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作者:山外舟
现在面对中学老师,那股自卑感又涌了上来。
"是的,我父母搬来和我一起住。”
丁秋楠解释道。
丁秋楠家原本只有二十六七平米,如今换了宽敞些的地方,她便让父母搬了过来。
这事就发生在今天上午。
"不对吧,你现在又不是调解员。
就算是调解员,也没资格盘问别人!怎么,把四合院当自己家了?"
闫解放冷冷开口。
"你......闫解放,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
闫埠贵气得直哆嗦。
"我们又不熟,这么说话有问题吗?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闫解放淡淡说完,带着于莉离开了。
"原来你什么都不是?那在这儿问东问西干什么?"
丁老师有些恼火,"我还当你是街道上的......"
"爸妈,我们走吧。”
丁秋楠平静地说,"就当认识个邻居。”
"什么邻居,这种人我可不想认识。”
丁老师愤然道。
看着丁家三口离开,闫埠贵长叹一声——刚才一时得意,竟忘了自己早已不是三大爷。
杨玉花远远看着,一言不发。
丁秋楠和父母刚回到后院,正在家门口收拾准备做饭,南易也拎着一块五花肉回来了。
"丁医生,这是?"
南易停下脚步。
"这是我父母。”
丁秋楠语气平淡,"南师傅,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南易闻言苦笑,自然明白丁秋楠的意思。
她对自己没意思,是怕他纠缠不清。
南易垂头丧气地转身回了后院。
"小楠,你怎么跟人说话的?"
丁秋楠的母亲马雪梅皱起眉头。
"妈,您不了解。
南师傅人不错,就是有些黏人。”
丁秋楠轻声解释,"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还有那个崔大可,他送来的东西我都折算成钱还给他了。
以后您别再收他的礼。”
"南师傅好歹是个人,崔大可简直禽兽不如。”
丁老师这时也对马雪梅说:"雪梅,别被那点东西蒙了眼。
崔大可算个什么东西?"
"就你们明白。
对了,小楠,你哪来的钱?"
马雪梅的关注点却不同,"钱还好说,那些东西得要票啊。”
"于莉借我的票。”
丁秋楠答道,"妈,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于莉是谁?"
马雪梅又问,"刚才那小伙子倒是不错,可惜有对象了。”
"他是闫工,旁边那位就是于莉。”
丁秋楠低声说。
丁秋楠和于莉同在医务科工作,相处得不错,很聊得来。
"闫工?"
丁老师问。
"对,他是医生,也是八级工程师。
实际水平估计在五级左右,等到考核时就能升上去了。”
丁秋楠说道,"他为轧钢厂做了不少贡献,部里领导都来考察过好几趟。”
"对了,我去他们那儿弄点肉来。”
丁秋楠想了想,"要不就弄条鱼吧。”
丁秋楠一家不缺钱,但缺票,很多东西买不到。
一家人都本分,谁也不愿去弄票。
"你去要鱼要肉,他们家会不会......"
丁老师有些犹豫。
丁老师夫妻俩就好吃口好的。
"闫工钓鱼特别厉害,他家的鱼都是自己钓的。”
丁秋楠说,"我花钱买点,不用票。”
"光有鱼也不行啊,咱家油不多了。
没油烧鱼不好吃。”
马雪梅发愁,"得等到下个月才有油票......"
丁秋楠已经往中院去了。
许大茂坐在轮椅上,色眯眯地盯着丁秋楠款摆的腰身和背影。
许大茂现在能自己坐轮椅活动了。
他还盘算着明天就去轧钢厂看看,怎么说也不能丢了放映员的工作。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想保住放映员的岗位很难了。
但至少不能给调出宣传科。
许大茂这腿想完全恢复,没半年不行。
想下地行走,至少还得养上百日。
眼下才刚过月余。
这些天,许大茂总在院门口探头探脑,专挑上下班的钟点守着,就为多瞧丁秋楠几眼。
在他盘算里,丁秋楠当媳妇最称心,比那资本家 ** 娄晓娥强百倍。
他胸有成竹,认定只要自己略施手段,丁秋楠必定手到擒来。
"明儿个去厂里转悠转悠,顺道去医务室复查,让那小娘们亲手给我检查检查。”
许大茂眯着眼,笑得像只 ** 的猫。
中院里,何雨水正忙着清洗猪板油,丁秋楠迎面走来。
"秋楠姐,有事儿?"
于莉擦着手迎上前。
"爹娘今儿刚搬来,于莉妹子,能分我条鱼不?"
丁秋楠绞着手指,脸颊微红。
"说什么分不分的,送你一条便是。”
于莉笑着往水桶里一指,"都是解放哥钓的,没花半个子儿。
你要再客套,这鱼可就不给了。”
说着捞起条六七斤的胖头鱼,又切下四斤来重的猪板油塞给丁秋楠。
"这钱一定得给......"
丁秋楠急得要掏口袋。
"再提钱我可恼了!权当给叔叔婶婶的乔迁礼,下回定不跟你客气。”
于莉把鱼往她手里一按,转头朝屋里喊:"解放哥,你说是不?"
