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作者:山外舟
  他手腕轻轻一抖,力道顺着鱼竿传递至鱼线,鱼钩如箭般刺入鱼口。

  鱼钩精准地勾住大鱼上唇,鱼线瞬间绷紧,发出悦耳的呜呜声。

  为避免惊动旁人,他故意溜了五六分钟,才将大鱼拖上岸。

  “哟,闫医生这手钓鱼绝活真厉害,这鱼得有二十多斤吧?”

  张书记走过来赞叹道。

  “那可不,闫医生钓鱼向来稳得很。”

  李怀德得意地笑道,“瞧我让货车带了大桶来,多明智!”

  “小李,赶紧把鱼搬上车。”

  闫解放又往水中撒了些饵料,很快,第二条二十多斤的大头鱼上钩,引来众人围观。

  “这小子!”

  闫埠贵低声嘀咕,心里不是滋味。

  他今天收获也不差,钓了两条青鱼和一条稀有的季花鱼,可比起闫解放的渔获,简直不值一提。

  闫解放钓了七八条季花鱼、五条大头鱼,还有数条五六斤的鱼,甚至四五只大甲鱼。

  至于小鲫鱼,他根本不屑一顾,只留了几条大板鲫。

  “时候不早了,回吧。”

  闫解放看了看天色,提议收竿。

  张书记和李怀德意犹未尽,但见鱼获已足够,便点头答应。

  闫埠贵心里憋着一股气,眼看闫解放要走,终于忍不住开口:“闫解放,再钓两条大的送我!”

  闫解放充耳不闻,径直和张书记、李怀德上了车。

  “闫解放!我是你老子!你翅膀硬了,连亲爹都不认了?”

  闫埠贵冲上前怒骂。

  “滚远点,别逼我动手。”

  闫解放冷冷道。

  “你能拿我怎样?我的丑事抖出来,你也别想好过!”

  闫埠贵恶狠狠地威胁。

  “是吗?李厂长,明天去红星小学查查,看有没有老师师德败坏,收受贿赂。”

  闫解放淡淡道,“够判刑的,直接报警。”

  闫埠贵顿时脸色煞白,哆嗦着说不出话。

  回程路上,张书记和李怀德默契地避开了刚才的冲突,只和闫解放聊钓鱼的趣事。

  车子停在红星大院门口,闫解放带了几条鱼回家,刚放进水缸,中院便围满了眼红的人。

  “闫解放,鱼又不是花钱买的,分点给大家怎么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道,“做人别太自私!”

  “滚!”

  闫解放懒得废话。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恨。

  “婆婆,快回来!”

  秦淮茹慌忙拽住贾张氏,生怕她惹祸上身。

  “那么多鱼,一条都不舍得给,吃独食烂心肝!”

  贾张氏仍不依不饶。

  “算了,家里还有傻柱带的肉,我这就去做。”

  秦淮茹劝道。

  “那点破肉,连狗都不吃!”

  贾张氏骂骂咧咧。

  秦淮茹闻了闻饭盒,皱眉道:“婆婆,肉馊了,得扔了。”

  “什么?败家玩意儿,肉也敢扔?”

  贾张氏顿时跳脚。

  贾张氏情绪激动地嚷道:"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吃坏了肚子还得花更多钱看病。”秦淮茹皱着眉头说道。

  "花多少钱也轮不到你掏!赶紧把肉给我做了。”贾张氏瞪着眼睛催促,"快点,我都快饿死了。”

  这会儿还不到下午五点,谁家也不会这么早吃晚饭。

  晚饭晚饭,总归是要晚些时候吃的。

  棒梗还没回家,听说是和几个小伙伴捉知了去了。

  秦淮茹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把肉一锅煮好了。

  猪肉和鸡肉混在一起,只放了点盐和葱姜,可即便如此,香味里还是透着一股腥臭味。

  她特意提前做好,就是不想让棒梗吃这个。

  秦淮茹心里清楚,贾张氏肯定不会给棒梗留一口。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秦淮茹没等肉完全煮熟,大约八分熟就盛了出来,端到贾张氏面前,还配上了刚蒸好的窝窝头。

