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为师……都是为了你好
作者:熔岩冰果
"听、听说那小子……是把阴九烛给活活吸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连皮带骨都没剩下……"
"扯淡!"另一个声音反驳,"我听说,是那魔头自己走火入魔……"
"嘘!你是没看见……"先前那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扬景,"白师叔回来时,道袍下摆都是湿的……听说是吓尿...…"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炸响。
"值守期间妄议师长?"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廊外传来,"滚去思过崖面壁三日!"
门外瞬间鸦雀无声。
陆子野耳朵动了动——好家伙,敢情自己是被绑到苍梧岭老巢了?
难怪连这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嗯,怎么形容呢?就像是终南山雨后清晨那种透彻感,但浓郁了千百倍。
正琢磨着,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醒了?"
白世常踱步而入,崭新的白袍纤尘不染,腰间玉佩叮咚作响。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在他脸上——哪还有半点当日的狼狈?
然而,他那张俊脸此刻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活像只盯着耗子的猫。
"小乞丐,"他突然俯身,几乎贴上陆子野的脸,"阴九烛的玄冥真元……味道如何?"
嘶——
陆子野心底一颤。
这货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前几天不还"小兄弟长小兄弟短"的吗?
难道是……道心破碎了?
还是彻底不装了?
电光石火之间,他脑中已闪过三四种对策。
最终决定,先装傻。
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没必要跟对方硬刚。
"仙、仙长说笑了……"他故意让声音虚弱得发飘,“小的那天饿昏了头,连灵枣的枣核都咽下去了,哪尝得出什么真元不真元的?”
“小畜生还敢耍滑头!给我老实交代,你体内的种子去哪了?”
“那魔头抓住我后,我就啥都不知道了。”陆子野装出迷茫样,“说不定……被他拿走了?”
“找死!”
白世常勃然大怒,手中剑鞘狠狠砸向陆子野的脑袋——却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拐了个弯,“砰”地砸在玉床上。
哈哈!
陆子野差点笑出声。
果然!
这帮名门正派就算撕破脸,也要做出个"不打凡人"的做派!
白世常怒气未消,右手掐诀一挥——哗啦啦!
锁链骤然收紧!
陆子野被勒得青筋暴起,整个人呈"大"字形悬空半尺。
"敬酒不吃……"白世常袖中滑出一柄泛着蓝光的短剑,"吃罚酒!"
剑尖缓缓抵上陆子野眉心。
就在这时——整个室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连窗外的浮空仙山都变得模糊不清。
“白世常。”
声音不重,却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天灵盖。
出现在房间内的是一位白净清瘦的老者,身穿玄色法袍,衣摆蟠纹起伏间,仿佛无数毒蛇在暗处游弋。
"师......师尊!"
白世常浑身剧颤,膝盖"咚"地砸在地上,力道大得陆子野都替他感到疼:"弟子正在审问这……"
"他醒了多久?"
老者缓步踏出一步,足尖点地无声,像一道飘进来的影子,一双眼亮得骇人。
"不、不到半刻……"白世常额头抵地,声音颤抖。
啪。
老者枯瘦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噗——!"
白世常猛地喷出一口血,鲜红的血雾溅在雪白的墙上。
“去执法堂领鞭三十。”老者收手,语调平静,“若再耽搁正事——你知道规矩。”
白世常连嘴角的血都不敢擦,磕头如捣蒜,倒退着爬出,出门时甚至险些被门槛绊倒,哪还有半点先前的从容?
屋内陷入死寂。
老者这才转向陆子野,袖袍一挥,"咔哒"几声轻响,那些刻满符文的玄铁锁链竟自动解开。
"孩子……"
他伸手扶起陆子野,力道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可那双手……陆子野浑身一僵。
凉的让人心悸。
"本座姓凌,道号守正。"老者微微一笑,"我乃苍梧岭三长老。"
陆子野抬眼细看,心头微惊。
这位长老面容干净,布满老年斑的脸上不见半根乱须,玄色法袍连道褶皱都没有,连腰间玉佩的穗子都根根不乱。
可整个人,活像一具精心保养的……人偶。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弟子。"
"啥?!"
陆子野差点咬到舌头。
这什么神展开?前一秒还被锁着严刑逼供,下一秒就成嫡传弟子了?苍梧岭招生这么随性的吗?!
