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作者:山外舟
闫解旷有点慌。
他一说话,香味更明显了。
“这是牛肉味,你在老二那儿吃肉了?”
闫埠贵追问。
“啊……对,我在二哥家吃了牛肉。”
闫解旷一愣,赶紧回答。
心里暗暗庆幸——兜里的牛肉干总算保住了。
“你口袋里鼓鼓的是什么?”
闫解成目光锐利,一眼就发现了闫解旷的异常。
闫解旷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给闫解成一拳,但在闫埠贵严厉的注视下,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几根牛肉条。
“这是二哥给我的,跟你们没关系!”
闫解旷咬牙切齿,心里清楚这些牛肉干多半保不住了。
“怎么没关系?你吃的饭不是我挣的?”
闫埠贵眼睛一瞪,“分成四份……算了,你妹妹不缺这点,那就三份吧。”
杨玉花在屋里冷眼旁观,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出了门。
天气渐凉,夜里睡觉已经要盖薄被,电扇也用不上了。
但她还是和闫解娣睡一张床。
“嗯,这牛肉干不错,正好下酒。”
闫埠贵满意地咂咂嘴。
见闫埠贵拿出一瓶散装白酒,闫解成也赶紧去拿杯子。
“想喝酒?行,五分钱一杯,现结不赊。”
闫埠贵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算了!”
闫解成愤愤地嚼着牛肉干。
“闫解成,换作我是你,就不吃这牛肉干了。”
闫埠贵慢条斯理地倒着酒,“这可是稀罕东西,一般人弄不到。
你明天不是要相亲吗……”
“对啊!正好拿它哄姑娘!”
闫解成眼睛一亮,“这么金贵的东西,闫解放怎么会给你?”
“二哥……二哥对我挺好的。”
闫解旷眼神闪烁。
“放屁!闫解放对谁都一个样……等等,我明白了!”
闫解成猛地反应过来,“你肯定把我的事告诉他了!”
“这些牛肉干就是你的报酬吧?闫解旷,你出卖我!”
闫解旷低着头不吭声。
闫埠贵也反应过来,气得一拍桌子:“闫解旷!你大哥相亲几次都没成,你还……”
“是我又怎样?我也想跟二哥处好关系。”
闫解旷索性摊牌,“以后我还指望他帮我找工作呢。”
“靠你?靠老爸?算了吧!”
闫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仰头灌了一杯酒。
“你害我损失这么大,必须补偿!”
闫解成咬牙切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闫解旷梗着脖子,“闫解成,你想跟两个兄弟都结仇?还是想像上次那样给我一棍子?”
“爸,你看他!我相亲花的钱,必须让他赔!”
闫解成气得跳脚,“他钓鱼赚了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想要我的钱?除非我死了!”
闫解旷寸步不让。
“那……那你先把牛肉干还我!”
闫解成一把抢过剩下的牛肉干。
另一边,闫解放正在家里皱眉思索。
闫解成不停地相亲,自己总不能一直捣乱。
要不把他从轧钢厂弄走?
可就算没了工作,他降低要求照样能娶到媳妇。
得想个彻底解决的办法。
忽然,他想起电视剧里闫解成和于莉结婚后一直没孩子。
看来闫解成身体有问题——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没错,闫解成八成是个不育的。”
闫解放嘴角一勾,“我去给他‘确诊’,然后……”
“只要消息传开,不用我动手,他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
想到这儿,闫解放起身出门。
于莉正在收拾屋子,见状柔声问:“解放,去哪儿?”
“去闫家一趟,突然想到个事儿。”
闫解放笑道,“闫解成九成有不育症!我去给他把把脉!”
“等坐实了……嘿嘿,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算了吧,别折腾了。”
于莉摇头,“你这样让杨阿姨难做。”
“她有什么难做的?”
闫解放不以为然,“闫解成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不过分吧?”
闫解放大步流星来到闫家,推门而入。
闫埠贵正喝着兑水的散白,闫解成在一旁数着牛肉干——现在他有六根,不过其中一根被咬了一口。
闫解旷黑着脸,看着闫解成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的牛肉干全被抢走了。
“二哥!”
闫解旷站起身。
闫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闫解放,你还知道回来?”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儿子肯低头服软,就算立刻把闫解成赶出去,他也毫不犹豫。
闫解放一把抓住闫解成的手腕。
闫解成还没反应过来,闫解放已经松手大笑:
“哈哈哈,笑死人了!”
他高声宣布,“一个不育症还想娶媳妇?肾虚得连半分钟都撑不住!”
“简直是个太监,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闫解放扬长而去。
闫家门口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闻言纷纷瞪大眼睛。
目的达到了。
不用他再多说,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至于别人信不信——没人会怀疑,毕竟闫解放“神医”
的名号早就家喻户晓。
闫解放大笑着离开。
闫解成如遭雷击,呆坐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闫埠贵直勾勾地盯着闫解成。
闫解旷偷偷顺走哥哥面前的六根牛肉干,悄无声息地钻回了房间。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育!”
