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灵目术

  车厢内。 秦浩穿着一件稍微有点宽大的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甚至还没打开保险的92式手枪。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别紧张。” 坐在他对面的赵国峰正在检查弹夹，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待会儿到了现扬，你就在中间，不用你开枪。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看。”

  “看……看什么？”秦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看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赵国峰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冷意，“高科技不是万能的。如果真的像神剑预警的那样，是传说中的妖，那我们的热成像和生命探测仪可能会失效。”

  此时，对讲机里传来了前车的汇报： “报告赵处！已抵达目标地点——‘阳光流浪动物救助站’。外围封锁完毕，未发现逃逸目标。”

  “行动。” 赵国峰简短地下令。

  车门打开。 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甚至盖过了废弃工厂原本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秦浩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后来被一个爱心组织租下来当了救助站。此时正午的阳光照在斑驳的红砖墙上，却照不进那扇黑洞洞的铁大门。

  “一队突入，二队掩护。秦浩，跟紧我。”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上前，战术手电的光束瞬间切开了室内的黑暗。

  ……

  救助站内部。

  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猫狗叫声完全没有，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秦浩踩着满地的废报纸和猫砂，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借着战术手电的光，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两侧的铁笼子，全部都敞开着。 不是被打开锁扣，而是被暴力撕开。 拇指粗的钢筋栏杆，像是橡皮泥一样被扭曲、拉断，断口处呈现出令人牙酸的锐角。那是从里面向外发力造成的。

  “这里……到底关着什么东西？” 一名特警看着那变形的钢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力量，老虎也不过如此吧？

  “注意警戒！地上有血迹，是拖拽痕迹。” 赵国峰举着枪，示意队伍呈扇形散开。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热成像显示室温22度，没有发现高温生命体。这里……是空的？”

  “空的？” 秦浩愣了一下。 地上明明有那么多血，甚至还有几件被撕碎的工作服，怎么可能没有活物？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秦浩的脖颈。 不是自然风，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快速掠过带起的气流。

  “什么东西？！” 秦浩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空荡荡的生锈管道。

  “别乱动。”赵国峰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用那个。神剑给你的那个法术。”

  秦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闭上眼，回忆着脑海中那个晦涩的符文，笨拙地调动着体内那少得可怜的灵力，汇聚双眼。

  《灵目术》，开！

  一阵仿佛滴了清凉油般的刺痛感瞬间袭来。 秦浩猛地睁开眼。

  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杂乱的仓库，在他眼中突然褪去了色彩，变成了一个由黑白线条构成的素描世界。 所有的死物——墙壁、笼子、地面，都是灰色的。 而特战队员们身上，则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那是属于人类的生命之火。

  秦浩忍着眼睛的酸痛，慌乱地四处扫视。 灰色，灰色，全是灰色……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天花板上。

  在那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阴影里，在一片灰色的死寂中，有一团猩红如血的火焰正在静静燃烧！

  那不是火。 那是一团扭曲的、充满了暴虐和血腥气息的“气”。 在这团血气的包裹下，一只体型如猎豹般修长、全身漆黑的生物，正倒挂在水管上。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阴影的一部分。

  而此时，两名负责搜索的特警，正毫无察觉地从它正下方走过！

  那只怪物的肌肉开始紧绷，那双红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恐惧，在这一瞬间炸开。 秦浩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但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上面！！！在天花板上！！！”

  这一声吼，破了音，也救了命。

  训练有素的特警几乎是本能地举枪上抬。

  与此同时，那道黑影动了。 太快了！ 快到在普通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黑线！

  “砰砰砰砰砰！” 枪声瞬间炸响，密集的火舌照亮了黑暗。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怪物似乎没想到这群“猎物”反应这么快，在半空中被击中了一枪，身形一歪，原本抓向特警脖子的爪子偏了几寸，狠狠抓在了那人的防弹战术背心上。

  滋啦——！ 特种纤维制成的防弹衣，在这一爪子面前脆得像纸，直接被撕开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医疗兵！有人受伤！” “射击！自由射击！在那边！”

  整个仓库瞬间乱作一团。那只受了伤的怪物并没有硬拼，它借着反作用力在墙壁上一蹬，像一只黑色的壁虎，瞬间钻进了墙角的一个通风口，消失在黑暗深处。

  只留下一地的弹壳，和那名特警胸前触目惊心的抓痕。

  “停火！” 赵国峰大吼一声。

  枪声停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新鲜血液的味道。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通风口。如果没有秦浩那一嗓子，刚才倒在地上的就不是防弹衣被抓破，而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赵国峰脸色铁青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受伤队员的伤口，又转头看向正扶着墙大口喘气的秦浩。

  秦浩此刻脸色煞白，双眼流着泪，但他指着那个通风口，声音颤抖却坚定： “那是……妖气。” “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妖气。” “它没跑远……它的气息，顺着管道，流向了地下。”

  赵国峰闻言，目光穿过破败的窗户，看向这座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统。 他知道，麻烦大了。

  ……

  出租屋内。 正在通过系统“看直播”的江宁，此时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哦？居然能抗住92式手枪的一发子弹而不死？” 江宁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 “看来那只猫不仅是体型变大了，连皮毛都在向妖兽进化。普通的警用手枪威力有点不够看了啊。”

  虽然跑了，但这效果比杀了它更好。 一只受伤的、潜伏在暗处的、连枪都不怕的怪物。 这将是悬在魔都头顶的一把利剑。

  江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第一枪已经打响了，那接下来，就该让这出戏更加热闹一点。” “既然有了妖，那先给人们来点法术传承还是天材地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