没等他回过神来,凌守正突然并指一划——
"哗啦!"
凭空浮现的青铜古镜悬在陆子野腹部上方,古镜的边缘布满了诡异铭文。
"别动。"
镜光一闪,陆子野低头看去,吓得差点蹦起来——自己丹田位置竟然浮现出一株缠绕黑气的青藤虚影!
那些藤蔓在镜中扭曲蠕动,顶端还隐约是张模糊的人脸……
卧槽?!
这不就是钻进自己肚子的玩意吗?!
"果然是玄藤道种……"凌守正盯着镜中景象,眼神炽热,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传说中能寄生灵根的太古凶物……"
他伸出食指,缓缓靠近镜面——
"嗖!"
镜中的青藤猛然暴起!
一根藤蔓竟穿透镜面,狠狠刺入凌守正掌心!
"唔!"
凌守正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陆子野清楚地看到,老者掌心伤口处不是流血,而是渗出诡异的青黑色液体,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隆起,变成树皮般的质地……
空气凝固了几息。
忽然,凌守正低低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摩挲着掌心的树皮,眼神炽热得吓人,"会护主的凶物……才值得栽培。"
凌守正收铜镜,露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血腥试探从未发生过。
他微笑着捋了捋整齐的胡须:"我苍梧岭……乃人族正道宗门,收徒传道向来首重德行。"
老者的手掌虚抚过陆子野头顶。
语速也慢了下来:"只要你肯……跟着为师用心修行……莫说逍遥快活……便是凡人梦寐以求的几百年寿元,也是唾手可得。"
陆子野瞳孔一缩,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几百年寿元啊!
自己前世做梦都想不到!
凡人活个七八十就算高寿了。要是能活几百年,岂不是能钓遍天下河流?尝遍各地美酒?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个激灵。
不对啊!这老棺材瓤子肯定另有所图!
试他一试!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当即拱手:"师父!弟子天资驽钝,恐辜负师恩!不如——"腰板猛地一挺,声音响亮:"弟子愿将这道种献给师父!"
"咳咳!"
凌守正一口气呛在喉咙里,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瞬间青白交错,跟撞了鬼似的。
"你!"
"你是在讽刺……为师取不出这道种吗?"
卧槽?!
陆子野彻底懵逼了,这老家伙是什么脑回路?
就在这时,脑海中老祖的声音炸雷般响起:"蠢材!你昏睡的七天七夜里,这老东西为了取出道种,把各种法子都试遍了。"
老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现在知道老夫的妙处了?"
陆子野眼前一黑——敢情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老东西当成实验器材过了一遍??
他在心底咆哮:"老祖!这不是更该跑路了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这小身板哪护得住宝贝啊!"
老祖的声音在脑海中笑道:"区区蝼蚁也值得惧怕?"
语气森然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你以为老祖我是什么三流货色?有老夫指点,待你修为有成,莫说这玄丹境的老匹夫——"
老祖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陆子野识海嗡嗡作响:"便是这东洲八百宗门,老祖我要他们三更死,谁敢苟活到五更?!"
陆子野虎躯一震,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画面——遮天蔽日的青藤拔地而起,瞬间覆灭万千山门的骇人扬景!
这逼装得......有点大啊!
另一边,凌守正却已重新挂上和煦笑容,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陆子野肩上:"放心,苍梧岭从不亏待弟子……"
"老夫收你为徒……既是为宗门育才……"
"也是用你的精血炼丹……救你于……妖魔之厄。"
陆子野汗毛炸立!
取精血?!
原来,所谓的纳入门下都是幌子,这老不死的是要抽干他的血啊!
修行之人都知道,精血乃修士之根本,乃生命之本源,一旦流失过量,别说修仙长生了,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抽血……抽多少?"他声音发颤。
"每月一碗。"凌守正微笑,左手不知何时已托着个晶莹剔透的玉碗,"为师……都是为了你好。"
陆子野脸色煞白——这碗堪比小盆了,但真要每月放这么一碗精血,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吧!
就在他绝望之际,老祖的怪笑突然在脑海响起:
"嘿嘿……让这老匹夫采!"
"老夫我……在你的血里给他加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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