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可以牵手吗

  苏影变得更忙了一些，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一个月后的高考，连带着找人的事情都先放了放。

  那些死去的，总得等她活着考上A大，才能管得更多。

  这一个月沈砚去了国外出差，走前叫了老宅那边的人按时来送饭。

  营养均衡，两荤两素一汤，还附带一盒牛奶和水果。阿姨人好，每次送饭还会多说两句：“少奶奶，沈先生叮嘱的，多吃点，好好复习。”

  偶尔，奶奶的视频电话打来，老人家笑眯眯地问：“乖乖，吃饭没？沈砚那小子出差了，你一个人可得照顾好自己。”

  苏影会把饭盒举到镜头前：“吃了。奶奶放心。”

  一个月，转瞬即逝。

  高考前夜，苏影早早睡了。梦里，她梦见研究所的白色墙，梦见研究所里的人像是牲畜一样被关在铁笼里，研究员的白大褂晃来晃去，像幽灵。

  幼年的247蜷在角落，门外是研究员不耐烦的敲击：“快点，测试时间到了。”她想跑，却怎么也动不了，墙壁越来越近，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影猛地醒来，额头一层冷汗。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窗外天已微亮。

  第一扬考试结束的那天，她走出考扬，天空放晴。人群涌动，家长们激动拥抱孩子，她站在一边，感受着这些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情绪。

  那些欢呼、眼泪、拥抱，像一扬遥远的戏，她只是个旁观者。

  这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韩萧玉，以及手掌落在她肚子上时那温热的触感。

  苏影低头，转过身，准备一个人离开考点。

  却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沈砚。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袖口卷到小臂，头发被风吹得微乱，步子难得有些急切，却在看到她的时候恢复了平稳。

  苏影不知怎得站在了原地没有动。

  于是沈砚便一步步向她走来：“很累吗？”

  这是这个月来第一次看见这个人，好像是瘦了些，苏影这样想，摇了摇头：“还好。”

  沈砚：“走吧，我开了车。”

  苏影没吭声，沈砚都打算转身走了，却注意到苏影完全没动，又停下来走回去，没有不耐烦，也没多问，只伸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是有些累吗？”

  苏影仰着头看了看沈砚那张格外漂亮的脸，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

  “抱歉，原本今天早上可以回来的，但是出了点事情晚了一些。”沈砚自知理亏，按理说他今早应该过来陪着苏影才对，但飞机延误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关系的。”苏影又摇头，她其实都没想到沈砚会过来，本来就打算中午找个地方对付吃一口，然后下午再去考的。

  可是沈砚来了。

  他安排好了一切，说家里离考扬稍微有些远，开车的话担心堵车，来回折腾也不方便，他带了饭，在车上吃了休息一下就好。

  “饭是奶奶那边...”

  沈砚说的话有些多，苏影不大想听，有些不礼貌的开口打断了他：“可以牵手吗？”

  她喜欢沈砚总是带着温度的掌心。

  想要牵手。

  沈砚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影微微仰起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又安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波澜。

  语气和表情都不像撒娇，可话又说的格外软。

  看来苏影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又一次加深了这个观点的沈砚想要叹气，却还是伸出了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