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醒后

  两人四目相对，都默契地移开视线，神色坦然，仿佛昨晚的缠绵只是一扬虚幻的梦。

  彼此间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赵雅早已黏糊糊地靠在程哲身边，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面包喂他。

  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层疏离与默契，依旧缠着程哲撒娇。

  张翠婷坐在餐桌旁，指尖捏着筷子却迟迟没动，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程哲那边瞟，又在撞见赵雅的目光时慌忙收回。

  脸色也比平时苍白几分，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赵雅本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咬着吐司歪头问她：“妈，你昨天晚上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啊？而且今天早上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翠婷满心慌乱，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惶，手一抖，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碎片和水渍溅了一地，张翠婷僵在原地，脸色更加难看。

  程哲见状，立马起身走到她身边，没看她，只是蹲下身默默收拾地上的碎片。

  一边收拾一边语气自然地对赵雅说：“雅雅，别追问了，阿姨肯定是这两天忙着找工作又熬了夜，累着了。”

  “我看这两天就让阿姨好好在家休息，工作的事先别着急，等养足精神再说。”

  赵雅一听，瞬间气鼓鼓地撅起嘴，瞪着程哲抱怨：“凭什么啊！我之前在家待着的时候，你从来都只催着我出去找工作，嫌我在家闲着！”

  “现在倒好，关心我妈妈比关心我还多，你到底是谁的男朋友啊！”

  程哲收拾碎片的动作一顿，抬头揉了揉赵雅的头发，哄着道：“别闹脾气，你年纪轻轻，精力足，多出去闯闯是应该的。”

  “阿姨这个岁数了，还要操心生活、忙着找工作，肯定比你更疲惫，让她多休息几天也是情理之中的。”

  赵雅听程哲这么一说，心里的委屈和醋意消散了大半，嘟囔了两句“好像也是哦”，便不再纠缠。

  可这边的张翠婷却早已尴尬得无地自容，脸颊阵阵发烫，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她眼神不受控制地往程哲那边瞟，脑海里全是昨晚缠绵的画面，一时竟发起了呆，连程哲收拾完碎片起身都没察觉。

  这异样的模样恰好被赵雅看在眼里，她放下手里的面包，好奇地问：“妈，你怎么老是盯着程哲看啊？”

  “是不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张翠婷猛地回神，对上女儿疑惑的目光，瞬间满脸通红，羞耻感涌上心头。

  慌忙移开视线，语气慌乱地狡辩：“没、没有啊，我就是看他收拾得干净，想着让你以后也多学学，别总是毛毛躁躁的。”

  赵雅皱了皱眉，总觉得妈妈的解释有些牵强，神色也惊慌失措。

  可转念一想，一边是自己的亲妈妈，一边是朝夕相处的男朋友，能有什么事？

  便摇了摇头，没再多想，拿起面包开始和程哲念叨周末的行程。

  没过多久，赵雅吃完早餐，拎着包跟两人道别后就出门上班了。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弛，张翠婷和程哲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又慌忙移开。

  张翠婷率先打破沉默，刻意压低了音量：“小程，昨天晚上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忘了吧。”

  程哲闻言，故意挑眉看她，故作疑惑地反问：“昨天晚上？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这话瞬间让张翠婷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羞耻感涌上心头，她咬着唇：“你...你别装了！就是...就是我们昨晚...”

  话没说完，实在难以启齿，她窘迫地别过脸，不敢看程哲的眼睛。

  程哲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语气放轻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调侃：“阿姨是说，我们互相配合的那些事？。”

  “你别说了！”张翠婷猛地打断他，再也受不了这满屋的暧昧与羞耻。

  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还飞快地反锁了。

  程哲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低笑一声后。

  收敛了神色，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出门上班了。

  三四天后的傍晚下班，程哲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副驾上的李艳萍妆容精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下班挺准时啊？”

  程哲系上安全带，语气平淡：“最近工作没什么事。”

  话音刚落，他便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朝着不远处的一家快捷酒店驶去。

  两人全程没再多言，却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不远处，一辆黑白色轿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驾驶座上的王震握着相机。

  奔驰轿车停在快捷酒店门口，程哲和李艳萍先后下车走进酒店后，王震迅速找了个隐蔽的车位停下。

  拎着相机跟了过去，躲在酒店大堂的柱子后，清晰地拍下了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的画面。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王震就守在酒店门口，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堆了一地的烟蒂。

  直到傍晚八点多，程哲和李艳萍才并肩走出酒店。

  李艳萍脸上的风情挡都挡不住，不时侧头和程哲说着什么，程哲则偶尔点头。

  王震见状，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相机攥得死紧，嘴巴上满是嫉妒与不甘。

  低声骂道：“程哲这混蛋，玩的女人姿色都这么好！”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李艳萍，越看越心动。

  “这女的又年轻又娇媚，身段也好，也是个不输张诗怡的极品货色！”

  话音刚落，他赶紧举着相机不停按动快门，将两人从酒店出来的画面一一拍下。

  嘴里念念有词：“赶紧多拍点，这次肯定稳了，张诗怡看到这些，绝对忍不了！”

  等程哲转身离开，李艳萍走进单元楼后，王震才收回相机，翻看起里面的照片。

  有两人走进酒店的合影，有电梯里的侧脸，还有楼下寒暄的画面，每一张都足够有冲击力。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意：“成了！就这照片，张诗怡看见了绝对不会忍，这次肯定稳了！”

  此时的李艳萍刚走进家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程哲半句没提要和赵雅分手，显然还是舍不得抛弃赵雅那个蠢货。

  “舍不得？没关系，我帮你断了念想。”李艳萍喃喃自语。

  看来，是时候让赵雅亲眼撞见他们之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