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蝗灾
作者:金鲤鱼
“阿爷,我跟四婶留在家里吧,四叔受伤,娇娇和清宝还小,需要四婶的照顾,我也能出一把力气,保证今天能把这些麦子藏在地窖里。”
张大妞抢在阿爷开口前站了出来,她昨天就想弄一些麦子放入空间,哪怕这些麦粒都干瘪瘦小,但到了饥荒年,这些就是救命的粮食,可阿奶看得紧,她都没有办法下手。
还有地窖里存放了不少土豆和番薯苞米,这是每家每户都要囤的粮食,至少要吃到秋收后,等粮食收上来,再囤下一年,年年如此,可地窖口在阿奶屋子里,她都没有办法下去。
“大哥,你家现在大妞做主了,公爹都没有说话,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逞啥能,还她跟四弟妹留下,难不成她是家里的当家主母。”
老二媳妇不阴不阳的讽刺起来,这么热的天,谁不知道在家舒服,不过是把麦子转移到地窖,总比在地里收割舒服。
“闭嘴,再瞎逼逼给我滚出去,老四媳妇,你今天留在家里,照顾好你男人和清宝,三妞和四妞在家洗衣做饭,其他人都给我滚到地里去,今天要收苞谷,多带一些背篓。”
张家阿奶狠狠瞪了张大妞一眼,她昨天打伤四郎,已经后悔地想要撞墙,偏偏大妞跳了出来,如果不是她把娇娇推到井里,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都是这个赔钱货闯得祸。
张大妞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偷偷看了自家阿爹阿娘一眼,见两人都低着头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果然哪哪都是重男轻女,既然如此,那等她长大了,别怪她没有孝心。
今天的清田和清地兄弟俩,在阿奶的照顾下,没有进入苞米地,而是去了麦地,将昨天漏掉的麦子给捡起来带回去,周围的邻居见了,都不断摇头。
这都是四五岁的孩子干的事,清田都八岁了,不去苞米地帮忙掰苞米,却在这里躲清闲,看来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货,谁家的孩子养成这样,也是倒了血霉。
素月看着院子里的一堆麦子摇头,去年的麦子亩产都能达到二百多斤,四亩地就是接近一千斤,除去田赋和人丁税,还能剩下三四百斤,卖给镇上的米铺,换些银子。
可灌浆期的麦子不但麦粒干瘪,麦麸皮多,出粉率极低,产量也锐减,四亩地加起来不过两三百斤,这样的麦子是卖不出去的。
不过这跟素月没有多大的关系,四郎说这次蝗灾后,他们家绝对会分家,而她已经回过娘家,有了娘家帮忙买的粮食和粮种,还有他们家的小娇娇,日子绝对会越过越好。
素月先把麦子给扛到婆母的屋子,等扛完了,再把麦子转移到地窖,地窖有一把楼梯,因为阿奶每天上下好几次,梯子已经被磨得光滑无比。
刚把麦子给弄好,就听到外面有人回来的声音,素月连忙走出去,原来是几个嫂子回来了,她们把掰下的苞米放在背篓里,背篓满了就往家里背。
三嫂还能把苞米背到阿奶的房间,大嫂二嫂就不一样,或许心里不平衡,竟然将苞米直接倒在院子里,然后去茅房屙尿屙屎,喝水休息,回地里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三妞带着四妞和娇娇,在厨房里准备晌午的饭食,看到此情此景,都暗地里摇头,哪怕二嫂是三妞的亲娘,三妞也觉得大伯娘和亲娘太过小气,枉费四婶以前对她们这么好。
娇娇不高兴了,撅着小嘴巴跑了出去,找来一个篮子,小手不断的把地上的苞米往篮子里装,清宝看到后,也跑过来帮忙。
素月心里暖暖的,分别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答应等会给他们饴糖吃,喜得清宝速度更加快,甚至还想把篮子提起来搬进去,到底太小,哪里提得动。
眼看天色接近晌午,三妞拿出两个篮子,一个篮子里放了十几个苞米面饼子,一个篮子里放了腌酸菜和一瓦罐的井水,还有一摞陶瓷碗。
“四妞,娇娇,清宝,我们去送饭。”
素月想把娇娇留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娇娇跟他们出去也好,她可以趁机给娇娇炖蛋羹,给四郎弄些白面饼子,不然孩子们都在,她都没有办法弄一份独食出来。
四个孩子排成一溜地往地里跑,刚走到自家的苞米地,张大妞就跑了出来,一把翻开盖在篮子上的破布,见是玉米粉和高粱粉合起来贴的饼子,脸色差了一层。
再翻开一个篮子,见到腌酸菜,她都想闻闻自己身上有没有沾染酸才的味道,谁都知道抢收很辛苦,死老太婆不买一些肉也就算了,连细粮都没有,整天吃这个玩意儿,她都担心自己长不高。
张家阿奶一把推开正要拿苞米面饼子的大妞,她男人都没有上手,这个大孙女却想要先吃,还有没有规矩,想到这里,对着大郎大喝起来。
大郎心里也给自家亲娘一个白眼,不就是苞米面的饼子,闺女先拿一个怎么地,可想到老太太省下来的银子要供自家儿子读书,倒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看向大妞的眼神也带着不善。
不过是借着娇娇的运气,捡到一对耳环一个戒指罢了,还真把尾巴翘上天,如此张狂下去,他们做爹娘的不得看着她的脸色做人。
张娇娇:“……”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索性赌气不吃了,反正她的空间里有熟泡面,总比这个干巴巴的贴饼子好吃,刚想往后山的方向走,就听到一阵闷响滚了过来,不由的抬起头。
这一看,把她给吓得惊叫起来,一大片黑沉沉的云朝着他们这里压了过来,听到惊叫声,边上的村民也都抬起了头,有经验的老人心中大骇,这不是黑云,而是蝗虫来了:
“快操家伙,蝗虫来啦,家里有鸡鸭的都给我放出来……”
村长张守德看到这一大片的黑云,幼年时的记忆猛然出现,拿起昨天晚上准备好的捕蝗网,站在地头严阵以待。
“沙沙……沙沙沙……”
风里夹带着沙沙声,蝗虫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响,大家这才看清楚,那声音原来是蝗虫煽动翅膀的声音,震得每个人耳膜发疼,心存恐惧。
“我的苞米……”
“我的高粱……”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蝗虫落到苞米叶子上,落到高粱杆子上,落到番薯藤上,村民们却毫无办法,他们只能用棍子、扫帚、箩筐拍打蝗虫,可见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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