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面上的主宰，硬扛君焰

  江水如同被烧开的巨釜，剧烈地翻涌、拱起！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正在水下急速上升，伴随着的是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的、混合着硫磺与金属气息的灼热威压！

  “他来了！”曼斯教授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嘶哑。

  “所有人！最高警戒！准备接敌！”恺撒怒吼，狄克推多横在身前，金色的斗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燃烧起来，将他映衬得如同神话中的战神。他知道，水面上的战斗，将由他主导。

  零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作残影，冷静地汇报：“目标上浮速度极快，预计二十秒后突破水面！能量读数……超越康斯坦丁！”

  楚子航所在的直升机在头顶盘旋，村雨已经完全出鞘，冰冷的刀锋反射着下方不祥的红光，他如同盘旋的隼，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时良，在短暂的喘息后，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他依旧站在船舷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如同结冰的湖面，冷静得可怕。他左手的“归墟”在躁动，右手的“涡”在低吟，周身的“凝冰”之力已悄然覆盖体表，将外界灼热的空气隔绝开来。

  他没有看恺撒，也没有看零，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片如同山峦般隆起的江面。

  “轰隆——！！！”

  如同火山爆发，江面猛地炸开！漫天水花尚未落下，便被瞬间汽化，形成浓密的白色蒸汽云。一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青铜色骨刺与暗红鳞片的头颅，破开蒸汽，昂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熔岩般的金色竖瞳，里面燃烧着的是积累了数千年的仇恨、悲伤，以及要将眼前一切焚毁的暴虐意志！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他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经堪比摩尼亚赫号的体积！他张开巨口，喉咙深处是令人绝望的、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光芒！

  无需吟唱，无需准备，那是君王与生俱来的权柄！

  君焰！

  但这一次，不再是楚子航那人类范畴的模仿品，而是真正的、源自火焰本源之王的灭世吐息！一道直径超过数米的、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如同上帝挥下的鞭子，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朝着摩尼亚赫号拦腰扫来！

  速度快到极致！范围大到绝望！

  躲不开！

  曼斯教授脸上血色尽失，执行部专员们眼中露出绝望。

  恺撒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的镰鼬也好，狄克推多的斩击也罢，在这真正的君王烈焰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的时良，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双手猛地向前平推！不是对准那毁灭性的吐息，而是对准了摩尼亚赫号前方的江面！

  言灵·涡！全力输出！

  “嗡——！！！”

  以摩尼亚赫号船头为起点，前方近百米的扇形江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疯狂旋转的水漩涡瞬间成型！浑浊的江水被强行卷起，形成一道厚实的、高速流动的水之壁垒！

  这还不够！

  言灵·凝冰！极限催动！

  就在那水漩涡形成的瞬间，时良眼中冰蓝光芒大盛！他将“凝冰”的力量，并非用于冻结，而是用于极致降温！恐怖的寒气瞬间注入那旋转的水壁垒之中！

  “咔嚓！咔嚓嚓——！！”

  刺耳的凝结声连成一片！那厚实的水漩涡，在零点几秒内，从外到内，被强行冻结成了一面巨大无比、厚达数米、布满了扭曲螺旋纹路的超级冰盾！冰盾表面还残留着高速旋转的动能，散发着惊人的寒气，仿佛一座瞬间拔地而起的、活着的冰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刻，诺顿的君焰吐息，狠狠地撞上了这面仓促形成、却凝聚了时良全部力量与意志的螺旋冰盾！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夔门！

  暗红色的火焰与极致寒冷的冰盾猛烈撞击！火焰试图焚毁一切，冰盾则在旋转与极寒中疯狂抵消、偏转着毁灭性的能量！

  冰盾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汽化、消融，厚度急剧减少！灼热的高温甚至让靠近船头的甲板开始发红、变形！

  时良站在船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同时维持和操控如此规模的“涡”与“凝冰”，并且将其结合，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极限！他的精神力在疯狂燃烧，体力在飞速流逝！

  但他没有退！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爆炸的中心，里面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执着！

  “咔……咔嚓……”

  冰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银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从盘旋的直升机上俯冲而下！是楚子航！他抓住了诺顿吐息被冰盾阻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破绽！

  炽热的火焰在他周身一闪而逝，村雨带着他全部的力量、意志，以及“君焰”附魔的灼热，化作一道凄厉的刀光，狠狠地斩向了诺顿那巨大的、暴露在外的脖颈！

  “噗嗤！”

  鳞甲破碎，滚烫的龙血如同岩浆般喷溅而出！

  诺顿发出了痛苦而暴怒的咆哮，吐息被迫中断！

  与此同时，时良凝聚的螺旋冰盾也终于达到了极限，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冰晶与水雾，被灼热的狂风吹散。

  摩尼亚赫号堪堪避过了被君焰直接命中的命运，但剧烈的冲击波依旧让船体剧烈摇晃，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

  时良脱力地单膝跪倒在甲板上，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些许血沫。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但他做到了。

  他以一己之力，结合两种言灵，在水面上，硬生生扛下了龙王诺顿的含怒一击！为楚子航创造了绝杀的机会！

  恺撒看着跪倒在地的时良，又看了看被楚子航斩伤、陷入狂暴的诺顿，眼神无比复杂。他终于明白，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拥有的不仅仅是诡异的小把戏，而是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的、实打实的强大力量与决断！

  零快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时良，将一支高效营养针剂注入他的颈部。

  楚子航一击得手，并未恋战，身形借力在空中翻转，稳稳地落回了降低高度的直升机上，村雨依旧滴着滚烫的龙血。

  诺顿受创，变得更加狂暴，巨大的身躯搅动着江水，熔岩般的眼眸死死锁定摩尼亚赫号，以及船上那个竟然敢阻挡他怒火的小虫子！

  战斗，还远未结束。

  但时良用他近乎透支的表演，向所有人证明了——

  在这片水面上，他，同样是可以信赖的……主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