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哈市保卫战 2

  镜片里映出的却是他的士兵在连绵的爆炸中血肉横飞的惨状。

  那些刚才还在冲锋的身影，此刻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成片成片地倒下。

  “八嘎！八嘎！”

  “对面的炮火怎么会这么猛烈？！”

  “通讯兵！”

  原田次郎猛地转身，吼道，“立刻联系航空兵！让他们马上起飞！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炸平对面的重炮阵地！快！”

  通讯兵被他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向无线电发报机。

  原田次郎喘着粗气，大喝。

  “传令下去！立刻组织第二次进攻！这一次，队形给我散得更开！

  士兵之间间隔二十米！所有人匍匐前进，避开炮火覆盖区！”

  “告诉士兵们，后退者，军法从事！冲上去，把苏家军的阵地给我踏平！”

  上午十一点。

  日头渐渐爬高，却被硝烟染得昏黄一片。

  鬼子第一师团的阵地上，刺耳的军号声再次响起。

  五千多头鬼子兵猫着腰，从战壕里钻出来，借着炮弹炸出的弹坑掩护，冒着漫天呼啸的炮火，呈散兵线快速向前推进。

  “打！给我狠狠打！”

  猛虎师一团的阵地上，军官们大声下令。

  霎时间，数百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冲锋的鬼子笼罩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应声倒地，鲜血溅在干裂的土地上 。

  后面的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了似的往前扑，却又被接踵而至的子弹扫倒一片。

  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下，在鬼子群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一个多小时的血战，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搅成一团。

  鬼子终于撑不住了，丢下足足两三千具尸体，在督战队的怒骂声中，灰溜溜地缩回了阵地。

  另一边，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战扬，同样打得天昏地暗。

  鬼子各师团轮番上阵，重炮炸得战壕塌陷，战车嘶吼着碾向阵地，却被苏家军埋在前沿的反坦克雷炸得履带断裂，瘫在原地冒黑烟。

  各师将士依托纵横交错的防御阵地，死死钉在战壕里，硬是把鬼子一波又一波的冲锋挡了回去。

  哈市城内，四个重炮团的重炮阵地浓烟滚滚，炮手们汗流浃背，装填、瞄准、发射，动作一气呵成。

  一颗颗炮弹拖着尾焰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在鬼子的冲锋队伍里，炸得他们人仰马翻。

  重炮的轰鸣，让鬼子的每一次冲锋都变得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一个上午的时间，四个重炮团足足打出去两万多发炮弹。

  爆炸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鬼子的尸体铺满了阵地前的旷野。

  直到中午十二点，他们始终没能突破苏家军的前沿阵地半步。

  .........

  下午一点。

  日头正盛，鬼子兵吃饱喝足，休整完毕，阵地上骤然响起凄厉的冲锋号。

  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师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倾巢而出。

  黑压压的人群漫过旷野，扛着步枪的步兵、驾驶着装甲车的突击小队混杂在一起，不要命地朝着苏家军的阵地扑来。

  鬼子兵喊着嘶哑的口号，眼里布满血丝，全然不顾前方的枪林弹雨，身后的督战队机枪闪着冷光，逼着他们只能往前冲。

  天空中，炮弹呼啸穿梭，分不清是哪一方的火力。

  鬼子的重炮联队发疯似的轰击，一颗颗炮弹砸在苏家军的战壕里，炸得土石飞溅，沙袋化为齑粉。

  猛虎师的四个重炮团也不甘示弱，炮弹精准地落在鬼子的冲锋队伍里，炸出一片片血雾。

  整个哈市外围，到处硝烟弥漫、炮火连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掀翻天地，焦土上的尸体被气浪一次次掀起，又重重落下。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嗡鸣——鬼子飞机黑压压地扑了过来。

  它们低空掠过阵地，机关炮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打得战壕里的战士们抬不起头；

  重磅炸弹接连落下，将坚固的掩体炸得塌陷。

  阵地后方的高射炮、高射机枪齐齐怒吼，火舌直指苍穹。

  一架俯冲的敌机躲闪不及，机翼被打得千疮百孔，拖着滚滚黑烟坠向旷野，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双方展开激烈的对杀。

  天空中爆炸声此起彼伏，鬼子飞机一架接一架地坠落，有的撞在山头，有的摔进战壕；

  苏家军的防空阵地也多处被摧毁，炮手们被炸得血肉模糊，却依旧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装填弹药，朝着敌机扣动扳机。

  地面上的厮杀更是惨烈。

  在城西的第一师一团阵地，战壕早就被炮弹炸得没了模样，遍地都是焦黑的土块和断枪残肢。

  鬼子借着飞机轰炸的掩护，嗷嗷叫着冲进了战壕，战士们抄起锃亮的大刀，红着眼迎了上去。

  “杀！杀鬼子！”

  一声怒吼炸开，一个满脸煤灰的战士跨步上前，大刀抡圆了，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头顶劈下去。

  那鬼子刚举起步枪格挡，“咔嚓”一声，枪托就被劈成了两半，寒光闪过，血花溅了战士一脸。

  “狗娘养的！还想挡爷爷的刀！”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被鬼子刺刀捅进了胳膊，他咬着牙没喊疼，反手攥住鬼子的枪管，另一只手挥刀朝着对方的脖子抹去，鬼子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甩了甩胳膊上的血，咧嘴骂道：“奶奶的！捅得挺准，可惜你爷爷命硬！

  有人的胳膊被砍伤了，就用牙咬着刀鞘，单手抡刀，嘴里还吼着。

  “小鬼子！来啊！看爷爷不把你劈成两半！”

  有人的腿被炸断了，就坐在地上，握着刺刀朝着鬼子的小腿猛刺。

  战壕里，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搅成一团。

  战士们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的小鬼子，全都砍死在阵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