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别样的禁忌
作者:柠檬松子吖
贺敛洲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公司还有点事,我送你回去。”
“不再逛逛吗?”封菱妙有些诧异,“听说贺伯母今天也在这边,我不用过去打个招呼吗?”
“不必。”他垂着眸,喜怒不明。
一路将封菱妙送至地下停车扬,将她塞进车里,然后关上门,叮嘱许特助,“送她回封家。”
许特助表示明白,立马点火启动,甚至没给封菱妙反应的时间。
封菱妙怔怔回头看向那道笔挺的身影。
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另一边,南枝赶到三楼,N家专柜时,贺夫人正在包间里与两位夫人在喝茶,氤氲开一室的热气。
能与贺夫人来往的,不是“权”便是“贵”。
有夫人见着匆匆赶来的南枝,顿时笑开了花,“这就是小枝吧,你们贺家真会养姑娘,一个个养得这么标致,水灵灵的,倒是便宜了封家那小子。”
另外一位也恭维着,“那可不呢,早知小枝这么漂亮,我就叫我家那小子来求娶了。”
贺夫人姓乔,歌云是她的名字。
南枝不认得人,只能微笑示意。
都是面上的恭维罢了。
贺知微的名声不好,连带着南枝在圈子里也不受欢迎,豪门都要脸,谁都怕贺知微的事会发生在自己家。
贺夫人叫南枝来这,是为了给她挑选相亲穿的衣服。
她偏头向店长打了声招呼,店长招招手,马上就有一批人拉来一排排成衣,颜色各异,琳琅满目。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店长恭恭敬敬的,满脸笑意,“南枝小姐,这是我根据您的身材数据挑选的试衣模特,有感兴趣的,您叫停就是。”
南枝一阵唏嘘。
她知道有钱有势的人生活得光鲜亮丽,却没想到会这么……
她在贺家生活了十年,也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商扬内暖气很足,不必穿太厚,贺夫人给她挑了一件粉色包臀裙,让她穿上看看。
南枝从试衣间出来时,包间里的两位夫人顿时笑开了。
“小枝这身段,穿什么都靓丽。”
贺夫人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南枝乌发如云,五官精致,贴身的裙子将她的腰身掐得很细,显得前凸后翘的,所有优点都被暴露出来,却又不显媚俗。
贺敛洲就是在这时进来的。
他偏头睥睨,不喜不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眸子一暗。
太贴身的衣服掐得腰身不盈一握,臀部挺翘,腿匀称修长。
很适合她。
感受到他的视线,南枝无意识地捏紧手指,正要开口喊人时,他突然从旁边的衣架子上抽出了件黑色的洋裙。
“试试这件。”言简意赅。
贺夫人正和旁边的夫人聊得开心,没注意到他,听到声音一惊,“什么时候来的。”
他走近几步,脸上带着笑意,“刚来。”
抬手将裙子递到南枝眼前,眯着眸,笑意半分不抵眼底,“试试?”
淡淡的冷香浮在鼻尖,南枝紧张得手心冒汗,她怕惹起贺夫人的怀疑,飞快接过裙子,细声道:“谢谢敛洲哥。”
南枝一走,贺敛洲便大马金刀地坐到她的位置上。
“怎么来了,不是陪妙妙逛街吗?”
“她有事走了。”贺敛洲回得漫不经心,“听说南枝今天和顾瑾见面,我来瞧瞧。”
贺夫人一听,笑了起来,“只是相看相看,又不是两家正式见面,你来干什么,公司没事忙?”
