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这群唐军疯了!!!
作者:奉旨早饭
慕容伏允麾下大将慕容泽仁立马阵前,望着东方唐军营垒升起的袅袅炊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唐狗又在埋锅造饭了。”
他用马鞭指了指。
“吃饱了才好上路。”
身旁的千夫长们哄笑起来。他们太熟悉唐军的节奏了——辰时用饭,巳时列阵,午时方才缓缓推进。
吐谷浑的轻骑最擅长在唐军列阵未稳时发动袭扰,用箭雨消耗,用假败诱敌,用这片高原的地形拖垮这些不习惯缺氧的中原军队。
上一次交手不过是几个月前,唐军确实勇猛,但绝非不可战胜。
他们的重甲步兵在高原上行动迟缓,骑兵冲阵虽猛,但战马耐力远不如吐谷浑精心培育的青海骢。
更重要的是,唐军士卒也是血肉之躯,会怕死,会疲惫,受伤会哀嚎,见到同袍惨死会胆寒。
若是在其他地方,他们肯定会害怕,但是这里是高原。
唐军们的战力可是大大削减了。
“传令各队,”
慕容泽仁眯起眼睛。
“按老规矩,待唐军前锋出营三里,左翼佯攻,右翼绕后断其归路。今日至少要吃掉李靖三千前锋!”
号角呜咽响起,吐谷浑骑兵开始缓缓向两侧展开,如雄鹰展翼。
然而——
不对劲。
慕容泽仁眉头忽然皱起。
唐军营门大开的时间,比预想的早了整整半个时辰!
更诡异的是,冲出来的唐军前锋,其速度、其阵列的齐整度,完全不像刚刚用完早饭的队伍。
那些披着明光铠的步兵,奔跑的速度几乎赶上轻装冲锋。
骑兵更是一出营门就全力加速,战马喷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拉成长长的雾带。
“他们……不列阵吗?”
副将愕然道。
按唐军惯例,出营后应在弓箭射程外整队,盾牌在前,长枪居中,弓弩压阵,骑兵两翼游弋。
可眼前这支唐军,出营后几乎没有停顿,前锋步兵以散兵线疾冲,骑兵更是分成数股,直插吐谷浑阵型两翼的空当!
“迎敌!快迎敌!”
慕容泽仁厉声喝道,心中升起一丝不祥。
吐谷浑骑兵娴熟地张弓搭箭,第一波箭雨倾泻而出。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黑压压一片罩向唐军前锋。
然后,让所有吐谷浑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箭矢确实射中了。
他们看见箭支钉在唐军的盾牌上、铠甲上,甚至射中了无甲防护的小腿、手臂。
按照以往的经验,中箭的唐军要么倒地哀嚎,要么至少会动作迟滞,阵型会出现混乱。
可是没有。
那些中箭的唐军,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只是闷哼一声,有的随手折断露在外面的箭杆,有的根本不管还插在肉里的箭矢,脚步甚至没有慢下半分!冲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长生天啊……他们不疼吗?”
一个年轻的吐谷浑射手手一抖,第二支箭搭不上弦。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
距离拉近到百步时,慕容泽仁终于看清了冲在最前面那些唐军士卒的脸。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瞳孔充血,眼球布满血丝,却放射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野兽般的光芒。
他们的嘴咧开,不是在呐喊,而是在……笑?
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混合着极度兴奋与狰狞的笑!
而且,空气中飘来一股奇异的味道。
“什么味道?”
慕容泽仁抽了抽鼻子。
但来不及细想了。
唐军前锋的步兵,在进入五十步时,忽然齐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唐——万胜!!!”
声浪之猛,竟让前排吐谷浑战马惊得人立而起!
紧接着,这些步兵不再持盾缓进,而是将盾牌猛地向前一顶,身体几乎贴地,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发足狂奔,直接撞向吐谷浑的骑兵阵线!
慕容泽仁:???
“疯了!他们疯了!”
慕容泽仁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步兵主动冲骑兵?
还冲得如此义无反顾?
