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险遭侵犯

作者:花漫九州
  槐花仓惶朝前跑,脚步慌张又无助。

  只是她一个身子虚弱的孕妇,哪里跑的过一个成年男人。

  男人很快一把抓住了槐花的后脖颈,猛地一拽,槐花怀里的瓦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看你往哪儿跑?”男人呵斥道,拎起槐花,像拎只小鸡一样地将她拎回院子。

  槐花吓得瑟瑟发抖,朝男人连连作揖。

  男人根本不管这些,他一把抓住槐花后脑勺的头发向下扯,槐花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

  男人细细扫了一遍槐花的脸蛋,立即迸发出猥琐又惊喜的目光,“老子还以为看错了,离近了看,真特么好看。”

  “哈哈哈……还真是过年啊!送上门的漂亮女伢儿不上白不上!”男人肆意大笑,抓住槐花的头发,将她拖到了位于院子一角的柴火房。

  “求你,放我走!”

  槐花的后背抵在横七竖八的柴火堆上,下意识嘣出这句话,脑子忽然嗡嗡作响,一些她从未有过的记忆片段浮现在眼前,真实的历历在目。

  “放你走,当然放你走,但不是现在。”

  男人笑的淫荡,呼出的浊气打在槐花脸上,露出的一口大黄牙上粘着米粒和菜叶,直直朝槐花的嘴唇戳来。

  槐花面色惨白,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双手双腿拼命捶打着男人,身子不停扭动,以阻挡男人的靠近。

  “你他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男人不耐地呵斥,松开槐花的头发,去抓她的手,身体重重压向槐花,试图将她牢牢抵在柴火堆上。

  扭打之下,槐花蓦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看到了那张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丑恶嘴脸,看到了潮湿狭隘的柴火房内,男人粗鲁地压在她身上,三两下扯下了她的粗布上衣和大裆裤……

  “啊……”一声惨叫打破诡异的平静。

  槐花浑身哆嗦,豆大的汗珠混杂着泪水淌下,糊了她一脸。

  男人不明所以,仔细看了看槐花的脸,嘀咕,“你她妈的莫不是有什么病吧?不要大过年的死在我家。”

  接着啪地一声打了槐花一耳光,槐花毫无反应,她微张着嘴,痛苦又绝望地大口呼吸,摊开的四肢一动不动,像是不能动弹的植物人,又像是喝的酩酊大醉关节僵硬的人,更像是……有重病的人。

  “真他妈晦气……”男人骂骂咧咧地起身,动作忽地一顿,盯着槐花的肚子看了看,猛地掀开她的破棉袄。

  圆鼓鼓的大肚皮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这肚子里还揣了一个?!”男人恍然大悟,嫌弃地踹了槐花一脚,“你他妈的赶紧滚!大过年的要真死在我家就是一尸两命,晦气。”

  槐花仍是一动不动,就连痛苦绝望的表情也丝毫未变。

  男人脸色大变,一把抓起槐花的领口,将她拖了起来,直直朝外疾走。

  “麻痹的,滚滚滚,滚的越远越好!”

  男人拖着如一条死鱼的槐花,骂骂咧咧地出了院子,直到将她拖到了几十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底下,甩开手,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下槐花,头也不回地跑了。

  紧随其后的大黑狗死死盯着槐花,龇牙咧嘴地哼唧。

  见主人跑了,大黑狗虚张声势地朝槐花汪汪叫了两声,转头跑开。

  “哇……呜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槐花终于哭出了声,她缓缓伸出双臂抱住自己,哭的肝肠寸断。

  等她完全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周围围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人手里拿着烤熟的红薯,有的人手里拿着黄灿灿的窝窝头,还有人拿着香喷喷的汽水粑。

  槐花本能地伸手一一接过,放进嘴里大口吃起来。

  一口气吃了不少东西,耳朵才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是哪里人啊?大过年的在外讨饭。”

  “长的这么好看的女伢儿,在外面小心坏人哈。”

  “这父母也是狠心啊,虽是女伢儿,好歹也能换彩礼,不至于让她讨饭吧。”

  ……

  槐花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踉跄着穿过人群,撒腿就跑,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直到远离了村庄,槐花才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跪在田埂上,从田里挖出黑色的泥土,和着积雪拌成泥巴,一点点糊在自己脸上,直到将整张脸糊的满满当当才停手。

  泥巴紧贴在红肿的冻疮上,痛痒难耐。

  即便如此,槐花再也没有洗过脸。

  年关期间,槐花每天都能讨到吃的,过完年就不行了,有时候两三天才能有口吃的。

  槐花白天讨饭,晚上就去田间地头找吃的,刨开积雪,摘下白菜茎和叶直接吃,拔的萝卜用雪蹭掉泥巴,带皮一起吃,味道比野菜根好吃多了。

  最难过的是晚上,家家户户熄灯后,槐花便挨家挨户寻找机会,有时候躲进人家的猪圈、牛圈,有时候躲进柴火房,运气好能躲到厨房,厨房不仅干净暖和,还能找到吃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槐花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地走,早已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只知道冰雪融化,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她的肚子也越发大了,孩子踢她时,把手掌覆盖过去,能清晰地感受到孩子的脚踢过来的力气。

  令她奇怪的是,她再也没有遇到娘,有一回她还在一个村落见到一群“土匪”押着一个黑瘦的男人游行,那男人一看就是庄稼汉。

  槐花躲在人群后面一直跟着,直到所有人都散去,只剩下那群“土匪”和那个庄稼汉,也没有见到娘的影子。

  柳树抽条,小草发芽,燕子也从南方飞回来了。

  槐花脱下了棉袄,人却走不动了,双腿不分白天黑夜地抽筋,有时候是麻木,走路一不小心就会摔跤。

  牙齿在咬萝卜时还松了两颗,肚子里面莫名其妙地疼,也不是孩子踢她的那种疼,具体是哪儿疼她也说不清。

  她只得赖在一个村子里,白天讨饭,晚上蜷缩在一家农户的屋檐下。

  天气暖和后,晚上倒好过些,只需将棉袄穿上就能睡个整觉。

  “去去去,你这叫花子,前天和昨天都来过了,今天还来?是赖上我家了,还是赖上我们村了?”

  一户人家的女主人将站在门口的槐花赶了出去。

  “我……我实在走不动了。”槐花嗫嚅着,双手捧着破棉袄当饭钵,连连朝女人作揖。

  女人厌恶地瞥了槐花一眼,当啷一声关上门,拴上铁链,锁门,扛起廊檐下的锄头径直走开。

  只是她没走几步,忽听背后“砰”地一声,接着传来铁链和锁碰撞的“哗啦”声。

  惊的女人回头一看,槐花已倒在她家门口,脑袋撞在大门上。

  女人尖叫一声,扔下锄头去拉扯槐花,“诶诶,叫花子,要死也别死在我家门口啊!”

  “啊……”

  下一秒,女人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拉扯槐花的动作一顿,眼睛直直盯着槐花身下的一滩血,吓得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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