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副本—二中的歌声

  冰凉的针管刺进皮肤，褚砚冰最后听到的是父亲毫无感情的话语：“砚冰，你哥哥不能死，他是褚家的希望”。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褚稚卓活下去的牺牲品，所以这么多年，他都无法原谅褚稚卓，他要怎么原谅？如今被人工心脏拖累的是他。

  “可你救不了我，从你接受了我的心脏那一天，褚砚冰就已经死了，”褚砚冰神色冷淡地说道。

  “不是的，”褚稚卓拉住褚砚冰的胳膊，解释道：“换心手术结束后，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记得你的喜好，记得你小时候怕黑，记得你第一次考年级第一时骄傲的样子，可我却霸占了你的心脏，让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后来我死了，进入‘梦灵门’，化名乔楚南，就是想找到你，想弥补你，我装傻，是怕你看到真实的我会更恨我，我黏着你，是怕你再遇到危险，我却保护不了你，对不起，砚冰。”

  褚砚冰将褚稚卓的模样印在眼睛中，面对褚稚卓的解释褚砚冰只觉得心口发麻，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如今面对痛苦的褚稚卓他也不知该如何做。

  两个人沉默着，褚稚卓安静地等待着褚砚冰的审判，宿舍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走廊慢慢传来了声音，是副本中的诡异们开始活动了。

  他们的宿舍门突然被敲响，褚稚卓立刻起身，眼神紧盯着宿舍门，将褚砚冰护在身后的床铺上。

  现在已经过了十点，按照宿舍的规则十点之后不能给任何人开门。

  褚砚冰早就不是被人保护在身后的小孩子了，推开褚稚卓也站了起来，手中握紧死神牌，褚砚冰出声问道：“是谁？”

  门外并没有回答的声音，敲门声却不停，并且敲门的声音更加重了，像是拿着什么东西在撞击宿舍门一样。

  “应该是诡，”褚稚卓开口说道，这个时间不可能有外出的人，而且若是真的有人，刚刚就该回答他们了。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门外突然传来了段薇薇的声音，却不是段薇薇正常的声音，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

  褚砚冰走到门口，透过宿舍门的缝隙向外看去，走廊的光源并不亮，段薇薇就站在他们宿舍门口，脸色苍白，眼睛也失焦了，身后似乎有一团黑漆漆的雾气。

  “是段誉的残魂，”褚稚卓凑到褚砚冰耳边，“他附在段薇薇身上了，看来是冲着我们手里的日记本和段薇薇的日记来的。”

  褚砚冰也想到了段薇薇日记中的内容，段誉死后却附在了段薇薇的身上，操控着段薇薇做恶事，现在他们发现了段誉的真相，段誉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开门……快开门……”段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敲门声也变成了剧烈的撞击声，宿舍门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褚砚冰握在手中的死神牌传来了一丝温度，塔纳托斯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规则并非绝对，当诡打破规则时，你也可以破例。”

  褚砚冰明白塔纳托斯的意思，现在不是死守规则的时候，想要活下去，必须主动反击。

  褚砚冰看向褚稚卓嘱咐道：“准备好，褚稚卓。”

  褚稚卓明白褚砚冰的意思，如今他们在这里等着，也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不如闯一闯，褚稚卓立刻点头，表示他明白。

  褚砚冰将死神牌对准宿舍门，在段薇薇下一次撞击宿舍门的时候褚砚冰突然打开了宿舍门，死神牌发出一道亮光，目标很明确，就是段薇薇身后的黑雾。

  “啊——”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收缩，段薇薇的身体失去支撑，瘫倒在地上。

  褚砚冰趁机上前，一脚踩在黑雾上，黑雾扭动着，想要逃离，却被死神牌发出的光芒困在原地。

  “段誉，你以为附身在段薇薇身上就能为所欲为吗？”褚砚冰眼神冰冷，“你强迫沈星，杀害无辜，这笔账该算了。”

  黑雾中传来段誉恶毒的声音：“你们这些外人，少管闲事！沈星本来就该是我的，段薇薇也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褚稚卓走到褚砚冰身边，看着黑雾，声音同样冰冷，“你只是自私，只会用占有和伤害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似乎是被褚稚卓的话刺激到，段誉的黑雾开始挣扎了起来，周围的温度瞬间变低，走廊上的灯光也一闪一闪的，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的样子。

  “我要杀了你们！”黑雾猛地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朝着两人扑来。

  褚砚冰眼神冰冷，手上的动作也很快，手中的死神牌被褚砚冰直接甩向了段誉化作的鬼脸，死神牌上发出亮光，再次照在黑雾上。

  段誉化作的黑雾犹如碰到了烈油一般，瞬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段誉的哀嚎声也在空中响起。

  “把段薇薇喊醒，”褚砚冰吩咐道。

  “段薇薇！醒醒！”褚稚卓蹲下身，拍了拍瘫倒在地的段薇薇。

  段薇薇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她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被段誉的残魂附身了，”褚砚冰已经收回死神牌，黑雾已经被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团还在苟延残喘，“他操控你作恶，现在我们正在封印他。”

  段薇薇浑身颤抖，想起了自己被段誉操控时的片段记忆，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褚砚冰看着那团仍旧顽强抵抗的黑雾，“你知道段誉的弱点吗？想要彻底消灭他，需要你的帮助。”

  段薇薇仔细地想了想，随后回答道：“段誉怕火，他小时候被火烫伤过，所以一直都不敢靠近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