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搬进新房
作者:觅鹿
阮青竹先是心里一甜,随后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愣愣看他。
“你要……去做什么?”
婚期定下,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了,他们不该准备婚事吗?
“瞎想什么?我们总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只是一道保障,收好。”
洛敬川左右扫了一圈,见没人,抬手在他发心揉了揉。
阮青竹心里仍有疑虑,却也顺从收下匕首,抿了抿唇,把话题移回钱袋上。
“钱袋明日就差不多了。”
“多谢……夫郎。”
“夫郎”二字,洛敬川说得轻巧,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意味。
阮青竹腾一下红了脸,含羞带怯地瞪了他一眼,抱着装了匕首的木盒和即将完工的钱袋,小跑着回了自己屋子。
他倚着闭合的房门,将钱袋与木盒紧紧贴在心口处,安抚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片刻后,少年咕哝着:
“登徒子!还没成亲呢。”
秋日气燥,新房通了几天风已经可以入住了,本来这个时代房子也没什么化学品掺杂其中,甲醛不多,就是建完直接入住也不算大问题,无非是阴潮了些。
如今通风干燥过,住进去只能闻到木料淡淡的木质香。
八月初六,宜搬家。
洛敬川的东西提前收拾好了的,马车已经套好停在阮家后院。
他自个儿的东西没多少,几身换洗的衣裳,刚收回来的豆子、花生、高粱,还有柳月梅一定要给他装上的,一大早去菜地里掐来的新鲜菜和两条腊肉。
那些写进了私下聘礼单子却没摆上明面儿的,给阮青竹的聘礼,最终也一起搬上了马车,偌大一个车厢塞得满满当当,他牵着马晃晃悠悠回了新房。
几乎是前后脚,阮老大两口子和阮老二两口子就来了。
在阮家要帮着他装车,这会儿自然也要来新房帮他卸车,住着近就是这样,反正现在也算板上钉钉的一家人了。
新房是套非常不标准的北方二进院格局,大门开在东南角,一进去就是一面绘了四季平安的影壁,而后自东向西为门房一间,倒座房五间,没有屏门,但有一条抄手游廊,从门房前绕前院一周,到垂花门,再接上内院的抄手游廊。
影壁后设有灶房一间,方便前院待客时烧水备饭。
五间倒座房西南边角那间留作小柴房,可以放些方便前院灶房取用的柴火,贴着门房那间则做了粮仓,搬回来的豆子、花生、高粱都放在里头,连带着门房也当了粮仓来用。
余下三间,两间做客房,虽然不一定用得上,当中的一间要比其他几间略宽敞些,用作待客的堂屋。
(具体房屋结构参考作话的配图,配图用excel做的,比例不对,看个结构就好了)
马车停在大门口,洛敬川带着阮家兄弟把粮食搬进门房旁的粮仓内,陈小双和庄春桃则去了二进的内院帮着收拾屋子。
内院正房有两间,堂屋西侧的卧房小一些,里头放了张雕花拔步床,用以夏日天热住,堂屋东侧的卧房大一些,连着内院灶房,屋里盘了张北方特色大炕,也做了全屋的供热烟道。
灶房烧火时,大炕的烟道和供热烟道打开,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针对北方冬日取暖是极好的。
眼见着冬天就快到了,那妯娌俩就先紧着东侧的卧房收拾,方便入住。
忙活了一上午,柳月梅在晌午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见收拾得差不多了,把人给叫回去吃晌饭。
虽不是洛敬川在阮家的最后一顿饭,但这顿饭吃的时候,一家子人还是有那么点儿依依不舍的感觉在,只是谁都没说。
入夜,洛敬川一个人住进了新房,稍微有些无所适从。
房子很大,也很安静,偶有秋风掠过后山的树梢,距离有些远,那声响并不清晰,只隐约听到些窸窣。
他躺在炕上,灶房通往卧房的烟道并未打开,卧房里的雕花木窗开着,烟笼纱糊的纱窗阻隔了秋夜莽撞的飞虫,连院子外枯燥的景色也变得模糊起来。
睡不着。
明明在阮家的时候,住的屋子并不大,窗户也没有糊上纱窗,很多时候都大开着,蚊虫会飞进来扰人清梦,还有鸡鸭叽叽咕咕,他却觉得要比这栋崭新的、合乎他心意的房子住着舒服。
洛敬川吐了口气,无奈从炕上爬起来,抱着被子出了东卧房,穿过堂屋,经由西卧房上了二楼的露台。
二楼上方的露台是打通的,对应着楼下的三间正房,东西两侧分别对应着东卧房二楼的墙壁和西侧刻意加高防止外来者攀爬而入的院墙,南北两边则因前后院的缘故,并未加上墙壁,只有承重梁及屋顶。
此时的露台上几乎没什么装饰,只放了两把竹制躺椅,和一张半米见方的竹编小茶桌。
他挑了一把躺椅躺下,被子胡乱盖了三分之一。
躺椅轻晃,半边天幕垂落,星子漫漫,偶有飞星拖尾滑落。
明天会是好天气。
洛敬川终于睡了过去。
次日,天光大亮,阮青竹拿着钥匙开了新房的大门,方便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就下地掰玉米的短工将收好的玉米搬进来。
玉米秸秆要留在地里晾晒,搬回来的只有带着一两层泛黄白皮的玉米。
短工这几天没少过来,进了门熟门熟路地把装进麻袋的玉米倒出来摊开晾晒。
阮青竹以为洛敬川不在,想着他昨天刚搬过来,便自己穿过垂花门去了内院,打算再看看有没有需要收拾的。
谁知一进内院抬了个头,穿着一身里衣的洛敬川神色迷茫,怀里抱着一团卷得乱七八糟的被子,靠在二楼露台边缘的护栏上,冲他眨了眨眼。
“你在家?”
阮青竹脱口而出,后知后觉洛敬川此时不太方便见客,立刻转身就要回前院去。
“跑什么?进来,我这就下去了。”
洛敬川还没彻底开机的脑子说话一点儿顾忌没有,撂下这句就抱着被子下了楼,没一会儿就出现在堂屋门口。
阮青竹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脑袋都快埋进地上的青砖缝里去了。
“你……你先去把衣服穿好!”
“我又没光着。”
洛敬川不满嘀咕了一句,到底听话地回了东卧房把外衣穿好,把被子叠好,这才披着头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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