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卫生间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吴晓文小声嘀咕，“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这队就更长了。”

  “行了，赶紧排队。”林姝笑着站到队尾。

  等了十来分钟，终于轮到他们。

  人事科的大姐翻了翻花名册，抬头问：“哪个科室的？”

  “劳资科办公室的。”吴晓文赶紧把工作证递过去，“这是我，这是我们科室的林姝。”

  “嗯。”大姐点点头，从身后的大箱子里拿出两袋东西，“每人两斤月饼票，一斤苹果，一斤梨，还有一小袋瓜子。点点。”

  “哎，好嘞。”

  林姝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手上有些份量的袋子，心里一阵感慨，难怪都想当工人，大家提起“工人”两个字，语气里都是自豪。

  “走，回办公室。”吴小文拎着袋子，转身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人事科门口，吴小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眼睛一亮。

  “对了！”

  他凑近林姝，压低声音，“我刚才路过食堂的时候，看见大师傅在搬肉呢。听说是今天下午杀的猪，晚上食堂有肉吃，红烧肉、回锅肉都有，限量供应！”

  “红烧肉？”林姝脚步也顿了一下，“真的？”

  “骗你干啥？”吴晓文翻了个白眼，“我刚才特意问了一句，大师傅说，今天只供应晚上这一顿，去晚了就只剩汤了。”

  “那还等啥？”林姝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赶紧回办公室收拾一下，然后去食堂占座。”

  “哎，你别跑太快。”吴晓文赶紧拉住她，“被主任看见，又得说我们‘思想不端正’。”

  “那你还说去晚了就没肉？”林姝无语。

  “我是说——”吴晓文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工作要认真收尾，排队要积极争取。咱先回办公室，把手里的活收拾好，再光明正大地去吃饭。”

  “行，你说啥就是啥。”林姝笑了笑。

  两人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又确认了一遍门窗和电源，这才锁门离开。

  走到走廊上，吴小文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林姝说：“今天食堂肯定人多，咱得快点。你等会儿打饭的时候，别客气，红烧肉多打两块，你家小弟不是正长身体嘛。”

  “食堂的肉又不能往外带。”林姝无奈，“我能多吃两口就不错了。”

  “那你就多吃两口。”吴小文说，“反正你年轻，干活也多，吃多点应该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楼梯口。

  “走，林姝同志，为了今晚的红烧肉，冲！”

  “冲！”

  林姝拎着福利袋回到宿舍，把苹果、梨和瓜子小心地收进柜子里，又把月饼票夹进自己的小本子里。

  忙完这一切，她突然皱了皱眉——肚子有点隐隐发胀。

  “得去趟厕所。”

  想到“厕所”两个字，她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这年代的厕所，简直是她穿书以来最大的心理阴影之一。

  厂里的厕所是一排简陋的砖房，蹲坑式，坑与坑之间只有半人高的矮墙，连个门都没有，私密性极差。地上常年潮湿，夏天一股味儿，冬天冷风直往裤腿里钻。

  “冬天上厕所，简直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她一边往厕所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蹲坑就算了，关键是——太！冷！了！

  风一吹，屁股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更别提农村的旱厕。

  一到夏天，苍蝇嗡嗡乱飞，味道直冲脑门，每次去一趟，都要做足心理建设。冬天更惨，脚下是结了冰的泥地，一不小心还能滑一跤。

  “我以前最烦的就是打扫卫生间，现在倒好，有个干净的室内厕所我都能感动到哭。”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在心里对比了一下空间里的那个初级卫生间——干净的瓷砖地面、带水箱的坐便器、还有能出温水的水龙头。

  “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能换了。”

  她站在厕所门口，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个气：

  “深呼吸，屏住呼吸，速战速决。”

  进去之后，她尽量不东张西望，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明天就能兑换了，以此来麻痹自己。

  “在这个年代，能拥有一个干净、暖和、有门的厕所，大概就是人生巅峰了吧。”

  解决完生理需求，她快步冲回宿舍，一边洗手一边在心里发誓：

  “以后谁再说‘厕所不重要’，就大嘴巴子抽他，无论在哪里，厕所都是幸福感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二天，积分到账的第一秒，林姝迫不及待的“兑换卫生间。”

  叮叮系统：确认兑换初级卫生间，消耗积分99。

  兑换成功。

  话音刚落，空间里突然微微一震。

  原本雾蒙蒙的一角，缓缓浮现出一扇白色的门，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卫生间"。

  林姝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的布局简单却干净：有马桶、洗手池，墙上有一面镜子，旁边是一个置物柜，柜子里面卫生纸、浴巾、吹风机、洗漱用品都有，连卫生巾都有。

  旁边还有带烘干的洗衣机。

  她围着洗衣机转了两圈，眼睛都在发光。

  “不错，不错，这99分花的值。”

  打开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

  洗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林姝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

  她伸手按了按洗衣机的盖子，盖子轻轻弹开，里面是干净的不锈钢内桶。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涤剂盒，上面标着“洗衣液”“柔顺剂”的字样。

  “连洗衣液都考虑到了？”

  她打开洗涤剂盒，里面已经有一小格透明的液体，带着淡淡的清香。

  把换下来的工作服，还有前几天积攒的脏衣服一股脑儿塞进洗衣机，盖上盖子，按了一下“混合洗+烘干”的按钮。

  “滴——”

  洗衣机轻轻响了一声，开始缓慢转动。

  水声、转动声在小小的卫生间里响起，听起来格外安心。

  林姝靠在洗手池边，看着洗衣机转动，满心雀跃。

  她越想越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洗衣机外壳，仿佛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我应该是这个年代第一个拥有洗衣机的人吧。”

  洗衣机转动了一会儿，开始排水、脱水，最后进入烘干模式。

  温暖的风从洗衣机的出风口缓缓吹出，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在小小的卫生间里弥漫开来。

  烘干结束，洗衣机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林姝打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衣物烘干后的蓬松香气。

  她伸手拿出一件工装，摸上去是暖的，软软的，一点潮气都没有。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