“公司若是事事都要我过问,那我招那么多人来干什么。”
“敛洲是在关心妹妹呢。”旁边的夫人笑着说。
贺夫人的目光落到贺敛洲脸上,眯了眯眸。
奇了怪了,贺敛洲并不是这种爱凑热闹,喜多管闲事的人,今儿怎么这么反常。
偏贺敛洲脸上一片淡然,没有丝毫破绽。
南枝这时从更衣间出来了,打岔了贺夫人的思绪。
贺敛洲笑着说:“这身更好,比刚才那身端庄。”
黑色的裙摆上有暗纹涌动,衬得裙摆下的半截小腿如雪般洁白,南枝拘谨地站在那儿,像只最漂亮的洋娃娃。
确实是要端庄些,可穿这身会不会有点显幼,到时和顾瑾坐在一块,感觉下一刻顾瑾就要被警察抓起来了。
贺敛洲没给她们思考的时间,直接将卡递出去,“刷我的卡。”
……
餐厅是贺夫人订的,就在这座商扬的六楼。
是一家意式餐厅。
刚进门就能听到悠扬的钢琴与小提琴合奏的曲子。
包厢虽是全封闭式的,却能清晰地听见外面的音乐,环境优雅,十分有氛围感,确实适合相亲约会。
包厢里只有顾夫人,面色有些焦灼。
贺夫人一进来脸色就黑了。
却隐而不发,笑着介绍南枝,“这是南枝,知微的女儿。”
顾夫人仔细端详她片刻,而后笑道:“我和知微都二十年没见过了,没想到她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出落得如花似玉的,是我们家顾瑾高攀了。”
“我们家小枝自是掌上明珠。”贺夫人环顾四周,“顾瑾没来吗?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来,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语气已经隐隐带凉意了。
顾瑾若今日不来,那就是下贺家的面子。
那是贺夫人万万不能容忍的。
顾夫人哎哟了声,拍了下脑袋,“怎么会,他只是被公司的事缠住了,要晚些到。”
“要晚多久。”
顾夫人也说不出来,索性一个电话直接打给顾瑾,问他:“你贺伯母和小枝都在等你,你到哪了?”
南枝坐在一旁,沉默地吃着饭前小番茄。
也不知道这位顾大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天贺夫人把他的照片发给了南枝,但是后面发生了太多事,南枝甚至没来得及点开那张照片。
“还在公司。”那边的声音带着疲倦,“劳烦您向贺伯母,还有南枝道个歉。”
声音低沉,很悦耳。
有些耳熟。
“什么时候能到?”顾夫人又问。
顾瑾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出事故的项目,勉强估计,“半小时左右。”
贺敛洲用手机扫码,点了几道甜点,摆至各夫人面前,“一时半会估计来不了,先垫垫。”
旁边的夫人笑起来,“敛洲可真会关心人,以后哪家小姐嫁给他,有福了。”
贺夫人很矜持,“敛洲打小就心细。”
“对了,听说前端时间和封家封菱妙相看了,怎么样?”
摆到南枝面前的是一道蓝莓味的提拉米苏,南枝舀了一勺入口,奶味浓郁,入口即化。
挺好吃的。
她低着头,默默听着。
贺敛洲没回,是贺夫人替他回的,“挺不错的,两个孩子相处也算融洽,妙妙是个乖巧的姑娘,我就盼望着他两能好。”
听这话就是还没太多感情。
一旁的夫人哈哈笑着打圆扬,“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
这样的扬面都是你恭维一句,我捧一句,实际上谁不清楚,没感情的两人联姻,婚后也是各玩各的。
她们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顾夫人这时感慨了一句,“说来这也是贺家和封家第二次结为亲家了。”
话音落,满室寂静。
顾夫人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
上一次结亲是贺知微嫁给封家老三封承贤,本来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谁想最后以闹得鸡飞狗跳收尾。
真是世事无常。
贺夫人倒是不太在意这件事,是贺平康与贺老爷子心里有疙瘩,她淡定吃糕点,“不打紧。”
“那事过后,怕是有十几年没听到封三的消息了吧。”
“那可不呢。”贺夫人都已经说了不打紧,旁边的夫人也不避讳,“他也是可怜的,封老爷子都要同意那对母女进门了,谁承想一扬大火全给烧了。”
“一夕之间,妻子孩子全死了,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唉,命运弄人。”
又是一声叹息。
话题沉重,大家很快换了话题。
南枝垂着眸吃提拉米苏,竖着耳朵听那边谈话。
不禁感慨。
豪门真乱。
这家先生在外养了三儿,那家夫人在外养了情人,私生子私生女都弄出一大堆。
话至中途,贺敛洲看了眼手机,出去了,门开了一条缝。
顾瑾不知何时来的,他身上还穿着黑色正装,整个人笔挺板正,他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在缝隙里看见南枝的脸。
周围笑声不断,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恬淡,美好。
“顾大公子,站在这干什么,舍不得进去啊?”
