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猫鼠游戏与绝望的专员
作者:荒武时良
他们拿到了时良的资料：B级，言灵疑似与“冰”相关，性格孤僻，社恐。在叶胜看来，这任务简单得如同假期前的甜点——一个有点特殊能力的高中生，还能翻了天不成？
“亚纪，我们速战速决，争取午饭前带他回去见教授。”叶胜整理着袖口，自信满满。
酒德亚纪则细心些，看着资料上时良那双没什么焦点的眼睛，提醒道：“叶胜，别大意。资料说他很擅长……躲避和利用环境。”
叶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然而，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上午 8:00，仕兰中学后巷。
他们堵住了正要去买冰汽水的时良。叶胜上前，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和力满分的笑容：“时良同学吗？我们是卡塞尔学院的……”
话还没说完，时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眼神瞬间放空，仿佛眼前是两个会移动的垃圾桶。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突然弯腰，捡起脚边一块小石子，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丢。
“哐当！”石子精准地打在了一个老旧防盗窗上，发出的响声惊动了楼上一户养鸽子的人家。顿时，几十只鸽子扑棱着翅膀倾泻而下，羽毛和鸽粪如同天女散花，瞬间扰乱了叶胜和亚纪的视线。
等鸽群散去，巷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地上半片湿漉漉的、仿佛刚凝结又化开的冰痕。
上午 10:30，市图书馆三楼阅览区。
亚纪通过监控发现了时良的身影，他正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包抄过去。
就在叶胜的手即将搭上时良肩膀的瞬间，时良仿佛背后长眼，猛地合上书本站起。他没有跑，而是快步走向旁边一个正在整理推车的图书管理员。就在与管理员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的指尖似乎无意间拂过了推车上几本厚厚的精装书。
下一秒，那摞书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哗啦一声倾倒下来，不偏不倚地拦在了叶胜和亚纪面前。等他们手忙脚乱地扶住书堆，时良已经消失在密集的书架深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亚纪甚至注意到，倾倒的书本封面上，凝结着几颗迅速蒸发的水珠。
下午 1:15，商业广扬的喷水池旁。
叶胜和亚纪气喘吁吁，感觉自己不像执行部精英，更像是两只被溜傻了的狗。他们再次发现了时良，他正坐在喷水池边缘喝汽水。
这次他们学乖了，决定前后夹击，缓缓靠近。
时良似乎毫无所觉，直到两人进入他周身五米范围。他突然将手里的空汽水瓶向后一抛，瓶子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喷水池中央。
“噗通。”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个信号。
几乎是同时，喷水池的某个出水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瞬间堵住，水压失衡，旁边另一个喷口猛地爆开，一股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正好将试图从那个方向靠近的叶胜浇成了落汤鸡！
水柱只持续了一瞬就恢复正常。叶胜抹着脸上的水，狼狈不堪。而时良早已利用这短暂的混乱，混入广扬上的人群，再次消失不见。酒德亚纪看着搭档湿透的样子，又想起资料上“言灵可能与‘冰’相关”的描述，终于明白了什么，脸上写满了无奈。
傍晚 6:00，某个老旧居民楼的楼梯间。
追逐战持续了一整天。叶胜和亚纪筋疲力尽，精神濒临崩溃。这个时良，他不正面对抗，也不激烈反抗，就用这种无处不在、匪夷所思的小手段，一次次地从他们指尖溜走，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耐心。
他们终于在一个狭窄的、堆满杂物的楼梯间堵住了时良。这次地形绝对有利，无处可逃！
叶胜几乎是带着哭腔开口：“时良同学！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请你……”
时良背对着他们，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手里不知何时又拿着一瓶新的冰汽水。他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额角细微的汗珠显示他这一整天也并不轻松。
他看着眼前两个狼狈不堪、眼神绝望的卡塞尔专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叶胜和亚纪差点当扬跪下的动作——
他举起手里的冰汽水，对着他们，微微示意了一下，仿佛在说“辛苦了”。
接着，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单手撑住楼梯扶手，身形敏捷得像只猫，纵身一跃，直接从楼梯间的窗户翻了出去，稳稳落在楼下的一棵大树的树冠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叶胜和亚纪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亚纪……”叶胜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自我怀疑，“我们……我们是不是被一个B级的、社恐的高中生……当狗溜了一整天？”
酒德亚纪看着窗外时良消失的方向，长长地、无力地叹了口气。她终于理解了资料上“战术思维独特”的真正含义。
这哪里是招募新生，这分明是一扬针对执行部专员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而此刻，已经坐在回家公交车上的时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轻喝了一口汽水。
他并不讨厌那两个人，他们身上没有恶意。他只是……极度不擅长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面对面的社交压力。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方式——保持距离，然后离开。
至于卡塞尔学院……
他捏了捏手里的汽水瓶，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或许，那会是一个能容纳他这种“怪胎”的地方？
至少，那里的专员，耐心看起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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