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鬼子飞机仓皇逃跑

  “都给老子看好了！小鬼子想拼命！想给轰炸机解围！门儿都没有！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

  “炮弹给我往足了填！机枪手补位！把枪口给我怼到小鬼子的脑门上！”

  他一脚蹬在炮架上，指着天空中慌不择路的轰炸机，唾沫星子飞溅。

  “绝对不能让一个鬼子跑了！

  干他娘的！把这帮狗娘养的全给老子揍下来！

  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哈市的天，是谁说了算了——！”

  刹那间，阵地上的炮火陡然变得更加猛烈。

  八八炮的炮手们红着眼，抱着炮弹往炮膛里塞，动作快得像是疯了一样。

  炮口的火光接连不断，炮弹拖着尾焰直冲天际。

  每一声轰鸣，都带着复仇的怒火，朝着逃窜的敌机狠狠砸去。

  天空中，鬼子的九六式轰炸机像是被猎枪盯上的笨鸟，一架接一架拖着浓烟往下坠。

  飞行员们拼了命地拉杆、侧翻、做着各种战术机动。

  可满载炸弹的机身笨重得像块铁疙瘩，根本逃不出密集的炮弹爆炸范围。

  弹片撕裂机翼的脆响、油箱爆炸的轰鸣此起彼伏。

  黑烟滚滚的残骸砸向地面，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火球。

  无线电里，飞行员们的惨叫、哀嚎、绝望的嘶吼搅成一团，听得山下泽目眦欲裂。

  他看着下方的防空阵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痛苦地闭上眼，下达命令。

  “结束轰炸任务！所有飞机立刻分散！脱离战斗！快撤——！”

  鬼子战斗机飞行员听到指令，气得眼眶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狠狠捶了一下操纵杆，不甘地瞪了一眼下方喷火的防空阵地，猛地推满油门，驾驶着战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逃窜。

  不多时，防空阵地上的炮声渐渐平息。

  高射机枪的枪管烧得通红，冒着缕缕青烟，炮手们拄着枪杆大口喘气。

  天空中，鬼子的飞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片飘散的黑烟，在风里慢慢消散。

  李大炮抹了把脸上的灰，扯开嗓子大吼。

  “统计战果！快说！干下来多少架小鬼子的飞机？”

  一旁负责记录的士兵攥着满是字迹的本子，激动得声音发颤，高高扬起手臂大喊。

  “报告！一共打下来六十一架！战斗机三十七架，轰炸机二十四架！”

  “好！好！好！”

  李大炮叉着腰，朝着欢呼的士兵们大吼。

  “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是哈市的英雄！

  今晚老子请大家吃炖肉、喝烧酒！不醉不归——！”

  阵地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

  天空中。

  残余的鬼子战机如同丧家之犬，歪歪扭扭地朝着远方逃窜。

  机群稀稀拉拉，跟来时遮天蔽日的庞大编队相比，此刻就像被狂风打散的乌鸦。

  机舱里，山下泽死死攥着操纵杆，脸色惨白。

  无线电里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出发时的嚣张叫嚣。

  只剩下飞行员们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啜泣。

  他低头扫了一眼仪表盘旁的编队名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如今大半都变成了再也无法回应的沉默。

  来时的一百一十架战机，此刻归队的还不到四十架。

  其中大半都带着伤，有的机翼缺了一角，有的起落架摇摇欲坠。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闷得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两眼一黑栽倒在操纵杆上。

  此次轰炸任务，帝国航空兵大举出动，结果呢？

  连一颗炸弹都没投下，连哈市的主城区都没能靠近，就落了个惨败而归的下扬。

  可以说，用惨败来形容这扬战斗，已经算是轻的了。

  这是一扬彻头彻尾的溃败，一扬耻辱到极点的败仗！

  苏家军的防空火力，恐怖如斯。

  那些精准的炮火、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简直就像一张死亡之网。

  山下泽瘫坐在座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总司令交代，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基地那些翘首以盼的目光。

  帝国航空兵损失惨重，折损了整整七十多架战机，数十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殒命长空，这是开战以来，航空兵遭遇的前所未有之重创。

  ..........

  哈市上空。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骤然停止。

  整座城市竟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风掠过街道的轻响。

  防空洞内，市民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先前城外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曾让所有人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老人攥着孩子的手，年轻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灾难就会降临。

  “你听，外面的炮声好像停了？”一个抱着布包的妇人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忐忑。

  “是不是鬼子飞机跑了？咱的防空炮这么厉害？”旁边的汉子搓着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可别是骗咱们的，……”有人忍不住泼了盆冷水，立刻引来一片反驳。

  “瞎说啥呢！没听见炮声越来越远了？肯定是被打跑了！”

  “希望是这样吧，家里的粮食还在院子里晒着呢……”

  就在这时，防空洞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外面的士兵扯着嗓子大喊。

  “市民们！鬼子飞机被打跑了！大家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这话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柴堆，防空洞里瞬间炸开了锅。

  市民们欢呼着涌了出去，脚步都带着急切。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断壁残垣、到处起火的惨状。

  结果放眼望去，街道整洁如初，房屋安然无恙，只有远方的天际还飘着几缕淡淡的黑烟。

  “真的没事！咱们的房子好好的！”有人激动地跳起来，指着远处的黑烟大喊，“那肯定是鬼子飞机掉下来的地方！”

  “大帅的防空部队太厉害了！简直是神兵天将啊！”一个老汉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嘛！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多亏了苏大帅啊！”

  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市民们脸上的恐惧被欣喜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