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作者:乔元太保
如此方能稳固江山社稷。
夫妻二人这番博弈,终以雍顺帝略胜一筹告终。
"陛下若不给臣妾和皇儿一个满意的交代,臣妾可不依。”
皇后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望着皇后远去的背影,雍顺帝嘴角含笑。
皇后这般小性子,恰是他最钟爱之处。
在这深宫之中,唯有皇后敢对他真情流露。
待皇后离去,雍顺帝开始思量如何处置此事。
惩戒贾赢自然不可能。
文修君不过仗着与皇后沾亲,才得享富贵。
这般富贵,皇家随时可收回。
雍顺帝目光重新落在奏折上。
奏报称东番被西洋人所占。
内阁提议命福建五虎游击将军郑芝龙率水师渡海收复。
东番古称夷州,自三国时便属中原疆土。
郑芝龙原为海盗,如今拥兵自重,其水师之强,连大周水师都难匹敌。
东番乃海上要冲,失之则东南难安。
但大周水师仅能巡弋长江,无力跨海作战。
内阁建议加封郑芝龙,并以宗室女和亲,促其出兵。
然郑芝龙拥兵自重,屡次推诿。
皇城司密报称,其子郑成功倒有报国之志。
雍顺帝略一沉吟,朗声道:
"戴权,拟旨:晋封文修君之女王玲为南安郡主,许配郑成功。”
"再拟一旨:命郑成功率水师收复东番。”
"擢车骑将军为福建抗倭总督,官居一品,驻节金门,即日赴任。”
三言两语间,雍顺帝已处置妥当。
金门弹丸之地,岛上连淡水都稀缺。
抗倭总督一职徒有虚名,反倒要提防倭寇来袭的风险。
雍顺帝膝下的公主早已婚配,和亲之事只能落在郡主身上。
原本南安郡王府的姑娘是首选,雍顺帝打算加封其为郡主送去和亲。
可文修君突然跳出来搅局,雍顺帝便改了主意。
原著中亦是如此,因东南动荡,雍顺帝欲让南安郡王府出人和亲。
南安郡王老太妃却耍了个心眼,认荣国府探春为孙女,李代桃僵,让她替自家孙女远嫁。
圣旨传到文修君与车骑将军府上时,母女三人抱头痛哭,如丧考妣。
对王家而言,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文修君若不去宫中闹腾,或许还轮不到她女儿。
偏她自寻死路,硬要往前凑。
——
十日转瞬即逝。
皇后再是不舍,也只能放林黛玉、秦可卿等人出宫。
总不能让贾赢的夫人们长久离府,无人侍奉。
“玉儿、可卿,日后得空,定要常进宫陪陪我。”
“可卿,你安心养胎,待孩子出生,本宫亲自去贺喜。”
临别时,皇后亲自相送,拉着儿媳们的手依依话别。
“皇后娘娘……”
众人见她真情流露,亦是不舍。
这些日子,皇后待她们确实极好。
皇后笑道:“若不嫌弃,便同明兰一般,唤我一声母后吧。”
此言一出,林黛玉、秦可卿、赵盼儿、宋引章皆震撼动容。
盛明兰是皇后义女,称母后合情合理。
她们何德何能,竟得如此恩宠?
皇后待她们如亲生,慈爱温柔,让她们倍感温暖。
“母后……”
四女相视一眼,齐声唤道。
皇后欣慰点头,轻拍黛玉的手:“好孩子,快回府吧,子舜怕是想坏你们了。”
不多时,众女登车离宫。
贾赢见她们归来,大笑着揽住众人:“夫人们可算回来了,为夫想得紧。”
“今夜谁愿侍寝?”
众女齐齐啐他。
黛玉似笑非笑:“二哥哥,听说你这几日快活得很?”
“去趟汝阳王府,又拐回一位姑娘。”
她们刚回府,探春、惜春便来告状,将汝阳王府的事抖了个干净。
贾赢干笑两声:“惜春妹妹成天想着讨嫂子,我也无奈啊。”
他毫不犹豫把惜春卖了。
“呸,厚脸皮!”
众女笑骂,倒也未真计较。
这万恶的封建时代便是如此。
醉卧 膝,醒掌天下权。
妻妾成群,不过寻常。
——
翌日,顾千帆查到蜀地堪舆图在万松柏手中。
前去索要,万松柏却矢口否认。
顾千帆无奈,只得禀报雍顺帝。
雍顺帝沉吟片刻,召贾赢入宫,命他设法取图。
得此图,方可筹划西巡事宜。
“臣贾赢,参见陛下。”
景仁宫中,贾赢行礼。
雍顺帝摆手:“子舜免礼。
此次唤你,是为蜀地堪舆图。”
“皇城司探得此图在万松柏手中,他却拒不交出。”
“朕疑其心怀异志,你替朕探明虚实,务必取回此图。”
万松柏乃平定安南的功臣,因功封三等侯。
与程始交好,是雍顺帝提拔的新贵。
贾赢道:“万将军镇守西南多年,战功赫赫,当不至有二心。”
“许是有人蛊惑了他,待微臣前去开导,定能让他醒悟。”
贾赢心知万松柏并无谋反之意。
万松柏误信传言,以为蜀地舆图暗藏玄机,这才迟迟不愿上交。
但公然对抗皇城司,实非明智之举。
此图关乎圣上西巡蜀地,牵涉雍王、义忠亲王及太上皇等人。
岂是区区一个万松侯能私自扣留的?
