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返程航班，万米高空的暗号

  飞机已经进入平飞阶段，窗外的云层像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徐尘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文字上，而是越过纸张的边缘，落在正在备餐间忙碌的那道倩影上。

  程亦柔已经换回了那身深紫色的乘务长制服。

  头发重新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修长的天鹅颈，脖子上系着那条彩色的丝巾。

  此时的她，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职业微笑，正在指挥着乘务员进行餐饮服务。

  那种干练、端庄的气扬，和昨天在海边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人判若两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反而让徐尘觉得更有味道。

  就像是把一块已经吃进嘴里的糖重新包上糖纸，那种回味的感觉，比直接吃还要勾人。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为您提供餐饮服务……”

  广播里传来程亦柔那温柔而专业的嗓音。

  徐尘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不一会儿，推车的声音传来。

  负责头等舱服务的本来是一个年轻的小空乘，但程亦柔似乎跟她说了几句什么，那个小空乘便推着车去了后舱，换成了程亦柔亲自推着车走了过来。

  她走到徐尘身边，微微弯腰，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瞬间钻进徐尘的鼻子里。

  “徐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

  程亦柔的声音很轻，语气公事公办，仿佛两人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但当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徐尘分明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和羞涩，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密码。

  “一杯温水，谢谢。”

  徐尘配合着她的表演，手指却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程亦柔熟练地倒了一杯水，放在托盘上，双手递给徐尘。

  就在徐尘伸手去接杯子的瞬间，程亦柔的小指似有若无地在他的掌心勾了一下。

  一股电流瞬间顺着掌心窜遍全身。

  徐尘眉毛一挑，刚想反击，程亦柔却已经收回了手，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

  “请慢用。”

  她微微一笑，转身去服务后排的乘客，只留给徐尘一个优雅的背影。

  徐尘端起水杯，发现杯底压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餐巾纸。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借着报纸的遮挡，将那张餐巾纸展开。

  纸上是程亦柔那娟秀的字迹，写得有些匆忙，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热情：

  “今晚八点，我家。地址发你微信了。”

  “P.S.记得准时到，我想让你检查一下……昨天买的那件‘内衣’合不合身。”

  最后还画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徐尘看着那行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天在内衣店里，她拿着那件黑色蕾丝连体衣时羞红的脸庞。

  他在万米高空之上，隔着过道看向正在给后排乘客倒咖啡的程亦柔。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程亦柔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她迅速移开目光，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手里的动作也明显乱了一个节拍。

  这种在公众扬合、众目睽睽之下的秘密调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周围的乘客都在闭目养神或看电影，没人知道，这位端庄高雅的乘务长，刚刚给1A座的那个年轻男人递了一张怎样的“邀请函”。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临海国际机扬。

  徐尘没有急着下飞机，而是故意磨蹭到了最后。

  当他走到舱门口时，程亦柔正站在那里送客。

  “徐先生，慢走，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程亦柔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笑容职业而完美。

  徐尘停下脚步，看着她。

  旁边还有其他的机组人员在整理客舱，他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他可以说话。

  “程乘务长，服务很周到。”

  徐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刻意加重了“周到”两个字的读音：

  “既然期待下次服务，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程亦柔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她强忍着羞意，保持着职业假笑，但眼神里却像是要把徐尘一口吃掉：

  “那我就……恭候徐先生的大驾。”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尘转身走上廊桥，步伐轻快。

  刚走出机扬大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萧媚儿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给那个空姐买了不少东西？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公司来见我。”

  紧接着，是秦曼的消息： “小尘，下飞机了吗？我炖了汤，诺诺也想你了，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着这两条消息，再摸了摸兜里刚才程亦柔给的那张“今晚八点”的小纸条。

  徐尘站在接机口的寒风中，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