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穿成男主小妈（32）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他走到沙发旁，却没有坐下，只是僵硬地站着。

  顾禹让助理拿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给奚越的是最新款的高定手袋和一套稀有宝石首饰。

  给顾淮的则是一块限量版腕表和一套他提过的专业赛车模型。

  “谢谢爸。”顾淮接过，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试试看喜不喜欢。”顾禹示意。

  顾淮拆开腕表，机械的冷光折射出来。很贵，很符合他的喜好。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高兴。但现在，他只感到讽刺。

  “很喜欢。”他扯了扯嘴角，将腕表随手放在一边。

  奚越则已经欣喜地试背起了新包包，对着顾禹左看右看：“老公，好看吗？”

  “你背什么都好看。”顾禹看着她，眼神纵容。

  晚餐时，气氛更加微妙。

  长餐桌上，顾禹和奚越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顾禹会自然地给奚越夹菜，奚越则报以甜蜜的微笑。

  顾淮坐在对面，沉默地吃着，几乎不抬头。

  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也能感觉到奚越……她几乎完全无视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顾禹身上。

  “这次项目虽然波折，但总算是拿下了。”顾禹对奚越说，语气带着成功后的松弛，“后面可以稍微轻松一段时间，多陪陪你。”

  “真的吗？太好了！”奚越眼睛发亮，“那我们去补过中秋和国庆好不好？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温泉山庄，环境特别好……”

  “好，你安排。”顾禹笑着应允。

  “顾淮，”顾禹忽然转向儿子，“你最近课业怎么样？听说你常去赛车扬？”

  顾淮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还行。偶尔去。”

  “玩玩可以，注意安全。”顾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别玩物丧志。你李叔叔家的女儿今年毕业回国了，改天……”

  “爸！”顾淮猛地打断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顾禹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顶撞不悦。

  奚越适时地轻轻拉了拉顾禹的衣袖，软声道：“老公，顾淮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嘛。先吃饭，菜要凉了。”

  顾禹看了她一眼，神色缓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顾淮却觉得更加窒息。

  晚餐后，顾禹因为时差和连日劳累，显得有些疲惫。

  “老公，你累了吧？快去泡个澡，早点休息。”奚越关切地催促，挽着他的手臂上楼。

  顾禹点点头，对顾淮道：“你也早点休息。”便和奚越相携上了楼。

  顾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口。

  那扇门关上了。

  那几天，果然只是一扬梦。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摔在床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光。

  他解锁，点开那个兔子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假期前。

  这几天在公寓，他们朝夕相处，根本无需手机联系。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指尖悬在键盘上，颤抖着。

  他想问她：为什么？

  想问她：那些都是假的吗？

  想问她：你有没有哪怕一刻……

  可最终，他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问什么呢？

  自取其辱吗？

  他退出聊天界面，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手机弹落在地毯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主卧内。

  奚越放好了洗澡水，滴入舒缓的精油。

  浴室里蒸汽氤氲，弥漫着馨香。

  顾禹脱去西装外套，扯松领带。

  奚越走过来，很自然地帮他解开衬衫纽扣。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偶尔不经意擦过他胸前的皮肤。

  顾禹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浴室暖黄的光线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这几天一个人，闷坏了吧？”他低声问，带着歉意。

  “还好，”奚越帮他褪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她脸颊微红，目光有些闪躲，“就是……特别想你。”

  顾禹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巴这么甜？”

  “真的！”奚越仰起脸，眼神清澈又依赖，“你不在，家里空荡荡的，我连饭都吃不下。”

  这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取悦了顾禹。

  他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尽量不出去这么久了。”

  “嗯！”奚越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一触即分，带着羞涩和大胆，“快去泡澡吧，水要凉了。”

  顾禹眼神暗了暗，松开她，走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疲惫感一点点消散。

  奚越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浴缸边缘，拿着柔软的浴球，轻轻帮他擦拭着肩膀和手臂。

  顾禹闭着眼，享受着妻子的服侍。水流声，精油香气，还有她偶尔碰到他肌肤的微凉指尖，都让他身心放松。

  “顾淮这几天，没惹什么事吧？”顾禹忽然问，眼睛依旧闭着。

  “没有呀，”她声音轻柔，听不出异样，“他好像挺忙的，不怎么在家。中秋那天回来吃了顿饭，然后就又出去了。”

  “嗯。”顾禹应了一声，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

  “老公，”她轻声换了个话题，“温泉山庄，我们周末就去好不好？我查了天气预报，那几天天气正好。”

  “好，依你。”顾禹睁开眼，握住她拿着浴球的手，眼神温柔而深邃，“都依你。”

  他稍一用力，将她拉近。

  奚越低呼一声，差点跌进浴缸，被他稳稳扶住腰。

  蒸汽朦胧中，他的目光锁着她，带着长途归来的思念和清晰的欲望。

  “一起？”他低声问，嗓音沙哑诱人。

  奚越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蜜桃。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蚋：“水……水要溢出来了……你先洗，我……我去给你拿睡衣……”

  说完，她挣脱他的手臂，有些慌乱地跑出了浴室，留下顾禹在浴缸里，看着她仓皇可爱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