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婆婆送来的“孝心外包”大礼
作者:花漫九州
“啊……呜呜……”槐花的尖叫被卡在喉咙里。
老头咧着一张空洞的大嘴,呼哧带喘地不停喘着粗气,像是随时要背过气去,手上的力道却是大的惊人,一点点用力地掐着槐花纤细的脖子,看着她直翻白眼,脸色越来越惨白。
“住手,你个老不死的!”就在槐花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咽气时,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赵刘氏冲到床前,一把拽住老头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拉,将他推到了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看清楚了,她是你的孙媳妇,也是以后伺候你的人,你要是犯糊涂伤了她,看我不打死你!”
老头正是赵立根80多岁的爷爷赵忠义,犯有老年痴呆症多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能生活自理,大概认的清家里的几口人;糊涂的时候不是咧着一口没牙的嘴吓人,就是动手打人,常常拼了老命地要置对方于死地。
为此,赵家的6个子女,以及赵刘氏,都没少被他打,除了一家之主赵德仁,其余人对老爷子怨念已久。
赵刘氏伺候公公多年,早就不堪忍受。当着老伴赵德仁的面,赵刘氏不敢造次,只得强忍着恶心伺候,一旦单独面对赵忠义,赵刘氏对他是非打即骂,时间久了,赵忠义即便在糊涂的时候也害怕赵刘氏,一见到她,立马怂了。
这不,见赵刘氏发这么大的脾气,赵忠义讪讪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赵刘氏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大半,转头看向床上的槐花,“马上天黑了,咋还躺在床上,立根呢?”
槐花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
赵刘氏不耐烦地啧一声,指了指赵忠义,吩咐槐花:
“老的以后住西厢房,你负责伺候他,除了一日三餐,还要给他洗澡。要是不犯病,你只用把水倒进木盆里让他自己洗,完了收拾收拾,洗衣服就行。”
“要是犯病了,就得你给他洗,天热隔一天洗一次,天冷看情况,三五天洗一次。他要是不听你的,你就拿根木棍敲敲,吓唬吓唬他,把他赶进木盆里坐着就老实了。”
槐花瞪大了双眼,用力地摇头。
想说反驳的话,却也不知怎么说。
赵刘氏脸一垮,没好气道,“怎么?这就委屈你了?那我伺候了公公十几年,岂不是委屈死了?你父母没有教育你,孝敬老人天经地义,伺候老人更是儿媳妇的本份吗?”
一提父母,槐花一顿,脸上害怕无措的表情悉数褪去,有的只是满脸的哀伤。
赵刘氏放软了语气,继续交待,“洗澡倒是小事,老头子犯病了,上茅厕才是大事。除非你上工去了,不然,但凡在家,你就得盯着他,不能让他拉在裤子里,否则还得你自己给他洗。”
说完,赵刘氏看向赵忠义,命令道,“跟我回西厢房。”
赵忠义顺从地跟在赵刘氏身后。
赵刘氏絮絮叨叨的声音由近及远,“以后没什么事,不许进孙媳妇的东厢房!还有,要拉屎了,自己去茅厕脱了裤子再拉。要是再拉在裤子里,就让孙媳妇不给你吃的,饿死你!”
赵刘氏没走多久,赵忠义再次出现在房门口,扒着门缝朝里看,一双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槐花。
吓得槐花赶忙扭过头去。
“哐哐”的砸门声再次响起。
槐花下意识转过头来紧盯着房门,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砸门声仍在一下又一下地响着,槐花心中的恐惧也在成倍地放大。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想挣脱手腕上的绳索,一不小心从床上翻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砸门声消失了,响起赵立根诧异的声音,“你谁呀?爷爷?!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啊啊……饿……我饿了。”赵忠义含糊不清地回。
“饿了你找我娘去啊,怎么跑到我家来了?”赵立根不解,打开了房间。
从兜里取出火柴点燃了煤油灯才看到躺在地上的槐花。
赵立根立即将人扶坐起来,解开了槐花手腕上的绳索。
“是不小心掉地上了,还是想跑?”赵立根凑近槐花,死死盯着她的脸。
豆大的灯光下,槐花一脸的害怕,额头两颊全是汗。
“他……”槐花指着跟着进来的赵忠义,答非所问,“你娘说,你爷爷以后就住西厢房,我伺候。”
“啊?”赵立根嘴巴微张,一脸的诧异,顿了顿,目光移到赵忠义脸上,问:“娘这样说的?”
老爷子与赵立根四目相对,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瘪着嘴含糊道,“饿……我饿……”
赵立根端起煤油灯径直来到西厢房,一眼就看到了靠墙放着的夜壶,平时空着的木板床上铺着老爷子的铺盖,床边放着一个包袱,打开一看,是老爷子的两套换洗衣服和一双黄胶鞋。
赵立根肩膀一垮,站在床边思绪翻涌。
老爷子在他身后一个劲地喊饿。
赵立根转身,动了动嘴唇,已到唇边的呵斥被他生生咽了回去,抓起老爷子的一只胳膊,把他拉到堂屋的八仙桌前坐下,语气不悦:“坐这里等着,我去做饭。”
赵立根转身去了厨房,老爷子坐着没动,只嘴里仍发出含糊的声音。
东厢房的槐花已解开了绑在她脚踝上的绳索,四肢终于获得了自由。
她站在房门口,时不时瞄一眼堂屋内的赵忠义,竖起耳朵听赵立根的动静。
很快,一阵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传来。
槐花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堂屋门口,双手拉住两扇木门一拉,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眼前赫然出现一条上了锁的铁链子。
槐花两眼一黑,绝望地转身进了东厢房。
“饿……呃呃……”赵忠义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槐花一回头,老爷子已跟着进了屋。
槐花赶紧绕过老爷子朝外跑,哐哐砸堂屋的大门。
听到响动的赵立根赶来,一看情况,隔着门缝对赵忠义呵斥,“你敢打我媳妇试试,我让娘来可劲揍你!”
赵忠义跟在槐花身后的脚步一顿,垂下视线,转身坐回了桌前的条凳上,只盯着槐花,时不时吧唧两下嘴。
晚饭后,赵立根拉着槐花进了东厢房,没再绑她,只锁了房门。
槐花趴在窗户前,将那几根木格子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个个坚硬又牢固,没有工具,根本拆不了。
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屋顶的两片亮瓦上。
心中有了主意。
悄悄爬上靠墙的柜子,站在柜子顶小心地站起身,双手果然够着了屋顶的椽子和瓦片。
正准备试着挪开瓦片,赵立根的声音在堂屋响起。
槐花吓的一激灵,差点儿从柜子上掉下来。
当她以最快的速度落在地面时,赵立根推门而进,手里提着一桶水。
洗漱完,赵立根拿出绳索,重新将槐花的手脚绑了个结结实实。
槐花盯着屋顶的亮瓦发出的微弱亮光,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身体也难受,一天一夜没有喂宝宝了,胸前涨的鼓鼓囊囊,把粗布上衣撑的老高。
转机在5天后到来。
槐花高烧不退,两只乳房肿胀的如两团硬石头。
赵刘氏弄回的草药一连喝了两天,不但一点儿作用也没有,槐花还烧的说胡话,不停地念叨:“娘来接我了……”。
赵立根慌了,坚持要送槐花去镇上的卫生所。
赵刘氏一边骂儿子不争气,不会用嘴吸出来,一边又不得不陪着去镇上,好帮忙看管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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