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上门看诊
作者:s零玖s
李浩看到灶台上几乎齐备的早餐,馋得直搓小手,眼光转向正配合盛粥的季淮清、夏栀意,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调侃的坏笑,“哎哟,你们这夫唱妇随的,甜得我都想恋爱了!”
王明岳也走了进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就算了吧,论文都没定,还谈恋爱,小心延毕。”不等李浩还嘴,他又转向季淮清、夏栀意,“辛苦师兄、师嫂了,有需要帮忙的吗?”
李浩看着狗腿的王明岳,“哼”了一声,就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表示也要帮忙。
夏栀意连忙摆手:“都弄好了,准备吃饭吧。”
“师嫂,你嗓子好了不少呀!”
李浩感叹了一句。
“嗯,能小声说话了。”夏栀意目光缱绻地看向季淮清,“他照顾得好。”
李浩还想打趣两句,季淮清已经将最后一碗粥盛好了,他神色如常地对李浩道:“别贫了,去叫师父和师妹起来吃饭。吃完饭还有的忙。”
“得令!”
李浩将打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朝季淮清敬了个不标准的礼,就拉着王明岳一道,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很快,大家都围坐到了院子里的木桌旁。晨光熹微,清粥小菜,简单的早餐也能美味可口。
季长风看着桌上搭配得当,热气腾腾的早餐,又看了看坐在季淮清身边,脸色红润、眼神清亮的夏栀意,心中了然。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对大家道:“多吃点儿,今天还要出诊,需要体力。”
大家应了一声,就“吭哧吭哧”地低头干饭。黄璐璐默默吃着粥,目光偶尔扫过对面。她看到季淮清很自然地将剥好的煮鸡蛋放到夏栀意碗里,又看到夏栀意对他微笑,轻声道谢。那份默契和自然流露出的温情,让她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早餐过后,季长风就做了安排。他带着王明岳、黄璐璐坐镇卫生室继续接诊。季淮清则带着李浩、夏栀意,前往几户提前登记好的,行动不便的老人家中,进行上门诊疗。
老村长将村里一个半大少年——阿牛介绍给季淮清,为大家做向导。
季淮清、李浩背上诊箱,夏栀意也帮忙提了些轻省的药材物品,在阿牛的带领下上了路。
第一户人家在半山腰,一个背风的山坳里,需要走二十多分钟崎岖的山路。路上,阿牛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几处房舍介绍向季淮清他们介绍:“那是馒头家,馒头他娘身体还行,就是馒头他爹,之前在矿上做工,伤了腰,躺了好些年,季爷爷每年都去看。”他又指向另一处更偏僻的小平房,“那是桂芳婆婆家,家里就只剩她一人,眼睛快看不见了,腿脚也不利索。”
季淮清点了点头,按远近程度,一一上门为他们看诊。而今天要重要的一户,是山坳最深处的水生阿公家。
“水生阿公得了风湿,痛得贼厉害,今年都下不了床了。家里还有个小孙子,叫小树,七岁了,爹妈都在南边打工,一年可能也就回来一次。”
一行三人,边听阿牛介绍,边赶路。山路难行,夏栀意走得格外小心,季淮清始终走在她外侧,遇到陡峭或湿滑处便伸手扶她。李浩背着最重的药箱,倒也不叫苦,只是感慨:“这些老人看病是真难,这种路,自己根本走不出来。”
走了好一阵子,才看到那孤零零的一座土坯房,房顶盖着青瓦,但已有几处破损,用塑料布和石头压着。屋前一小块平地,晾着几件破旧但浆洗得发白的衣服。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屋檐下,用一把比他胳膊还长的旧柴刀,费力地砍着几根细柴。
“小树!”
阿牛喊了一声。
那孩子抬起头,露出一张黑瘦但五官清秀的小脸,眼睛很大,看到来人,尤其是陌生的夏栀意和穿着白大褂的季淮清、李浩,不禁瑟缩了一下。然后才丢下柴刀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应一句:“阿牛哥……”
声音细弱如蚊蝇。
“小树,医生来了,给水生阿公看病的!”
阿牛中气十足地插腰大声回道。
一行人走上前,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咳嗽止住后,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随即响起:“小树,是谁来了?”
季淮清已经走到了虚掩的门前,他温声应道:“水生阿公,是我,季淮清,来看您了。”
“季……季小神医?”屋里的声音瞬间激动了起来,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几声压抑的痛哼,“快……快进来……小树,请人进来啊!”
小树连忙跑到门边,用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老木门。光线昏暗的屋内,空气不免有些滞闷。一股混合着草药味、老人特有味道的潮湿气息迎面而来。仔细看,就能看见靠墙的一张旧木床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人。他盖着厚厚的发黑的棉被,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
“阿公,您别动,躺着就好。”
季淮清快步上前,轻轻按住老人的肩膀。
李浩连忙放下药箱,迅速打开,取出脉枕和记录本。夏栀意则站在门口歇了半刻,让眼睛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到大家。
水生阿公浑浊的眼睛看向季淮清,嘴唇颤抖:“小神医,又要麻烦你了……我这把老骨头,唉,越来越不中用咯……”
“阿公,您别这么说。”
季淮清语气温和地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手指轻轻搭上老人从被子里伸出的枯瘦如柴,关节明显因肿胀而变形的手腕。他凝神诊脉,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夏栀意默默地环顾了下四周。屋子极其简陋,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除了床,只有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和两把破椅子。一个掉了漆的旧柜子孤零零地立在一边。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杂物和干柴。唯一鲜亮的颜色,就是墙上用浆糊贴着的几张歪歪扭扭的儿童画,还有一张从旧挂历上剪下来的,已经泛了黄的风景图。
小树怯生生地站在床尾,双手不安地绞着破旧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淮清,仔细地看着他的动作,面上的表情暴露出了他对爷爷的身体情况的担忧。孩子才七岁,肩上已经担起了这个家的重担。夏栀意看着身形瘦削的小树,不免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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