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野菜汤的苦涩与被驱逐的背影
作者:小贤妈
【灯塔前哨站 · 广场】
昨日“黄金海鲜炒饭”的余香似乎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碳水化合物香气。对于勤劳的居民来说，这香气是动力；但对于那些只想混吃等死的“蛀虫”来说，这就是折磨。
虽然大部分流浪者都被这里的生活点燃了希望，但总有那么几个人，骨子里的懒惰像顽疾一样无法根除。
赖三、瘦猴、大头。
这三个家伙自从进了据点，除了第一天为了混进门假装搬了两块砖，之后就一直以“腰疼”、“腿抽筋”为借口躲在角落里晒太阳。
今天，他们的肚子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
“妈的……凭什么那帮傻子能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赖三蹲在墙角，盯着不远处一个刚用贡献点换了两个大馒头的老实人。
“那是老张头，我看他腿脚不好，好抢。”瘦猴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三人对视一眼，恶向胆边生。
在废土上，抢劫是生存本能。抢了就跑，吃了下肚，谁还能把吃进去的东西抠出来不成？
……
老张头抱着刚领到的馒头，正准备回窝棚给生病的老伴吃。
突然，三道黑影窜了出来。
“老东西！把吃的交出来！”赖三一把揪住老张头的领子，瘦猴伸手就要去抢馒头。
“救……救命啊！”老张头死死护住怀里的食物，那是老伴的救命粮。
“叫你妈叫！”大头举起一块石头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
轰！
一只巨大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直接抓住了大头举着石头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大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石头掉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蛮牛站在三人身后，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他脸上没有了平时憨厚的笑容，只剩下怒目圆睁的金刚之相。
“敢在俺眼皮子底下抢东西？”
蛮牛另一只手一挥，像拍苍蝇一样，把赖三和瘦猴直接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咳咳……”
三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治安队员已经冲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
警报声响彻整个据点。
所有的居民都被召集到了广场上。那块写着**《酒馆庇护公约》**的红漆木板下，赖三三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建国拿着那本厚厚的名册，脸色铁青。
“赖三，入驻四天，劳动贡献：0。违规记录：偷懒3次，抢劫未遂1次。”
“瘦猴，劳动贡献：0……”
随着一条条记录被宣读，周围居民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愤怒，再到鄙夷。
在这里，劳动是光荣的，偷懒是可耻的，而抢劫——是不可饶恕的。
“按照公约第一条：抢劫者，驱逐！”
李建国合上名册，声音冰冷。
“不要啊！李管家！饶命啊！”赖三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愿意去扫厕所！”
“机会给过你们了。”
林悟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汤。
不是海鲜炒饭，不是红烧肉，甚至不是白粥。
那是一碗浑浊的、泛着墨绿色的【野菜汤】。
这是用废土上最常见的苦涩野菜，加了一点点盐煮出来的。没有经过系统净化，带着一股土腥味和轻微的辐射苦涩。
“这是你们的‘散伙饭’。”
林悟把托盘放在三人面前。
“我这人讲究，不让人做饿死鬼。喝了这碗汤，就上路走吧。”
赖三看着那碗汤，又闻着空气中飘来的厨房里的肉香，崩溃大哭。
“我不喝！我要吃馒头！我也想吃肉！”
“你也配？”
蛮牛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老板给你们汤喝是仁慈！要是换了以前的疯狗寨，早把你们剁了喂狗了！”
在蛮牛的强力压制下，三人被迫灌下了那碗苦涩无比的野菜汤。
那种粗糙、苦涩、甚至带着沙砾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在吞咽绝望。
这就是废土原本的味道。
是他们如果不努力、如果不守规矩，就必须面对的现实。
……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紫色的积雪反射着刺眼的光。
三人被治安队员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滚！”
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赖三趴在雪地里，拼命地拍打着大门，哭嚎着，忏悔着。但门内，只有冰冷的沉默。
围墙上，赵铁骨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广场上，近千名居民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没吃完的馒头，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紧接着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这就是底线。
这就是代价。
“好了，热闹看完了。”
林悟拍了拍手，打破了死寂。
“该干活的干活，该吃饭的吃饭。只要你们守规矩，这扇门永远为你们挡着风雪。”
“今天下午，我们要开始扩建西侧的仓库。那是给老陈放新设备用的。”
“想赚额外工分的，去李管家那里报名！”
“我报名！！”
“我也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没有人再抱怨。
人群散去，每个人干活的动作都比以前快了几分。
二楼窗前，苏半夏看着下面瞬间恢复井然有序的场景，推了推眼镜。
“杀鸡儆猴。老板，你这招虽然老套，但真的很管用。”
林悟端起一杯茶，看着远处那三个在雪地里渐渐远去的背影。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在这个世界，仁慈是留给同类的。而对于蛀虫……”
“只有清理干净，这棵树才能长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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