"邻里之间讲究这些做甚。”
闫解放倚着门框笑道,"横竖是白捡的河鲜。”
"多谢了!"
丁秋楠犹豫片刻,终是拎着沉甸甸的油鱼往家走去。
马雪梅见女儿提着条甩尾的大鱼和油汪汪的板油进门,惊得直拍大腿:"闫工家给的?"
"于莉妹子硬塞的。”
丁秋楠把鱼放进盆里,"娘,咱赶紧做饭吧。”
"对对对!先把猪油熬上,再用荤油炖鱼,那滋味......"马雪梅咽着口水比划,"油渣留着拌豆芽包饺子,香掉舌头!"
这夫妻俩原是富贵出身,如今清贫日子过得浑身不自在。
那些讲究做派,早刻在骨子里改不掉了。
何雨水这边也在熬猪油。
两家油锅一起烧,整个四合院都飘着荤香。
"妈,我想吃油渣。”
棒梗扯着秦淮茹衣角。
"明儿妈买肉回来熬。”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今儿先将就着。”
贾张氏蹲在墙角,眼珠子黏在何雨水的油锅上。
金灿灿的油渣正渐渐浮起。
"雨水,油渣别熬太干,留些油水烧豆腐最妙。”
闫解放探头提醒。
"这就起锅!"
何雨水麻利地捞出油渣,热油哗啦啦灌进搪瓷缸。
"哥,我要吃这个!"
闫解娣盯着油渣两眼放光。
"端回去跟妈分着吃。”
闫解放舀了满碗油渣,撒上白糖递过去。
这吃食入口,整个人都舒坦了,像生锈的门轴抹了油似的活络。
小铃铛和铁蛋早围了过来。
闫解放给俩孩子各分一小碗,照样撒上雪白的糖粒。
"谢谢叔!"
两个孩子捧着碗直蹦跶。
"小当,你的。”
又递出一碗。
正吮手指的小当赶忙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解放叔!"
三个孩子坐在廊下,捏着油渣吃得满嘴油光。
棒梗看得喉咙里直伸小手——上次这般痛快吃油渣,还是过年时的事。
自然,他记得油渣的香,却早忘了是死鬼老爹贾东旭给买的。
贾张氏眼红得快要滴血:"赔钱货!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乖孙!"
她挥舞着青紫的猪蹄手——那是早上被刘海中抽的。
此刻馋虫上脑,倒把仇怨暂搁一旁了。
易中海拎着荷叶包进院时,傻柱正颠着炒锅。
"柱子,陪叔喝两盅,带了猪耳朵和口条。”
他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搁,歪在板凳上歇腿。
"菜都齐活了。”
傻柱端着豆腐土豆出来,见棒梗贼头贼脑凑近,两人同时板起脸。
如今这馋猫再想蹭吃,可比登天还难。
"棒梗回家去!半大小子整天琢磨吃食,能成什么气候!"
易中海眼一瞪,棒梗顿时窜得没影。
"天杀的!有好吃的也不分我乖孙,耽误孩子长个儿你们担待得起?"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吵得秦淮茹脑仁疼。
"您少说两句!我去找一大爷商量减免学费......"
"呸!易中海那老色胚能安好心?"
贾张氏嘴里碎碎念,“指不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这老东西可得防着点!”
“别看他现在装得人五人六,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连狗都嫌。”
“嗯,晓得了。”
秦淮茹随口应着。
心里却盘算:易中海那点心思我能不清楚?可他兜里有钱啊。
得想个法子从他那儿抠出钱来。
不到走投无路绝不让他碰我。
真到那一步……就当被疯狗咬一口。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弄到一大笔钱。
易中海突然脊背一凉,打了个哆嗦。
他暗自嘀咕:大热天的怎么浑身发冷?莫非是要生病?没道理啊!
“一大爷,您找我喝酒肯定有事儿。”
傻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说完咱痛快喝。”
“要不我喝迷糊了,答应什么都作不得数。”
易中海顿了顿:“柱子啊,你不是找秦淮茹讨债吗?她家钱都在贾张氏手里攥着呢。”
他想说贾家没钱,可这话骗不了人。
再狡辩就是把傻柱当二傻子糊弄了。
“呵,我管钱在谁手里,反正她们家有钱。”
傻柱晃着脑袋,“就算真没钱,这债我也讨定了。”
“本就是我的钱,天经地义。”
易中海皱眉:“可你这么逼她们,传出去多难听?”
“管他呢!一大爷要是心疼,不如自己掏八百块帮她们?”
傻柱冷笑,“凭什么我吃亏,让您白捡个好人当?”
“你……简直混账!”
易中海气得发抖,“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
“打住!您教我?您配吗?”
傻柱压低嗓门,“克扣何雨水生活费的人,也配谈品德?”
“对我好?不过是想找个养老的 ** !哄着我接济贾家,指望着贾东旭给您养老。
现在贾东旭没了,又盯上我,可连个子儿都舍不得掏!”
“柱子你……”
易中海惊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吧?您那点算计,明眼人早看透了。”
傻柱嗤笑,“以前是懒得戳穿您。”
“八百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三天不还钱,咱们派出所见。”
“你……”
易中海浑身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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