的少年，看着他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也依旧眉头紧锁、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顾澜收回手，目光在苏尘那张即便昏死过去也紧皱眉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真是不乖。”

  她轻叹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惋惜，反倒多了几分猫捉耗子尽兴后的意犹未尽。

  “本座费了半炷香的口舌，剖开这天地间最血淋淋的真相给你看，可不是为了欣赏你那宁死不屈的所谓‘道心’，更不是为了看你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徒弟怀里撞。”

  她单手提起苏尘，调整好姿势后将其抱在怀中，少年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庞，不可避免地撞入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柔软之中。

  若是苏尘此刻醒着，怕是要被这令人窒息的绵软和扑鼻的幽香羞愤致死，或者直接再气晕过去一次。

  “还要反抗？作为‘容器’，产生自我意识可是大忌。”

  “既然说理你不听，那就别怪本座不讲武德了。好好遵循你的命运，做一个合格的哑巴筛子。”

  她伸手点了苏尘的哑穴，带着他开启了传送阵。

  “走吧，我的……小炉鼎。”

  ……

  万里之外，青云宗。

  终年积雪的听雪崖之巅，寒风凛冽。

  一位黑衣女子静静地站在悬崖边，脸上戴着半截古朴的面具，只露出一截苍白精致的下颌。

  风雪落在她的肩头，却在触碰的瞬间化为虚无。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玉质的命牌。

  那命牌上，“苏尘”二字原本黯淡无光，位置一直停留在东海。

  可就在方才，命牌上的光芒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后那个代表着苏尘的小光点，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脱离了东海的范围，径直向着西域的方向移动。

  云芝指腹轻轻摩挲着命牌上那两个字，动作温柔缱绻，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面具之下，那原本紧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望向西方，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算计与期待。

  “顾澜，看来连你也忍不住入局了啊。”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芝收起命牌，转身踏入漫天风雪之中，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

  “你的债，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主上……别急，云芝这就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