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朝诸公趋丹陛,竟无一人是男儿
作者:神武之战
没有想象中喉骨断裂的声响。
那带着煞气的手掌,被牢牢钳住了手腕,再也进不得分毫。
王安的眼睛陡然睁大。
岳君渊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的望着惊骇的王安。
“这不可能,你中了幽冥散,不可能练武的。”
王安心中颤动,手掌化成利爪,毫无保留的催动煞气,想要废掉岳君渊的手腕。
岳君渊面色无波无澜,一掌轻飘飘拍出。
“装神弄鬼,给我死。”
王安大吼一声。
然而。
在王安利爪碰到岳君渊手的瞬间,一股无比霸道的气势奔涌而出。
轰!
炽热的血气化作气力,如同巨浪裹挟着利爪。
王安只抗衡了一瞬间,那强劲的力道就摧枯拉朽般的轰然炸开
“啊……”
王安惨叫一声,转瞬间骨骼断裂,鲜血飞溅。
那颤抖不止的右手,眼看着已经废了。
他抬头望向那挺拔的身躯,此刻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充满了压迫感。
“你一直在伪装,你是先天武者?”
王安握着断手,死死盯着岳君渊。
岳君渊轻轻摇摇头。
天下练武共分九品,九品之上是为先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几品。
可王安并不明白,只是声音嘶哑的问道:“可否饶我一命?”
岳君渊平静的问道:“若现在你我互换,你会饶我一命吗?”
王安神情一暗,深深看了岳君渊一眼,低头念诵。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赐我神通,超度众生。”
随着念诵,他的眼中爆发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决绝的狂热光芒,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色火光,急冲而来。
岳君渊眼神一凝,一掌轰出。
“砰。”
王安倒飞出去,身子被黑色火焰完全吞没。
白莲教?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又为何要杀我?
岳君渊神情冷厉,挥手清除地上的痕迹。
无论是谁的算计,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太后懿旨到。”
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
岳君渊抬头看向房门。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白无需的中年太监正缓步走进来。
太后近侍,大内总管赵无极。
“忠武侯世子岳君渊,色胆包天,辱没皇族,破坏和亲之策。太后有旨,赐你自尽谢罪。”
赵无极高声宣读,带着笑意望着岳君渊。
“小侯爷,金国使者正在问罪,前朝为了你的过失吵翻了天。”
“请小侯爷赴死,成和亲之策,全夏金之安定。”
有小太监端上来鸩酒。
酒液泛着青黑的光泽,气氛冰冷如铁。
岳君渊望着赵无极,端起酒杯。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哗啦。”
酒液被浇在地上。
赵无极眼中散发着寒光,声音阴冷道:“小侯爷,你若是不想体面,小人可就要帮你体面了。”
“赵无极,你去势未尽,祸乱后宫,难道就是体面吗?”
铮!
赵无极瞳孔猛然一缩。
一脚踏出,如同移形换影,一掌拍出。
快,太快了。
岳君渊凝神感知,也仅能捕捉一丝虚影。
但好在他早有准备,周身血气疯狂涌出,裹挟着呼啸的劲风,猛然轰出。
咫尺之间。
拳掌碰撞。
一股锐风炸开,岳君渊强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撕裂痛楚,后退数步,止住身形。
此人,深不可测!
而赵无极,则是半步未退。
但他看向岳君渊的目光,则带着一丝惊骇和凝重。
自己已是半步先天,这小子竟然能挡下他全力一招?
“赵无极,你若是自认为能在我将你的秘密传遍后宫之前杀我,尽管动手就是。”
岳君渊并无半点畏惧,眼神冰冷中,充满了鱼死网破的狠劲。
就是这股狠劲,让赵无极心底的杀机尽数收敛。
“你想怎么样?”赵无极冷声道。
听到对方妥协,岳君渊也暗暗松口气。
“我要见永安帝。”
“还要你去办一件事。”
临安皇宫。
垂拱殿内。
文武大臣分列两班,眼观鼻,鼻观心。
整个大殿内寂静一片,气氛无比压抑。
只因为,那殿内趾高气扬的金国使者。
“夏皇,我家圣可汗宽宏大量,愿意求娶大夏长公主,使两国罢兵。你们不仅不感激,竟然还让长公主失身岳家废物,如此大不敬,可是想与我大金兵戎相见?”
永安帝端坐在龙椅上,神情惊怒交加。
这次金国愿意罢兵和亲,可谓是正中他的心坎。
岂料关键时刻,赵玉淑竟然失了贞洁,引发金国不满。
想到这里,他眼神怨恨的扫了赵玉淑一眼。
赵玉淑自然感觉到父皇的记恨。
但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鲜血渗出,来掩盖心口的刺痛。
“报,前线紧急军情。”
一个兵部官员快步入内。
兵部尚书王彦博接过文书,惊慌道:“陛下,金国十五万大军正在淮海一线与我军对峙,意图进犯。”
“什么?”
夏皇豁然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
“哈哈哈哈,我大军悍勇善战,对上夏人更能以一当万。此事夏皇若是不给个交代,大军怕是旦夕可至。”
金使狂妄大笑。
听到此言,满朝文武皆如惊弓之鸟,惊恐万分。
“金兵乃虎狼之师,我军如何能挡?”
“我军兵甲不齐,士气低落,此事若是处置不妥,社稷危矣啊!”
“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宰相秦绘缓步出列,沉声道。
“陛下,此时只要促成和亲,金国必能罢兵。”
“对,和亲。”
永安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颤抖着道。
“贵使,朕愿意再加十万匹绢,十万两银充当嫁妆。”
金使嗤笑道:“夏皇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三十万匹绢,三十万两银,还有美人千人,金银首饰无数。”永安帝咬牙道。
金使看着吓破胆的永安帝,轻蔑道:“还需要夏皇亲笔书信,向我家圣可汗告罪。”
“朕亲自告罪?”
永安帝有些迟疑。
“父皇,你是大夏皇帝,万万不能向金人低头。”赵玉淑急切道。
“闭嘴。若非你这逆子骄纵妄为,何来此事?”永安帝愤怒道。
金使嗤笑一声,“长公主愿委身岳君渊那个废物,可见是轻浮放荡,到了盛京不仅能给圣可汗暖床,也可云裳轻解,为其余大王献舞。”
“要知道,十年前开始,大金的王公大臣最喜看大夏公主,半褪云裳承醉笑,琵琶声中舞胡风。”
此言一出,满殿一片死寂。
无数大夏臣子死死攥着衣摆,双眼一片通红。
屈辱!
莫大的屈辱!
永安帝身子僵硬,好一会才声音嘶哑道:“朕会亲书致歉,也会重惩岳君渊,和亲之事劳烦贵使。”
“父皇?”
赵玉淑不敢置信的站起身。
永安帝的腰背已然佝偻。
满朝文武大臣全都默不作声。
赵玉淑惨然一笑,任由指甲嵌入掌心,但也抵不过心中的悲凉。
“满朝诸公趋丹陛,竟无一人是男儿。”
她微微闭上眼睛,想起那个懵懂的少年,想起那个缠绵的晚上。
“岳君渊,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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