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个在人民路摆摊卖诗的奇怪诗人
作者:骄阳太冰
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醉汉，和几家还在营业的烧烤摊。
林逍走到的这个角落，更是僻静。
连路灯都坏了一盏，忽明忽暗。
地上那块扎染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上面没有标价，没有吆喝。
只用粉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一首诗换一杯酒，或一个故事。】
摊主是个留着及肩长发的男人。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但眼神却沧桑得像个老头。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几块捡来的石头。
手里拿着个小锤子，正在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
既不看来往的路人，也不理会身边的世界。
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宇宙里。
“老板。”
林逍蹲下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着地上的字。
“你这诗……怎么换？”
长发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
像是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炭火。
透着一股子癫狂和偏执。
“你懂诗？”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不懂。”
林逍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但我懂故事。”
“也懂酒。”
长发男人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那你是想用故事换，还是用酒换？”
“我用钱换。”
林逍掏出手机，打开了付款码。
“我买你现在脑子里想的那一首。”
“没写出来的，没念出来的就只是刚刚在你脑子里成型的那一首。”
这话说的，很玄。
也很……狂。
长发男人愣住了。
他摆摊卖诗三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用一瓶二锅头换走他一首得意之作的酒鬼。
也有拉着他聊一晚上失恋故事，只为求一句“各自安好”的姑娘。
但像林逍这样。
要买一首“不存在”的诗的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哈！”
长发男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出来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是我这三年来，遇到的第一个‘知音’！”
他站起身，对着林逍深深鞠了一躬。
“这首诗，不卖。”
“送你。”
说完。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仿佛透过林逍，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戴着镣铐的鸟，以为飞翔是一种病。”
“困在鱼缸里的鱼，以为海洋是个传说。”
“他们都嘲笑我。”
“说我用自由换了一身贫穷。”
“我却可怜他们。”
“用一生换了一座华丽的牢笼。”
诗不长。
甚至不押韵。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林逍的心上。
戴着镣铐的鸟。
困在鱼缸里的鱼。
这说的不就是曾经的自己吗？
那个在格子间里为了几千块的工资，为了所谓的“稳定”放弃了所有梦想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看到那些辞职去旅行的人也会觉得他们是傻子是不负责任。
现在想来。
到底谁才是傻子？
“好诗。”
林逍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首诗比他听过的任何一首流行歌曲，都要震撼。
【叮！聆听“灵魂之诗”，心境受到冲击。】
【触发深度感悟：自由的代价。】
【现金奖励：+30,000元。】
“钱，我还是要给。”
林逍没有收回手机。
“这不是买卖。”
“这是对艺术的尊重。”
他直接扫了摊位上的二维码。
输入金额。
一万。
“滴。”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机械的女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长发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零，愣住了。
“你……”
“别误会。”
林逍打断了他。
“我不是在施舍你。”
“我是在投资你。”
“你的才华，不该只值一杯酒。”
“拿着这笔钱去买把好点的吉他，或者去租个录音棚。”
“让更多人听到你的声音。”
“别让那只鸟，真的忘了怎么飞。”
说完。
林逍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长发男人突然喊住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有些破旧的纸。
塞到了林逍手里。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用炭笔画的，线条很粗糙。
“既然你懂诗，也懂我。”
“这个地方，你应该会喜欢。”
男人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地方。”
“地图上没有，导航也搜不到。”
“那里没有游客，没有喧嚣。”
“只有最原始的风景，和最淳朴的人。”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林逍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
地图的终点。
画着一座很奇怪的建筑。
像是一座寺庙。
但周围没有画佛像，而是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
旁边还标注了三个字。
“寂照庵。”
林逍挑了挑眉。
这地方，听起来有点意思。
“谢了。”
他收起地图，对着男人点了点头。
“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林逍带着三个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女孩，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只留下那个长发诗人。
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那一万元的到账记录。
久久无语。
良久。
他拿起地上的酒瓶，狠狠灌了一口。
然后仰天长啸。
“我操！”
“原来才华……真的能当饭吃啊！”
……
回到“洱海云居”。
已经是凌晨三点。
林晚晚和李慕荷早就喝断片了，被陈流苏架回了房间。
林逍站在露台上，吹着微凉的海风。
酒意上头，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拿出那张破旧的地图。
又看了一眼。
“寂照庵……”
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
果然。
除了几个驴友论坛里语焉不详的帖子。
没有任何官方的介绍。
越是这样。
林逍的好奇心就越重。
一个能让诗人当成宝贝一样藏起来的地方。
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风景？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这个地方，值得去吗？”
【叮！检测到“隐藏地图”道具。】
【触发特殊探索任务：寻找大理最后的静谧之地——寂照庵。】
【任务难度：三星。】
【任务奖励：未知。】
【系统建议：宿主相信一个诗人的品味，他或许穷但他的灵魂比谁都富有。】
林逍笑了。
连系统都这么说了。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这么定了。”
他收起地图，看着远处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苍山。
“明天。”
“咱们不去环海了。”
“进山！”
“去看看那座……开满多肉的尼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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