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反被压制，报仇雪恨

  萧千绝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黑炎，竟被对方那看似柔和的月白剑气层层消融、克制。

  对方剑法中蕴含的那股冰冷杀机，更是让他心头发寒。

  “嗤啦！”

  一道剑光闪过，萧千绝肩头飙出一道血箭，衣衫破裂。

  “啊，你个贱人，竟敢伤我。”

  萧千绝又惊又怒，脸部狰狞扭曲，再无之前的从容嚣张。

  他意识到，单打独斗，自己恐怕真的拿不下这个“贱人”了。

  “孙老，还等什么，给我拿下她。”

  萧千绝气急败坏地吼道。

  一直旁观的孙老眼中寒光一闪，天人境大圆满的威压骤然全力释放，

  枯瘦的手掌直抓李清瑶的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他看出李清瑶剑法克制圣子，不能再拖了。

  然而，他的身影刚动，一道比他更快、更冷、更锐利的黑影，已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卫庄。

  卫庄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无声无息地掠出。

  孙老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狂吼一声，

  周身黑炎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焰盾牌，同时双掌齐出，拍向那道剑气。

  “给我滚开。”

  “噗嗤——”

  轻响声中，那看似坚固的黑炎盾牌却直接被一分为二。

  银色剑气去势不减，精准地从墨老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墨老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脸上的怒吼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抬手想摸向自己的脖子，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咕噜……”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这一幕，让正在激战的萧千绝和李清瑶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

  “孙……孙老？”

  萧千绝看清地上的尸体，脸上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嘶哑地吼道：

  “你……你们竟敢杀我黑炎宗的核心长老？”

  回答他的，是卫庄再次抬起的指尖。

  “咻！咻！咻！咻！”

  四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四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宗师护卫，

  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血洞，哼都未哼一声，气息全无。

  弹指之间，萧千绝带来的所有依仗，全军覆没。

  无边的寒意从萧千绝脚底直冲头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而另一边，李清瑶抓住他失神的刹那，剑光狠狠斩在萧千绝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臂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萧千绝惨叫着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别院外围的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下去，身受重伤。

  李清瑶持剑，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瘫倒在墙角的萧千绝走去。

  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眼中燃烧的仇恨火焰，几乎要将萧千绝吞噬。

  萧千绝看着步步逼近的死神，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并用，

  沿着冰冷的墙壁向后挪动，再无半分圣子的威风，脸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威胁：

  “清……清瑶。

  李大小姐，饶……饶命。

  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你不能杀我，我是黑炎宗圣子。

  我师尊是黑炎宗老祖，是陆地神仙。

  杀了我，你和这院子里所有人都得死，黑炎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从此不再找你麻烦。

  我可以给你资源，帮你重建李家，求求你，饶了我！”

  他的威胁，在孙老被瞬间杀死后，显得多么可笑。

  他的求饶，在李清瑶听来，更是无比讽刺。

  李清瑶在萧千绝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仇人，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饶了你？”

  “我李家两七十三口，上至耄耋祖父，下至垂髫稚子，他们可曾求饶，你可曾饶过他们？”

  “我爹娘跪地求你时，你可曾有过半分怜悯？”

  “萧千绝，今日，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李清瑶手中长剑寒光暴起。

  她没有立刻取其性命，而是将积蓄了半年的所有恨意、所有痛苦，化作了最残酷的报复。

  第一剑，斩断他另一条完好的手臂。

  第二剑，挑断他的脚筋。

  第三剑，第四剑……剑光如凌迟的冷月，专门避开了要害，

  却将他四肢经脉尽数挑断，血肉翻卷。

  “啊——！！杀了我，杀了我。”

  萧千绝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叫，剧烈抽搐，却连打滚都做不到。

  李清瑶眼神漠然，如同在完成一项庄严的仪式。

  她想起爹爹温厚的笑容，娘亲温柔的叮咛，幼弟天真的脸庞……每一份回忆，都化作一剑。

  最后，李清瑶凝聚全身真气，一道狠厉的剑光，洞穿了他的心脏，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

  院门前，恢复了死寂，只有血腥气在弥漫。

  李清瑶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看着地上萧千绝面目全非的尸体，眼中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

  她“噗通”一声，朝着明月皇朝、李家故土的方向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李家所有的亲人们……你们看到了吗？”

  “清瑶为你们报仇了，我亲手杀了萧千绝这个畜生。”

  “但这只是第一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整个黑炎宗，都下去给你们赔罪，一定。

  良久，李清瑶才止住哭声，擦干眼泪，缓缓起身。

  她走到卫庄面前，深深一礼：

  “多谢前辈成全。”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院内，来到依旧闭目靠在太师椅上的叶无生面前，再次跪倒。

  “清瑶，谢公子大恩。

  得报此仇，清瑶此生无憾，从今往后，清瑶这条命，就是公子的，愿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无生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眼中褪去了一些阴霾，多了几分坚毅，微微颔首。

  “仇报了，便好。”

  他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黑炎宗已经找上门来，以他们的作风，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清瑶心头一紧，正要说什么，却听叶无生继续道：

  “我杀神殿，向来不喜麻烦。更不喜欢，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他看向李清瑶，又瞥了一眼静立一旁的卫庄：

  “斩草，需除根。

  你既已手刃元凶，这覆灭黑炎宗之事，便由你亲自去收尾吧。”

  李清瑶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公子……您是说？”

  “卫庄，”

  叶无生吩咐道，

  “你陪她去明月皇朝走一趟，灭了黑炎宗。”

  卫庄抱拳，声音冷冽：

  “遵命。”

  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冲击着李清瑶，她再次深深叩首：

  “清瑶叩谢公子天恩，清瑶定不负殿主所托，报完此仇，立刻返回，永生永世侍奉殿主左右。”

  叶无生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春云和夏梦上前，将情绪激动的李清瑶扶起。

  这几日的相处，她们对这个身世凄苦却坚韧不拔的新姐妹也颇有好感。

  夏梦轻声道：

  “清瑶妹妹，此去小心。有卫庄大人陪同，定能马到功成。”

  春云也温言道：

  “快去快回，公子身边，还需你伺候。”

  李清瑶重重点头，眼中含泪，却是带着笑的：

  “嗯。春云姐，夏梦姐，等我回来。”

  不多时，李清瑶收拾好心情，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与卫庄一同，朝着万里之外的明月皇朝赶去。

  别院内，重归宁静，外面的血腥之气也全都消失不见。

  叶无生重新闭上双眼，靠在夏梦的胸前，吃着春云投喂的水果。

  无敌之路，本就该如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随心所欲，无人可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