闫解成猛地清醒过来,忍不住吼出声。
“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
杨玉花板着脸走进屋,“有病就治,在这儿鬼叫有什么用?”
“对……对,我得去医院查查,说不定闫老二是唬我的。”
闫解成眯起眼睛。
其实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嘴上不肯服软,总得亲自检查过才死心。
“明天去大医院查清楚,”
闫埠贵沉着脸说,“就算真有问题也不怕,现在医学发达,总能治!”
“实在不行……闫解放肯定有法子。
不过要他帮忙的话,唉……到时候再说吧。”
闫解放哼着小曲回到家,刚端起茶杯,刘光天就找上门来。
“闫厂长,那100块钱的事儿是我没搞清楚……”
刘光天满脸愧疚。
“不怪你,”
闫解放放下茶杯,“没想到刘海中胆子这么肥,连我的钱都敢吞。”
“他现在家里肯定鸡飞狗跳,刘光齐这一刀捅得狠啊!没气死算老刘家祖宗保佑。”
刘光天说道。
“估计刘海中要拉拢你们兄弟俩了,刘光齐靠不住,”
闫解放随口道,“至于你们怎么选,随自己心意就行。”
“谁要回去当孝子?”
刘光天愤愤地说,“自己能赚钱凭啥回去?一回去,房子和钱又得被他攥手里!”
“等刘光齐混不下去回来,刘海中肯定要抢我和老三的房子给他安家。”
“不错,还算清醒。”
闫解放挑了挑眉。
刘海中瘫在躺椅上,活像头被放血的肥猪。
“老刘你歇着,我去做饭。”
张翠花说道。
“嗯,炒三个蛋,今天多喝两盅。”
刘海中闷声道。
“医生说你不能喝酒……”
“你懂个屁!酒能通血脉!”
刘海中打断她,“就喝三杯,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全听大夫的,人还活不活了?”
张翠花无奈,炒了鸡蛋又拌了黄瓜,端上桌让刘海中喝酒。
刘海中盯着新房门上的锁,心里像被刀绞——他掏心掏肺对待的刘光齐,居然就这么跑了。
刘光齐还说他暴虐、打孩子……可刘光齐从小到大,他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啊。
“这个白眼狼……要是落我手里……”
刘海中暗暗发狠。
“老头子,咱们去找光齐吧?总不能真让他当倒插门啊,”
张翠花愁眉苦脸,“这孩子怎么说跑就跑……”
“找他?休想!我就当没生过这儿子,不是还有俩……”
刘海中突然噎住了。
他这才想起,刘光天和刘光福早被他打出了家门。
幸好,那俩小子还住在这院里。
刘海中喝完三杯酒,馋虫没解够,但怕死不敢再喝。
正要动筷子,看见刘光天从门前经过。
“刘光天!见着你爹不会叫人?”
刘海中中气十足地喝道。
“看见了,可跟我们有啥关系?”
刘光天一脸无辜,“自从分家那天起,咱们就两清了。
这事儿你在街道办可是亲口认下的!”
“我也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先前碰见我和光福都装看不见,现在想拉我们垫背是吧?”
“刘光齐卷走了你家底,你就想来吸我和光福的血?做梦!”
被戳穿心思的刘海中跳起来:“小畜生,以前**跟你计较,今天看我不……”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只要你动手,我绝对还手。”
刘光天冷着脸说,“就算闹到派出所,理也在我们这边。
再说了,你现在打得过我吗?”
“以前挨打是我们让着你。
现在可不一样——咱们早就恩断义绝。”
说完,刘光天扭头就走。
刘海中气得青筋暴起,抄起板凳就要砸。
“老刘别冲动!快消消气!”
张翠花死死按住板凳。
“对,不能气,不能气……”
刘海中深呼吸着,强行压住怒火,“一气就犯病,我不能气!”
他反复念叨着,总算把火气压下去。
“老刘,我懂你的心思。
对光齐死心了,就想让光天和光福养老。
可你得想想,当初你把他们伤得太深……”
张翠花劝道。
“我是他们老子,打几下怎么了?”
刘海中梗着脖子。
“你要这么说,那这事儿就没戏。”
张翠花摇头,“现在是咱们求着他们。”
“慢慢来吧,离要人伺候还早。
眼下最要紧是挣钱,没钱啥都别想。”
“对,挣钱,挣钱最实在。”
刘海中点点头。
“可你现在一个月就那点工资,咱俩再省,顶多攒三十块。
以前那些积蓄……”
张翠花叹气。
“全让那畜生卷跑了……等等,这算偷啊!”
刘海中突然反应过来,“街道办普法时说过,这够得上 ** !我明天就去报案,让公安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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