  贾张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早把医生叮嘱的"吃流食、避免伤口裂开"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边脸疼,有点影响吃饭。”她一边吃一边嘟囔。

  前些天嗓子疼只能喝粥,可把她憋坏了,现在脸上疼点算什么。

  等猪肉被吃得干干净净,贾张氏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呀,忘了给棒梗留点儿了!"她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算了,棒梗捉知了去了。”秦淮茹心里鄙夷,嘴上却客气地说,"等会儿用油煎煎,他就不爱吃猪肉了。”

  贾张氏这才心安理得,用窝窝头蘸着饭盒里的汤汁,吃得一点不剩。

  闫解放瘫在门口的躺椅上,旁边的落地扇呼呼地吹着。

  于莉坐在躺椅边的小凳上做针线活。

  何雨水和于海棠拎着一条二十来斤的大青鱼出来,在水池边收拾。

  鱼已经被何雨水一棒子敲死了。

  其实厨房也能杀鱼,但为了保持干净,杀鸡宰鱼这类事还是拿到外面水池来做。

  "这么多鱼肉,一顿怎么也吃不完,只能放冰箱了。”于海棠看着何雨水用菜刀刮鱼鳞。

  "待会儿烧鱼头和鱼尾,中间一段做熏鱼,早饭下饭最好了。”何雨水动作麻利地说,"就是做熏鱼有点费油。”

  傻柱在水池边洗两个土豆和一个大青椒,这显然是他晚上的菜。

  "雨水,这么大的鱼,分我二斤肉吧。”何雨柱忍不住开口。

  有鱼肉吃,当然比青椒土豆丝强。

  傻柱晚上还想喝两杯,但床底下藏的花生米早被棒梗摸得一干二净。

  "你想得美!"何雨水鄙夷地说,"你一个大厨混成这样,怪谁?只能怪你自己。”

  说完,她一刀剖开鱼肚子,取出鱼鳔,其余内脏全扔了。

  清洗完后,和于海棠抬着大铁盆里的鱼走了。

  扔在水池边的鱼内脏让傻柱眼睛一亮。

  二十多斤的大青鱼,鱼肠又厚又粗,破开洗净可是好东西。

  还有两大块鱼白、一大块鱼肝,都是美味。

  傻柱把这些鱼内脏清洗干净,乐呵呵地回家了。

  何雨水从厨房出来,本想扔掉内脏,却发现池边早已空空如也。

  "肯定是被猫叼走了。”何雨水低声自语。

  她没有返回厨房。

  鱼头和鱼尾已经在锅里红烧着,剩下的鱼块腌着,等会儿下锅炸成熏鱼。

  何雨水走进厨房后,红烧鱼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闫解放正在清洗一块像小玉石的东西——那是他从青鱼头上取下的青鱼石。

  加工好后,看起来就和真玉石一样。

  "洗干净后,得放在阴凉处晾干。”闫解放笑着说,"等攒多了,还能拿来做首饰。”

  "解放,傻柱把鱼内脏都拿走干什么?"于莉好奇地问。

  她刚才看见了傻柱的动作。

  "还能干什么,红烧出来可香了。”闫解放笑道,"那些够烧一大碗了。

  傻柱手艺不错,做出来肯定好吃。”

  "这样啊......反正我不吃鱼肠,还有那鱼白......"于莉一脸嫌弃。

  鱼白是什么,闫解放已经告诉过于莉。

  "行,不让你吃,我们吃鱼肉。”闫解放满脸宠溺地说。

  于莉白了他一眼,眼神却甜得能拉丝。

  自从有了那层关系,于莉觉得闫解放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恨不得时刻依偎在他怀里,随他怎样都好。

  "嗯......结婚得等年后了。”于莉红着脸说,"那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住在一起。”