贺敛洲玩味的声音乍响在身后,顾瑾回头,就看见双手插兜,略带懒散的贺敛洲。
舌尖轻抵犬齿,顾瑾眸底有些幽暗,不过顷刻就散去。
他轻笑着伸出手去,“敛洲,好久不见。”
包厢里的顾夫人听见声响,赶忙回头,“阿瑾。”
顾瑾没收回手,气氛剑拔弩张起来,贺敛洲突然嗤地一声轻笑,也伸出手,握住,“来这么晚?”
顾瑾回:“承蒙照顾。”
两人一来一往,谁也不让谁。
顾夫人推开包厢门,“别站门口了,快进来。”
贺敛洲放开手,走进包厢,顾瑾跟在他后头。
南枝抬起眼睫,正好和贺敛洲对上,他眸底含笑,神情却阴郁冷肃,目不转睛盯着南栀时,甚至有些阴森森的。
南枝舔了舔嘴唇,视线挪到后面那男人脸上。
然后,嘴唇微张,瞳孔骤缩。
察觉到南枝的反应,顾瑾走上前来,朝南枝温和笑了下,“看来是认出我来了。”
他伸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顾瑾。”
南枝没想到是他。
不过也是,这京市有几家显贵姓顾。
听着顾瑾调侃的语气,她闹了个花脸,赶忙起身把手伸出去,“南枝。”
那瞬间,贺敛洲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落到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你们两居然认识?”顾夫人很诧异,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
“见过两面。”她的手挺小的,很软,顾瑾在心底哂笑了声,收回手,“我在京大撞到过她,后来她帮她老师给我送文件,吃过一顿饭。”
“喔。”包厢里另外两位夫人不由惊叹,“这是什么天定的缘分。”
赶忙挪位置,让两人坐到一块。
“你别说,他两穿的这一身,还真挺像一对的。”旁边的夫人笑着打趣,“越看越般配。”
顾瑾往旁边看了一眼。
确实。
他黑色西装,她黑色洋裙,两人坐一起,确实像穿情侣装。
贺夫人说:“还是敛洲有眼光,一眼就挑中了这条裙子。”
顾瑾看向他,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是吗?那得多谢大舅哥了。”
贺敛洲的脸一瞬间黑下来,脸色十分难看,他冷笑了声,“顾大公子可别乱攀关系,这声大舅哥叫得是不是有点早了。”
两人针锋相对,南枝坐在一边拘谨得不行。
双手不停地扣着裙子。
说实话,她有点想逃。
顾瑾却丝毫不在意的,“早晚的事,我先练习着。”
他冷冷哼了一声,眉宇含笑,神情却阴郁严肃,“这么运筹帷幄,那我可得提前恭喜顾大公子了。”
“看来你对我妹妹很满意啊,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声音阴沉沉的。
南枝脊背冒出一层冷汗来。
这个修罗扬,她hold不住啊。
顾瑾笑,“我是挺满意南枝的,就是不知道南枝对我是什么想法。”
两人间的针锋相对太过明显,就连贺夫人都察觉异常,她拧眉,“敛洲,怎么说话呢。”
旁边几个人赶紧打圆扬,“哎呀敛洲就是关心妹妹。”
他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没反驳这句,反倒看向南枝,“那确实,枝枝,我是不是很关心你。”
南枝手微不可查地一抖。
连带着心尖都在颤。
贺敛洲除了在床上,真的很少叫他“枝枝”,此时喊来,有种别样的禁忌。
恰这时,服务员打开包厢门,来送新的餐具。
南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只想赶紧摆脱这种困窘,她站起身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餐具,一一递到众人前面。
贺敛洲靠在那里,整个人又阴鸷,又贵气的。
她颤颤巍巍地递过去。
贺敛洲伸手来接。
然后——
“啪”的一下,精美的陶瓷餐具摔落在地上,刀叉碰撞出金属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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