雍顺帝颔首道:“此事交由爱卿处置,若万松柏确无二心,朕自当既往不咎。”
离宫后,贾赢命人备好早已准备的礼物,径直前往万府。
他本就打算登门索要此图。
此时曲陵侯府内,程少商正欣喜地收下二兄程颂所赠的麒麟书案。
她忙令丫鬟莲房带人去取,不料半途被程姎的丫鬟菖蒲截下。
菖蒲哄骗莲房,称程姎欲仿制此案,需借去参详。
谁知书案一入程姎书房,便再难讨回。
莲房等人气不过,双方扭打作一团。
恰逢萧元漪携程姎回府,撞见此景。
萧元漪勃然大怒,令青苁唤程少商至九锥堂训斥。
虽识破程姎下人挑拨是非,但为保全主母颜面,萧元漪仍要责罚程少商。
毕竟程姎乃托孤之身——生母被休,父亲远赴豫章,临行将女儿托付兄嫂。
萧元漪断不能让人非议她苛待侄女,步葛氏后尘。
“母亲,此事与嫋嫋无关,书案是我所赠,何错之有?”
程颂急为幼妹辩解。
程少宫亦附和:“二哥所言极是,嫋嫋何错?儿实在不解。”
萧元漪面色铁青:“你二人亦有错!既赠书案,为何独予嫋嫋?莫非姎姎非你等妹妹?”
“自身不公,还有脸指责为娘?”
幸得三叔母桑舜华出面转圜:“大嫂,姎姎的下人分明存心挑拨,借书案离间骨肉。
过错当在奴婢,何必责难孩子们?”
程姎的丫鬟婆子闻言跪地哭求,辩称是怕主子吃亏才出此下策。
程姎也慌忙求情,自知过错全在己方下人。
见侄女楚楚可怜,萧元漪心头一软:“此事就此作罢。”
她实在两难——罚女儿,女儿无辜;惩侄女,恐遭非议。
程少商冷眼瞥见那两个奴婢得意之色,厉声道:“母亲,这等欺主的恶奴必须严惩!”
若连奴婢都压不住,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我说到此为止,你敢忤逆?”
萧元漪怒喝。
“忤逆”
二字在当世重若千钧,轻则杖责,重则除族杀头。
众人皆惊,未料主母竟出此言。
“母亲!嫋嫋究竟犯何大罪,竟至忤逆?”
程颂与程少宫齐声疾呼。
“大伯母消消气,此事不至于闹到这般地步,都是我的不是,没能约束好家中仆役。”
程姎赶忙上前为程少商说情。
程少商挺直腰杆道:“二兄、三兄、堂姊,此事与你们无关,我亦无过错。”
“分明是母亲偏听偏信,受了下人挑拨,还妄图大事化小。”
“古人云: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今日若不严惩这两个刁奴,程家规矩何在?何以服众?”
每字每句都像刀子般扎在萧元漪心上。
盖因这字字句句皆是实情。
虚言不足惧,真话最诛心。
“反了天了!青苁,取家法来,今日我定要好生管教这个不肖女!”
萧元漪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手中戒尺高高扬起。
程少商又惊又怒,万没料到生母竟这般待她。
电光火石间,忽想起贾赢所赠虎符。
“母亲且慢!”
程少商高举虎符,声若洪钟。
“此乃北凉王亲赐虎符,可调京畿三千陷阵营。”
“若母亲执意责罚,便是藐视王威。
届时陷阵营登门讨要说法,休怪女儿未作提醒。”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如此重要的虎符,竟交予一个小女子之手?
萧元漪举着戒尺僵在半空,进退维谷。
贾赢当日所言犹在耳边——与程少商为难,便是与他作对。
以北凉王之尊,既出此言,自当践行。
这警告,程府上下无人能例外。
“你......”
萧元漪气得浑身发抖,忽觉喉头腥甜,竟呕出一口鲜血,当扬昏厥。
“快扶大夫人回房!”
桑舜华急忙指挥,又对程姎的仆妇厉声道:“将这两个黑心肝的发配庄子上,永世不得回府!”
程始闻讯赶回,急召太医诊治。
“糟了,此番将母亲气得吐血,待她醒来定不饶我。”
程少商焦急地对两位兄长道:“二兄三兄,我须暂避风头。”
程少宫不解:“你有虎符护身,母亲都不敢责罚,何必如此?”
“你们不知母亲手段。”
程少商苦笑,“她大可罚我禁食,府中谁敢违逆?”
“我这就去萋萋姐府上小住,待母亲气消再回。”
说罢不顾劝阻,收拾行装直奔万府。
万松柏自是欣然接纳,当即唤来万萋萋安置。
......
贾赢车驾至万府门前,侍从递上名帖。
“王爷驾临寒舍,下官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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