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云州城，望江楼

  叶无生语气淡然，

  “赶了这些时日的路，尝尝这江南第一城的特色，也算不错。”

  “是，殿主。”

  车夫领命，驾驭着玄色马车，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驶入云州城高大的城门。

  城内果然更加热闹，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各色招牌旗帜迎风招展，叫卖声、丝竹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香料和脂粉混合的繁华气息。

  马车并未去寻那等过于僻静或戒备森严的所在，

  而是径直驶向城中最为显赫、规格最高的酒楼——“望江楼”。

  望江楼临着云州城内最大的“云梦泽”支流而建，楼高七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此时正值午间，楼内已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叶无生一行并未要求独立的包厢雅间，而是在三楼寻了一处靠窗的绝佳位置。

  此处视野开阔，既可俯瞰楼下街道车马行人，

  又能远眺云梦泽的潋滟波光与往来画舫，清风徐来，心旷神怡。

  叶无生居中坐下，春云、夏梦侍立左右，李清瑶则安静地候在一旁。

  他们这一桌，无论主人还是侍女，皆气度不凡，容貌出众，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与贵气，倒也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讪。

  跑堂的小二极有眼色，殷勤地上前伺候。

  叶无生随意点了几样望江楼的招牌名菜：

  蟹黄灌汤包、水晶肴肉、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并要了一壶上好的二十年陈酿“女儿红”。

  不多时，菜肴与美酒陆续端上。

  摆盘精致，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动。

  李清瑶上前一步，拿起备好的银针和一根细长的试毒玉簪，准备为公子先行试菜。

  叶无生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

  “不必了。”

  他语气随意，目光扫过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在这云州城，还没人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能在我面前下毒。”

  抛开杀神殿不谈，只说他自己。

  陆地神仙后期的修为，再加上《不灭仙圣诀》淬炼过的肉身与神魂，

  毒物根本近不了身，即便是一些奇毒，也难伤他分毫。

  李清瑶闻言，立刻收手，恭敬道：

  “是，公子。”

  心中却对公子的实力与气度更加钦佩。

  “都坐吧。”

  叶无生示意三女也一同用膳。

  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不合规矩，但在叶无生眼中，

  春云、夏梦是他最早的亲近之人，李清瑶是得他认可的侍女，无需拘泥俗礼。

  三女这才谢过公子，在下首位置坐下，动作优雅地开始用膳。

  酒楼的喧闹声并未因他们的到来而减弱。

  周围几桌的客人，多是些商贾、江湖客和本地有些身份的文人，

  正高谈阔论，议论着天下时事。

  “……要说如今这天下，最神秘最不能惹的，还得是那‘杀神殿’！”

  一个声音洪亮的江湖客灌了口酒，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大金皇朝，那可是八大势力之一。

  硬是被逼得公开认怂，撤回所有清剿人手，宣布恩怨了结。

  啧啧，两位武圣坐镇，这实力，怕是真能跟其他八大势力平起平坐了。”

  “谁说不是呢。”

  另一人接口，

  “听说最近各地都有离奇刺杀，死的不是一方豪强就是宗门核心。

  现扬都留下杀神殿的令牌，干净利落，查无可查，这势力，太可怕了。”

  “唉，说起宗门，你们听说了吗？

  明天就是‘星月宗’举行宗门大比的日子了！”

  邻桌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本地富商加入了话题，脸上带着几分暧昧与好奇。

  “星月宗？就是城外五十里落霞山上的那个，全是女弟子的宗门？”

  有人问道。

  “对，就是那个。”

  富商点头，

  “你们可别小看这星月宗。

  搁在四五年前，它还只是个在三流势力里勉强挣扎的小门派，听说差点就被附近的‘赤影门’给吞并了。

  可奇怪的是，也就这三四年光景，星月宗突然就起来了。资源、功法、弟子实力都突飞猛进，如今已是稳稳的二流顶尖势力。

  要不是门中据说还没有陆地神仙境的老祖坐镇，恐怕都有资格冲击一流了。”

  “哦？还有这事。

  我常年跑北边，倒是知道得不多。这星月宗怎就突然崛起了？”

  一个外地口音的商人好奇追问。

  那富商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

  “具体原因谁说得清？

  不过有传言说，大概就在三四年前，赤影门最后一次大规模找星月宗麻烦的时候，出了大变故。”

  “当时赤影门倾巢而出，眼看就要攻破星月宗山门。

  据说就在那时，有一行神秘人恰好路过附近。

  那赤影门的人嚣张惯了，见那行人马车不凡，竟想连人家也一并灭口立威……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众人被吊起了胃口。

  “结果，那赤影门上至老祖、门主、长老，下至精锐弟子，全灭。

  一个活口都没留，而星月宗不仅安然无恙，从此之后再无势力敢轻易招惹。

  没过多久，星月宗就开始飞速发展，简直像换了个人在执掌一样。”

  “嘶——全灭？

  赤影门当时好歹也算二流末的势力吧，门主听说有大宗师后期修为，就这么没了，那路过的神秘人得多厉害？”

  “谁知道呢，反正自那以后，星月宗就成了云州地界一个特殊的存在，

  发展迅猛，却低调得很，与其他势力往来也不多。

  明天的宗门大比，据说会邀请一些交好的势力观礼，想必很是热闹。”

  食客们的议论声嗡嗡传来，叶无生执箸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

  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神情依旧平淡，仿佛那些谈论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春云和夏梦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们可是清楚记得，大约三年多前，公子带着她们离开皇城，游历四方，途经云州附近时发生的那件事。

  当时，赤影门围攻星月宗，气焰嚣张。

  公子的马车恰好从战扬边缘经过，那赤影门的人见马车华贵，竟想杀人夺财，结果自然是踢到了铁板。

  当时掩日，轻易将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料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