撞击在瞬间发生。
骨裂声,马嘶声,金属交击的刺耳锐响,人类的惨嚎与怒吼,混成一片地狱交响。
但让吐谷浑人肝胆俱裂的是,那些被战马撞飞、被弯刀砍中的唐军,只要还能动,就会死死抱住马腿,用牙齿咬,用短刀捅马腹,哪怕自己被踩得肠穿肚烂也不松手!
更有甚者,肚破肠流的唐军士卒,竟然还能挣扎着爬起,将流出的肠子往腰间一塞,用腰带勒紧,然后红着眼睛继续扑向最近的敌人!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吐谷浑百夫长终于崩溃了,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斜刺里冲来的一股唐军骑兵拦腰撞下马。
那唐军骑兵校尉满脸是血,却咧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手中马槊舞得如同风车,一槊就将试图爬起的百夫长钉死在地上。
左翼,负责佯攻的吐谷浑轻骑遭遇了更可怕的打击。
侯君集亲自率领的三千精骑,根本没有理会正面的吐谷浑主力,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直接凿穿了左翼薄弱的防线,然后毫不停留,向着吐谷浑大营后方狂飙突进!
“他们要去烧草扬!快拦——”
一个千夫长的喊声戛然而止,薛万彻掷出的短矛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余势不衰,带着他的尸体飞下马背。
右翼,试图绕后的吐谷浑骑兵惊恐地发现,自己反而被一股唐军骑兵截断了后路。
那股唐军人数不多,却个个如同煞神,为首的将领(李大亮)甚至单骑冲阵,连挑七名吐谷浑勇士,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
慕容泽仁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勉强从混乱中脱身,退到一处高坡。
他回头望去,浑身冰凉。
短短半个时辰,他精心布置的阵线已经七零八落。
唐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结阵,不固守,就是以最疯狂、最不要命的姿态,全线压上,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而且,他惊恐地发现,许多明明受了重伤、按理该失去战力的唐军,竟然还在战斗。
一个被砍断手臂的唐军火长,用剩下那只手死死掐着一个吐谷浑骑兵的脖子,两人滚倒在地,直到同袍赶来补刀。
一个腹部中刀、伤口深可见肠的唐军弩手,靠在死马上,颤抖着手给弩机上弦,一箭射穿了一个正在指挥的百夫长的咽喉……
“药……他们一定有邪药!”
一个亲兵颤声道,他指着不远处一个正被同伴拖下去的唐军重伤员。
“你看!他的伤口血流得那么凶,可他刚才还在挥刀!”
慕容泽仁猛地想起那股奇异的香气,想起唐军异常红润的脸色和充血却亢奋的眼睛。
想起他们仿佛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表现……
一个荒诞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升起:
唐军是不是……从天神那里,得到了不死的力量?
“将军!左翼完全溃了!侯字旗往大营后方去了!”
“右翼被截断!唐军正在合围!”
“中军……中军顶不住了!那些唐军根本杀不完!砍倒一个,爬起来两个!”
坏消息接踵而至。
慕容泽仁看着山下如同虎入羊群、肆意砍杀的唐军,看着己方士卒脸上越来越浓的恐惧和绝望,听着远处隐约传来草料扬起火的爆裂声和牛羊惊逃的嘶鸣……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支虽然勇猛却依旧会恐惧、会退缩的唐军,再看看眼前这群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尼玛的!
这唐军是吃了什么仙药吗?
怎么这么勇???
“撤……”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传令……全线后撤三十里……不,五十里!快!”
退兵的号角仓惶响起,却已经晚了。
唐军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死死咬住溃逃的吐谷浑人,追亡逐北,不死不休。
赤岭荒原上,阳光彻底普照。
一面面唐字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喘息着却依旧挺立、眼中狂热未退的大唐士卒。
他们身上散发着未散的“仙汤”余味和浓烈的血腥,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吐谷浑人尸体和惊惶逃远的烟尘。
远处高坡上,李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记录战况的书记官淡然道。
“记:贞观九年十二月月丙寅,赤岭之战。我军前锋饮陛下所赐仙面毕,士气如虹,奋击贼众。吐谷浑帅慕容泽仁部,溃走数十里,遗尸两千七百余具,伤者无算。我军追斩及俘获……”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正在相互包扎伤口、却依然精神抖擞的士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我军士气旺盛,负伤者皆言无碍,仍可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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