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天上班

  上厕所的时候，张林特意四处瞅了瞅，以为能看到19岁的傻柱呢。估计这时候还在家睡懒觉。

  这时候有的邻居上厕所，有的在倒脏土箱，也就是倒垃圾。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很热闹，张林看到有卖驴打滚的，炒肝和包子的，炸酱面，炸糯米年糕的，炸三角儿和炸回头，以及焦圈豆汁等。

  张林吃了份炸酱面又买了两块烧饼，花了一毛二。

  吃完饭买了个挎包和两个饭盒。

  回到院子，好多人家已经在冒烟做饭了。张林把饭盒洗了洗，然后一样一样的放东西进挎包。

  饭盒，厂牌，口罩，水杯，身上再放一包大前门和两块钱还有手表。

  今天是1953年10月17号，星期六，农历初十。

  第一天上班，尽量把东西带全了。现在刚刚7点钟，不过张林已经挎着包锁门出发上班了。

  他一路小跑着，到了面粉厂看了下表，才7.25分。

  他转头就去了地坛公园。

  清晨的公园里，林木众多，空气沁心凉爽，可惜没有湖泊。张林一路走，看到有甩大鞭的，打太极的，还有别的他就不认识了。

  至于头顶锅练气功，要等到90年代了。

  溜溜达达的逛了会儿，张林又回了面粉厂。机器轰鸣中，晚班的人快要下班了。

  他直接去了黄老板的办公室，没想到这么早，人家已经在了。

  看到张林穿着发的衣服鞋子，点点头:“小张是吧，再等几分钟，估计老赵就来了。到时候我带你去，你就跟着他好好学。”

  “好的黄老板！您忙，我就在这等着。”一般员工在老板办公室，还是挺尴尬的。不过张林穿越都经历了，他现在没啥紧张的，只是面上还是要装作老老实实的。

  至于给老板散烟拉关系什么的，他没有那想法。他是个老实人嘛，不会这些玩意儿。

  “走，我带你去投料口那儿。”黄老板说完起身，张林老老实实跟着。看了下时间7.58分。

  投料口那儿，一个20多岁的壮小伙在扫输送带边上洒落的小麦粒。

  一个30多岁接近40岁的汉子在旁边抽烟聊天。

  “老赵，我给你带人来了！你今天可以轻松一点了，明天就不用来了。”

  黄老板又对晚班20多岁的小伙子道:“小5辛苦了。”

  名叫老赵的看了看张林，笑着道:“哎呀，等了十几天，终于来了个好手，看身板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张林憨憨一笑，黄老板说:“人我就交给你了，注意事项都说清楚。你要是交接不好，可别想着开溜。我走了！”

  又拍了拍张林宽阔的肩膀:“好好干！”

  等老板走了，张林掏出大前门:“您是赵哥对吧，我叫张林，是来接班的。”

  又给扫完地的递了烟:“小5哥好！”

  “哎，好好。小张同志你好，我这会儿下班了，明天我们再聊哈！”名叫小5的又转头说道:“恭喜你啊赵哥，解脱啦！”

  老赵没好气道:“嗨，别瞎说！什么解脱不解脱的，我是年纪大了，腰疼扛不动了，你可别把人小伙子吓跑了。你不是下班了吗，快滚蛋吧！”

  小5对两人笑着点点头，在角落里拿上包就走了。

  。。。

  “我就叫你小张吧！刚刚小5在扫地，有1分钟没进料了，我现在要赶紧进料。”老赵说完踩灭烟就走到旁边不远处，从码放整齐的麻袋中扛起一个麻袋。

  “扛的时候注意点，别闪到腰了。”

  到了输送带旁边，老赵放下麻袋，从旁边拿个剪刀，把封口的线剪开:“线要抽出来，不然倒小麦的时候可能会掉进输送带里。后面在粉碎机里打不断，还容易卡粉碎机！”

  接着，老赵提着麻袋开始往输送带里开始倒小麦。“要匀速的倒，突然倒多了不好，倒少了也耽误时间。我们一天要扛二百七八十个麻袋呢！”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这么大年纪的人，都干了两年了。以你的身板，一点问题都没有！”

  随着小麦倾倒，一阵灰尘扬起。“厂里给你发了口罩了吧，我不爱戴那玩意，喘不过气，你随意戴不戴。”

  “看到了吗，输送带两边焊了挡板，能防止小麦粒子乱蹦。你倒的时候别把小麦倒出去了，到时候还是你自己扫。

  每天交接班的时候要保证地面干干净净的。”

  倒完小麦，老赵提着麻袋抖了抖:“要尽量倒干净。”然后把麻袋放在旁边摞好的空麻袋上。“空麻袋要放整齐，别随手一丢。差不多半米高的一摞就可以用绳子捆起来了。”

  老赵接着又去扛麻袋，倒麻袋。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简单吧？”

  张林点头:“嗯嗯，我会了。”

  “那行，你先扛一次试试看！”

  张林提起80斤的麻袋，一下就扛到肩膀上。还行，不怎么费劲。

  老赵看的直点头，果然是吃这碗饭的料。。

  张林走到输送带边，学着老赵剪开线抽出来，然后慢慢倾倒，还好没有倒歪了。

  直到倒完了，抖干净袋子码放起来，老赵才说道:“干的不错，不过倒的速度稍微慢了点。

  你自己干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时间，一个班次一天要扛270袋左右，扛多了没奖励，扛少了会扣钱的。

  他们每天会记录成品面粉的数量，就知道你有没有偷懒。”

  “我知道了，谢谢赵哥！”

  张林说完，接着又开始抗麻袋。成功了成为一名牛马搬运工。

  “小张，我也不占你便宜。一天8小时，咱们每人干半个小时就换着来，明天就全是你干了。”

  张林憨憨一笑:“赵哥我多干点没事的。”

  老赵哈哈一笑:“哈哈，实话告诉你，我今天算半天工钱，你也是半天。我就不欺负新人了。”

  张林赶紧又掏出烟来:“赵哥抽烟！”

  看着递完烟又去扛麻袋的张林，老赵提点道:“咱们这活儿累，是不禁止抽烟的。但是抽完烟要踩灭了，千万不能引起失火。也别把烟头丢进输送带里。”

  “偷偷告诉你，只要你不嫌弃硌脚，解放鞋里是可以塞点小麦粒的，但是不要被人看到。

  至于身上衣服口袋，厂门口有检查的人会上手摸的，带的包也要打开来看。”

  张林听完，一脸“震惊”:“还可以这样啊？”

  老赵不屑一笑:“这算什么，一天也只能带不到一两小麦而已。狠一点的嘴里也可以吞一点，不过要是嘴巴鼓鼓的不说话，检查的人肯定会看出来。”

  “听过清朝藏库银的吗？人家那才厉害呢！把银子藏肛门里带出去，你想想那银子多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