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吐的什么,很难说
作者:柠檬松子吖
贺敛洲捏她耳朵,义正辞严,“是你自己爬到我腿上来的。”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南枝慌了神伸手去推他,贺敛洲也没再纠缠,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坐到旁边。
“小枝怎么了,听说你吐了?”
贺夫人推门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南枝,皱紧眉头。
南枝没开口。
她嗓子还是哑的,容易被贺夫人听出不对。
“昨晚上和顾瑾喝酒,喝醉了。”
“喝酒?”贺夫人惊呼了声,随即漫开笑意,“这样看来你们两相处得还挺不错的。”
南枝有苦难言,只能点头。
昨晚到最后的时候,她确实吐了,只是吐的什么。
很难说。
“还难受吗?”贺夫人关切地问,南枝摇了摇头,贺夫人这才松一口气,“下次不能喝直接和顾瑾说,他不是会为难人的那种人。”
“好。”南枝终于出声。
贺夫人轻笑了声,“你妈妈刚刚打电话过来,意思是想让你早点订婚,既然你和顾瑾相处得还可以,那我就去和顾家那边商量一下,订个好日子。”
甚至没问南枝的意见。
她匆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南枝的手抓紧被子,抬起眼睫,小心翼翼地往贺敛洲方向看去。
他眼底笑意散尽,唯余寒凉,“恭喜妹妹啊,得偿所愿了。”
南枝轻轻咬了下嘴唇。
“少爷。”佣人敲了下门,“夫人有事找您。”
贺敛洲站起身,眯着眸子,无声地打量着她,终于在佣人再次出声之前,转身出了门。
没有他那带着压迫性的目光,南枝整个人放松下来。
整个人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她又在床上躺了很久。
昨晚没吃什么东西,还喝了酒,胃里火烧火燎的,嗓子也不舒服。
她懊恼地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说好要和他断开,怎么又误打误撞和他睡一起了。
还那么……疯狂。
贺敛洲带上门后,直接去了一楼,
贺夫人在客厅里坐着等他,贺敛洲眉头皱得很深,隐隐不悦,“什么事?”
“妙妙说上次你在商场买的那对耳坠还没给她呢。”
贺敛洲在贺夫人对面坐下。
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
没点,只虚虚夹在手指间,缓解烦躁。
他哂笑一声,有些讽刺,“她和您的关系还真好,什么都给您说。”
“那对耳坠不是给她买的。”
“那是给谁买的?”贺夫人凝眸,“你外面养的那个女大学生?”
贺敛洲不置可否。
“贺敛洲!”贺夫人用力一拍茶几,暴怒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不是早叫你和她断了吗,你怎么这么荒唐。”
“封家那边知道这件事,会怎么看你,怎么看贺家!”
贺夫人撑着脑袋,头疼不已,“你到底想干什么,莫非结婚了还想养着那个女人不成?”
贺敛洲笑意不达眼底,有些淡漠,“是又如何?”
“封菱妙若想和我结婚,她就得接受我在外面有旁的女人,接受不了,我也不是非娶她不可。”
京市等着和贺家联姻的家族大把。
贺夫人气得心脏突突直跳。
她不知道她从小教养极好,风光霁月的儿子,怎么就成如此荒诞不堪了。
他这做派,和京中其他世家那些二世祖有何区别。
——
下午,南枝去了一趟疗养院。
依旧是徐修逸下来接她。
徐修逸将这几天的检查报告给她看,“情况还是那样,没什么好转,如果研究一直没有进展的话,估计难撑到过年。”
一模一样的话,南枝在之前的疗养院听过无数遍。
她将报告还给徐修逸,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修逸哥。”
“谢我干嘛。”她仰着头,眼里满是真诚,徐修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禁发笑,“谢我不如谢贺敛洲,毕竟我收钱了的。”
南枝一哽。
慢腾腾地缩回脑袋。
她是该谢贺敛洲。
可每次都只能谢到床上。
贺敛洲说得不错,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是她卖身换来的。
心口忽然堵了一块大石,憋得她喘不过来气。
南枝推门的动作很轻,却依旧惊扰了病房中的女人。
最近这些日子,贺知微的睡眠很浅,她怕自己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见着南枝进来,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小枝。”
南枝将路上买的花摆在床头边柜子上,然后蹲下身来,“妈妈,你感觉好些了吗?”
贺知微很缓慢地点点头,笑得和煦,“感觉能亲眼看到我们小枝订婚。”
南枝攥紧白色的被子,沉默了。
一只干瘦到皮包骨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摸着她的脸。
哪怕是这样简单的动作,贺知微依旧气喘吁吁。
“小枝,和他断了吗?”
南枝像被抽走了灵魂,呆滞地点点头。
贺知微这才欣慰地笑了,“你和阿瑾相处得怎么样?”
“阿瑾是我选的,他母亲是我年轻时的至交好友,你嫁过去,她不会为难你,阿瑾人品也好,会给你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贺知微的身体太虚了。
说完这样长一段话,便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妈妈!”南枝不敢碰她,只能慌张地按响床头警铃。
不多时,徐修逸匆匆赶来。
先仔细检查了贺知微的情况,给她用了药,让她昏睡过去。
余光瞥见南枝还六神无主地站在旁边。
他敲了敲她的脑袋,让她跟出来。
南枝其实有些想哭。
她其实很想问贺知微,当年她为了爱情,为了反抗家族的联姻,闹得那样轰轰烈烈,如今怎么那样平淡地给她安排结婚对象。
如果她不爱那人呢。
如果她不愿意呢。
这些话没机会问出口,也不能问出口。
走到楼梯间,徐修逸顿住脚步,“其实你妈妈也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南枝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我硕士导师也是研究这个方向,但是他现在在国外一家医疗机构,如果能把他请回来,不说治好,但再拖延个三月半年的应该没问题。”
“只是……”楼梯间黑暗,徐修逸半个身子都陷在黑暗中,“请我导师的价格不便宜。”
至少是他的好几倍。
南枝听懂了。
这件事,不仅要人情,还要钱。
她只能求贺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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