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典开始，各方献礼

  “传信给赵高，让他无意间透露一点消息给金蝉佛寺的人，

  就说杀神殿曾有情报显示，二十年前，

  大离内库曾秘密收录过一批佛宝，来源不明。

  其中或有奇异舍利，后被封存。

  消息模糊些，真伪让他们自己去辨。”

  “是。”

  春云领命。

  这条消息半真半假，既能将金蝉佛寺的注意力进一步引向皇室内部，

  加剧他们的猜疑和行动，又能撇清杀神殿的干系，

  更能让金蝉佛寺欠杀神殿一个人情，

  寿宴前两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皇帝叶苍玄在御书房召见了太子、几位重臣以及供奉堂首座，密议良久。

  宫中禁军明显加强了巡逻，尤其是内库、寝宫等要害之地。

  幽冥魔教圣女“血灵儿”所居的暗香阁，深夜曾传出短暂而激烈的真气波动，

  但很快平息，据外围监控的锦衣卫汇报，

  似乎有不明身份者试图潜入，被魔教高手击退。

  真圣山与天元剑宗的使团几乎同时抵达，

  入住官方安排的驿馆，双方人马虽未公开冲突，

  但隔着一条街，剑气与圣光隐隐对峙，引得无数武者侧目。

  七皇子府低调了许多，但与其交好的几位兵部将领府邸，夜间车马往来明显增多。

  三皇子府依旧被阴云笼罩，但府中似乎也在秘密调配力量，不知意欲何为。

  而杀神殿特使赵高，终于在寿宴前一日，接受了礼部的正式宴请，

  在众多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短暂露面。

  -----

  十六皇子府，静思园。

  “母妃的礼服和头面，可都准备妥当了？”

  叶无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阴影中，春云的身影浮现，恭敬道：

  “回公子，娘娘的衣物首饰皆已备好，

  是秋月姐姐亲自挑选监督的，华美端庄，绝不会失了体面。”

  “嗯。”

  叶无生点了点头，

  “明日，保护好母妃。

  其他事，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奴婢明白。”

  他在母妃身边安排的人，数不胜数。

  除非武圣亲自动手，不然没人能伤得了母妃。

  ------

  翌日，天光未亮，整座天阙皇城便已苏醒。

  钟鼓齐鸣，仪仗陈列，从皇宫正门“天阙门”直至举行大典的“太和殿”，

  宽阔的御道铺上了崭新的红毯，两侧旌旗招展，甲士林立，肃杀威严之气弥漫全城。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各国使节、宗门代表，

  皆身着最隆重的礼服，按照严格的品级和序列，由礼官引导，鱼贯入宫。

  叶无生同样起了个大早，换上皇子正式朝服——玄黑为底，

  绣四爪金蟒，头戴七旒冕冠。

  他本就气质超然，此刻更添几分天潢贵胄的雍容与威严。

  苏婉容也盛装打扮，在叶无生和春云、夏梦的陪同下，乘坐皇子规制的车驾，前往皇宫。

  宫门处的检查异常严格，除了核对身份、勘验贺礼，

  更有修为高深的供奉以特殊法器暗中扫描，防止有人携带违禁或危险之物。

  气氛紧张，但秩序井然。

  进入宫门，沿着御道前行，目光所及，尽是恢弘殿宇与肃穆甲士。

  叶无生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好奇、探究、忌惮、冷漠……不一而足。

  他面色平静，目光直视前方，对周遭一切恍若未觉。

  太和殿前广扬，早已设好座次。

  最前方自然是龙椅御案，稍下是后宫妃嫔、诸位皇子公主的区域，

  再往后，左手边是文武百官，右手边则是各国使节与宗门代表。

  杀神殿特使赵高的位置，被安排在宗门区域一个相对独立且显眼的地方，

  与四大宗门使团相距不远，显示出其特殊的“第九极”地位。

  当诸位皇子陆续到来时，一阵压抑的骚动传来——只见三皇子叶无道，

  竟在两名心腹太监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皇子席位区域。

  他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左腿明显行动不便，裹着厚厚的纱布和固定夹板。

  但身上依旧穿着皇子礼服，只是那份往日的倨傲与凌厉，已被一种深深的阴鸷与怨毒所取代。

  他沉默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对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视若无睹，只死死盯着面前的桌案。

  叶无生扶着母亲苏婉容，在属于十六皇子及其母妃的席位落座。

  他们的位置不算靠前，但也不算太后，属于中游偏后。

  刚落座，便感觉到数道目光聚焦而来。

  有来自前方太子、七皇子等兄弟的，有来自侧后方宗门区域的，

  甚至叶无生能隐隐感觉到，来自龙椅方向那一道深沉如渊的注视。

  -----

  时辰将至，鼓乐之声愈发宏大庄重。

  “陛下驾到——！”

  随着司礼太监一声悠长尖锐的唱喏，全扬瞬间肃静。

  所有人起身，躬身垂首。

  只见皇帝叶苍玄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

  在众多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自太和殿后方缓缓走出，步上丹陛，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面容清癯，眼神平静，但那股统御天下近百载的帝王威仪，

  伴随着陆地神仙境的浩瀚气息，笼罩整个广扬，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众卿平身。”

  叶苍玄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陛下！”

  众人齐声谢恩，重新落座。

  冗长而繁琐的贺寿仪式正式开始。

  百官朝贺，献上贺表与寿礼，

  各国使节、宗门代表依次上前，宣读祝词，呈献奇珍。

  每一件贺礼都珍贵无比，引发阵阵低低的惊叹。

  叶苍玄始终面带微笑，不时颔首，对某些特别珍稀或有意义的贺礼，

  还会开口勉励几句，尽显帝王气度。

  叶无生也按制献上了自己的寿礼，一幅前朝书画大家的真迹，以及一株老山参。

  皇帝看了，温和地说了句“无生有心了”，便示意收下。

  仪式进行到宗门献礼环节。

  幽冥魔教圣女血灵儿上前，

  她身姿曼妙，面覆轻纱，仅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声音娇柔酥骨：

  “幽冥魔教恭祝大离皇帝陛下，万寿无疆，仙福永享。

  特献上‘万年血玉髓’一方，助陛下延年益寿。”

  礼盒打开，血色光华流转，浓烈的血气与灵气弥漫，确是稀世珍宝。

  “圣女有心，赐座。” 叶苍玄微笑。

  紧接着是金蝉佛寺的苦头陀玄悲，他身形枯瘦，身披旧袈裟，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金蝉佛寺恭祝陛下圣体安康，国运昌隆。

  献上‘八宝琉璃塔’一座，内蕴我寺高僧百年诵经之佛力，可镇邪祟，安宅邸。”

  一座尺许高、流光溢彩的琉璃塔被呈上，散发着纯净平和的佛光。

  “大师远来辛苦，赐座。”

  真圣山与天元剑宗的代表也依次上前，献上珍贵剑器、灵丹妙药，言辞恭敬却难掩其宗门傲气。

  最后，轮到了杀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