  两人正说着,一阵蝉鸣声随着棒梗传到中院。

  棒梗光着上身,手里拎着用汗衫裹成的包袱,约莫人头大小,蝉鸣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不用说,里面全是知了。

  "哟,小子可以啊,抓了这么多。

  拿来,我给你炸了,分我点下酒。”傻柱倚在门口说道。

  "不给!我自己要吃个够。”棒梗气鼓鼓地回嘴。

  "棒梗,都给你柱子叔。

  你要是拿回来,只能在煤炉上烤着吃,咱家可没那么多油。”秦淮茹赶紧说,"快都给你柱子叔。”

  她原本想用一点油煎知了,但看棒梗带回这么多,自己可舍不得油。

  现在有傻柱这个" ** ",正好合适。

  棒梗听了,只好把知了全给了傻柱。

  “小子别耷拉着脸,我这还有好东西,待会儿喊你。”

  傻柱扬着眉毛笑道。

  “鱼?你也做鱼了?”

  棒梗抽了抽鼻子。

  “差不离,一会儿来尝尝。”

  傻柱满脸嘚瑟。

  正说着,易中海拎着个干荷叶包从外头进来。

  “柱子鼓捣啥好吃的?晚上陪叔喝两盅。”

  易中海走近说道。

  “炖了鱼杂,还有这些知了猴,炸香了浇酱油。

  啧啧,绝佳下酒菜。”

  傻柱晃着脑袋。

  “挺好挺好。

  我去后院给老太太和你一大妈送猪头肉,顺道再买点菜。”

  易中海说着往后院走。

  后院里头,聋老太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见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巴不得这老太婆早点咽气,省得碍事。

  但脸上仍堆着笑:“老太太精神头不错啊,眼瞅着能下地了吧?”

  “下地是甭想了,不过日子能松快些。”

  聋老太也得意地眯起眼,“猪头肉带回来了?”

  “带了,您和玉梅分着吃。

  我去和柱子喝两口。”

  易中海把肉递给金玉梅。

  “老易,大夫说你不能沾酒……”

  金玉梅蹙眉。

  “我就闻个味儿,主要找柱子谈事。”

  易中海连忙赔笑,“这节骨眼上,我哪敢胡来。”

  聋老太眼里倏地划过一丝狠毒,被金玉梅瞧个正着,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是冲谁来的?

  “怪了,这儿就提了傻柱,她总不会恨柱子吧?”

  金玉梅暗自嘀咕,“莫非冲着老易?可没道理啊……”

  “她还指着我们养老呢……不行,晚上得跟老易通个气。”

  打定主意,她脸上仍挂着温婉的笑:

  “老太太,这肉怎么吃?直接夹馍,还是配青椒炒炒……”

  “就这么吃!再拍两瓣蒜就齐活。”

  聋老太迫不及待道,“吃肉不配蒜,滋味少一半。”

  易中海又买了猪大肠和猪耳朵回来,捎了瓶啤酒。

  傻柱已把菜摆上小桌:一大海碗红烧鱼杂,一碟酥炸知了。

  他正往酒杯里倒二锅头,酒线拉得老长。

  棒梗攥着馒头守在桌边,筷子舞得虎虎生风。

  “得了棒梗,回屋吃去。”

  易中海皱眉,“柱子,给他拨点儿菜就行。”

  “柱子,你这么惯孩子可不成。

  就算咱们不计较,哪有大人没动筷,孩子先上 ** 的?”

  “淮茹来得正好,管管棒梗。

  半大小子了,将来进社会这副德行要吃亏。”

  秦淮茹本是来蹭饭的。

  虽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也明白易中海是好意。

  “哎,我往后多管教。”

  秦淮茹强笑道,“可有时候也不是我想管就管得住。”

  “婆婆太惯着他,把棒梗宠得没样。”

  她愁眉不展,倒不是真为管教发愁,而是发愁往后怎么应付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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