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穿成男主小妈（36）

  顾禹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头的烦躁确实被抚平不少。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嗯，不想了。就我们两个人，好好放松。”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行驶了约一个半小时，最终驶入一片更为幽深静谧的山谷。

  “云栖别院”坐落于南山腹地，依托天然温泉和原始森林景观而建，规模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奢华与匠心。

  别墅分布更为稀疏，掩映在参天古木和缭绕的云雾之中，真正做到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他们入住的别墅名为“听松”，位于整个别院的最高处，视野极佳。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满山秋色引入室内，私人温泉池直接凿建于悬崖边，云海仿佛触手可及，私密性和景观都远超之前的山庄。

  “喜欢这里吗？”顾禹问。

  奚越走到窗前，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和远处层峦叠嶂的绚丽秋色，眼睛亮晶晶的，由衷赞叹：“太美了！老公，这里简直是仙境！”

  看到她真心实意的欢喜，顾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昨晚和今早的不快，似乎真的被抛在了身后。

  接下来的两天，时光静谧而美好。

  没有突如其来的偶遇，没有隔壁的喧闹，只有他们两个人。

  ……

  奚越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顶层公寓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

  奚越蜷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手里捧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时尚杂志，却有些心不在焉。

  顾禹不在的夜晚，这间过分宽敞、装潢奢华的公寓，总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她放下杂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

  “叩、叩叩。”

  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玄关处响起。

  她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门边，透过智能猫眼看向外面。

  是顾淮。

  他怎么会来？而且在这个时间？

  奚越眉头微蹙，心里迅速盘算着。距离上次温泉山庄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期间他们几乎没有交集，即便在别墅碰到，也是寥寥数语，客气疏离。他此刻突然找上门，想做什么？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重了一点，透着一丝不耐烦。

  奚越沉默了几秒，抬手，解开了门锁的安全链，然后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一条缝。

  顾淮闻声抬起头。

  “有事？”奚越先开口，声音平静，手扶在门框上，没有完全让开的意思。

  顾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带着点自嘲和一种破罐破摔的意味：“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小妈？”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浓浓的讽刺。

  奚越神色不变，只是眼神冷淡了些：“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顾淮嗤笑，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瞬间逼近，“我怕明天，你又躲得不见人影了。”

  他的手抵在门上，阻止她关门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怎么？我爸不在，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怕我？”

  奚越微微蹙眉，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但并没有惊慌。

  她抬眼，平静地回视他：“顾淮，你喝多了。”

  “一点。”顾淮承认得很痛快，眼神却更加执拗，“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奚越，让我进去，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奚越拒绝得干脆，手已经准备用力关门。

  “没什么好谈的？”顾淮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痛苦，“那在温泉山庄隔壁砸东西的是谁？看到你们上车走人，像个傻逼一样站在那儿的是谁？奚越，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还是你无聊时逗弄一下的宠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回响，情绪激动。

  奚越脸色微沉，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生怕引来邻居或保安。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警告：“顾淮，你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听见又怎么样？”顾淮像是被激起了逆反心理，声音反而更冲，“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怕我爸知道？”

  提到顾禹，奚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不再废话，用力想要关上门。

  顾淮却猛地用力，将门彻底推开，他一步跨了进来，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在身后关上。

  玄关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热量和剧烈的呼吸。

  奚越被他这粗暴的闯入惊得又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鞋柜上。

  “顾淮！你出去！”她厉声道，脸上终于露出了怒意。

  “我不出去。”顾淮堵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因为怒气而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瓣上流连，眼神幽暗得可怕，“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

  奚越猛地偏头躲开，眼神冰冷：“你想说什么？说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顾淮，我以为上次在别墅，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清楚？什么清楚？”

  顾淮像是被刺痛，声音嘶哑，“是你承认对我有感觉，然后又立刻把我推开？还是你一边跟我爸卿卿我我，一边又默许我的靠近？奚越，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是不是？”

  他的质问充满了痛苦和不甘，还有深深的迷茫。

  奚越看着他激动而痛苦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两人都焚烧殆尽的感情。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

  “顾淮，”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有些线，跨过去就回不了头了。你和我，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她顿了顿，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嫁给了你爸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很清楚我的位置，也很清楚……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未来，别把时间和感情，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和人身上。”

  顾淮想反驳，想怒吼，想抓住她的肩膀摇晃，想质问她既然不可能，当初为什么要给他希望，为什么要默许那些靠近，为什么要让他泥足深陷！

  可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残酷的，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空气凝滞得几乎要凝固时——

  玄关处，突然传来“嘀”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