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重病的亲人

  林枫走到许知夏身旁，看着这个连哭都要偷偷躲在安静地方的坚强女孩。

  许知夏听到是林枫的声音，立马慌乱的抹了抹眼泪，随后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老板，我马上回家”

  许知夏说完，就立马站起身随后朝着外面走去。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在许知夏身后看着她。

  许知夏的背影在林枫眼前越来越远，林枫只是悄悄的在她身后跟着，这个世界能够发现林枫跟踪的人暂时还不在这个世界。

  就看见许知夏在凌晨的大街上走啊走，仿佛目的地离这里很远，而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天气在晚上还略微有些寒冷。

  林枫就看见那个女孩一会走一会跑，似乎想用发热来让自己抵御现在已经是几度的晚上。

  许知夏大概就这样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林枫就在她身后慢慢的跟了一个小时，直到医院门口。

  果然如同林枫猜测的一般，市医院门口，这个即使兼职了三个星期的女生也从未给自己买一件御寒衣服的女生踉跄的走进了医院。

  林枫依旧跟着她，看着她进了电梯，上了五楼，林枫直接从楼梯快速的上到五楼，随后继续跟着，看着医院上面显示是癌症的牌子，林枫似乎懂了些什么。

  许知夏轻轻推开病房门，里面的灯光调得很暗，病床上躺着的老人枯瘦如柴，脸色蜡黄得近乎透明，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起伏，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奶奶。

  “奶奶。”

  许知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老人。她伸手轻轻握住奶奶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老人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皮肤，眼眶瞬间红了。

  病床上的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许知夏脸上，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知夏……你来了……”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还带着浓重的喘息。

  “嗯，奶奶我来了。”

  许知夏强忍着眼泪，挤出笑容，“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疼了……就是想你……”老人喘了口气，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抬起，想摸摸她的头，却没力气支撑，刚抬到半空就落了下来。许知夏连忙伸手接住，紧紧攥在掌心。

  旁边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癌症晚期”四个字刺眼得很，下面还压着几张缴费单，红色的“欠费”印章像烙印一样扎眼。

  这两周，她白天上课，晚上在枫叶酒吧兼职，凌晨赶来医院守夜，周末还要打两份零工，可攒下的钱连三天的住院费都不够，更别提那几十万的治疗费用。

  医生说，再凑不齐钱，就只能停药出院了。

  她不敢告诉奶奶实情，只能一遍遍编造“钱快凑够了”的谎言，可心里的绝望早就快把她压垮了。

  “知夏，奶奶想要回家了”

  强忍着疼痛的老人强挤出一个笑脸对着许知夏说道。

  林枫站在病房门外，没有进去。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听清了祖孙俩的对话，也看见了那张诊断书和缴费单，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眼睁睁看着亲人重病，自己却身无分文的情况是自己曾经亲身体会过的，所以这样的滋味自己何尝不知道？

  林枫看了一眼病房里聊天的两人随后下楼，前往急诊收费处，林枫已经记住了许知夏她们的房间门，所以只是报了房间门让人帮忙查询，随后得知他们已经连住院费都已经交不起。

  林枫把后续的医疗费用和医药费全部补上了之后，就准备离开医院。

  林枫刚走出急诊收费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扣款通知——七位数的金额划走，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串数字，可对病房里的祖孙俩来说，却是绝境里的生路。

  他没有停留，发动车子驶离医院。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静，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像极了许知夏单薄却倔强的身影。

  林枫想起刚才在病房门外，老人说“想要回家”时，许知夏眼底强压的绝望，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次日清晨，许知夏是被护士轻轻叫醒的。她趴在奶奶床边睡了一夜，胳膊早已麻得失去知觉，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奶奶的手，确认老人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

  “许小姐，你奶奶的费用已经交清了，后续的治疗方案张主任一早会过来沟通，你不用太担心。”

  护士笑着递过来一张缴费确认单。

  许知夏愣住了，接过单子的手止不住发颤，上面的缴费金额和“已结清”三个字，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护士……是不是搞错了？我还没缴费……”

  “没搞错哦，是凌晨有人替你们缴的，说是你的朋友。”

  护士说完，便转身去忙别的了。

  许知夏拿着单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在江南没什么朋友，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个总是坐在吧台前，话不多却总在不经意间帮她解围的老板——林枫。

  她想起昨晚打烊后，老板在角落问她“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想起自己一路狂奔，身后似乎总有一道目光跟着；想起老板从不问她的难处，却总能在她最窘迫的时候伸出援手。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夹杂着感激与暖意的滚烫泪水。她攥着缴费单，快步跑出病房，想要去枫叶酒吧问个明白，可刚走到医院楼下，就看见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林枫摇下车窗，看着气喘吁吁跑出来的许知夏，语气平淡：“奶奶情况怎么样？”

  “老、老板……是你帮我缴的费吗？”许知夏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么多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