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金屋藏娇”，全网都在找妹妹

  客厅里气氛沉闷。茶几上那张李阳抱着绿色人偶痛哭的照片，显得格外刺眼。

  李阳没有立刻回答。他弯腰拿起照片，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动作缓慢。

  “学姐。”

  李阳抬起头，脸上没有楚潇潇预想中的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是李月，我现在还会坐在这里跟你喝茶吗？”

  他把照片扔回桌上，身体后仰靠进沙发，姿态放松。

  “这是试戏。”李阳指了指照片里的绿色人偶，“徐导是个疯子，你也知道。他要求我们在不见面的情况下演出那种‘灵魂共振’。那天小月在酒店发烧，我只能对着这个绿色的丑东西找感觉。”

  楚潇潇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李阳眼神坦荡，甚至带着几分被误解的委屈。

  “至于衣服……”李阳耸耸肩，“那是道具组懒，随手扔那儿的。怎么，这也能成罪证？”

  逻辑自洽。

  楚潇潇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卫衣、满脸胡茬的男生，再联想到电影里那个凄美绝艳的李月，理智告诉她，这两个人在物理层面上无法重叠。

  “最好是这样。”

  楚潇潇压低鸭舌帽，遮住眼底的情绪，“这张照片我买断了。以后这种试戏的私密照，别再让人拍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

  “下周的路演，别迟到。”

  门“咔哒”一声关上。

  李阳维持着放松的姿势，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混着自来水滴落。

  只差一点。

  刚才哪怕有一秒犹豫，或者眼神有一丝闪躲，楚潇潇绝对会当扬掀翻他的底牌。

  “演戏……”李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这辈子演得最累的戏，就是做我自己。”

  ……

  《双生》的路演持续了二十天。

  十五座城市，三十扬见面会。

  李阳体验到了令人崩溃的通告行程。

  在A城的上午，他是西装革履、谈吐幽默的演员李阳，分享“哥哥”视角的创作心路。

  到了B城的下午，他就得借口“赶飞机”，躲进保姆车的隔间或酒店套房，利用系统的全息投影或录制好的VCR，以“李月”的身份出现在大屏幕上，与粉丝进行几分钟的“云互动”。

  每一次切换，都在走钢丝。

  好在票房数字足以抚平疲惫。

  《双生》下映时，总票房定格在32亿。

  这个数字刷新了国产文艺片的记录，也让“李阳”和“李月”这两个名字，真正进入了华语影坛的核心圈层。

  ……

  九月的中海，梧桐叶泛黄。

  李阳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拖着行李箱回到中海戏剧学院。

  校园里到处悬挂着《双生》的海报。路过的学生都在讨论“林生”和“林灭”。

  “阳哥！这儿！”

  杜涛那辆二手的五菱宏光停在校门口，格外显眼。

  李阳钻进车里，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

  “怎么开这车来了？”李阳嫌弃地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座椅。

  “低调！咱们现在是亿万富翁了，得防绑架！”杜涛兴奋地从副驾底下掏出一份楼书，“按照你的要求，我看好了一套。中海市中心，江景大平层，一梯一户，安保级别堪比金库。”

  李阳接过楼书，扫了一眼价格。

  八位数。

  五千多万的总价。放在半年前，这是天文数字。但看着系统面板里的余额，李阳神色平静。

  “买。”

  李阳合上楼书，“走工作室的公账，算公司的固定资产。”

  “啊？”杜涛手一抖，车差点撞上路牙，“阳哥，这可是几千万的豪宅，挂公司名下？”

  “挂公司名下能抵税，而且私密性更好。”李阳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平静，“我的身份现在太显眼，个人名义买房容易被狗仔盯上住址。你是经纪人，这房子名义上是工作室的办公地和宿舍，实际上是我们的安全屋。”

  杜涛握紧方向盘，没再废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

  半个月后。

  滨江一号院，顶层复式。

  钞能力加快了办事效率，精装交付的房子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入住手续。

  五百平米的空间空旷得有回音。落地窗外，黄浦江夜景一览无遗。

  李阳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端着一杯冰水。

  这里没有外人。

  杜涛正指挥搬家公司把一个个箱子搬进被标记为“禁地”的主卧——那是给“李月”准备的。

  里面装满了高定礼服、化妆台，以及李阳为了圆谎购买的各种女性用品。那个房间的指纹锁，只有李阳能开。

  “阳哥，网线接通了！”

  杜涛从书房探出头，“今晚直播吗？粉丝都在催，说《双生》下映后兄妹俩都失踪了。”

  李阳放下水杯，走进书房。

  专业的电竞椅，顶级收音设备，三块4K显示屏。

  “播。”

  李阳坐进椅子，调整摄像头角度，“不过今晚只有我。让李月‘休息’一会儿。”

  按下开播按钮。

  直播间标题：《搬新家了，聊五块钱的》。

  信号接通瞬间，在线人数飙升至十万，弹幕刷屏。

  “失踪人口回归！”

  “大舅哥！房子不错啊！是用妹妹的片酬买的吧？”

  “我老婆呢？我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李月呢？”

  “李月！李月！我们要看李月！”

  李阳看着满屏的“找妹妹”，眉头微皱。

  “别刷了。”

  李阳拉近麦克风，语气嫌弃，“她不在。刚搬家，累得跟猪一样，在隔壁睡着了。”

  【弹幕】：

  “胡说！仙女怎么会是猪！”

  “大舅哥你又欺负妹妹！”

  “去叫醒她！哪怕听听呼吸声也行啊！”

  “叫不醒。”李阳面不改色地撒谎，“她有起床气，谁叫跟谁急。你们也不想看到明天头条是‘当红女星家暴亲哥’吧？”

  他随手拿起吉他，拨弄琴弦。

  “今晚就我。爱看不看，不看退票。”

  嘴上硬，手里的吉他声却没停。

  为了证明“哥哥”不是吃软饭的，李阳特意炫了一把技。

  指弹吉他，《野蜂飞舞》。

  手指在琴弦上快速移动，密集的音符倾泻而出。没有系统辅助，纯靠这段时间兑换技能后的肌肉记忆。

  一曲结束，弹幕风向变了。

  “卧槽？大舅哥有点东西啊！”

  “这手速……单身二十年实锤了。”

  “虽然但是，还是想看妹妹。”

  李阳无视最后那条，放下吉他，靠在椅背上跟弹幕闲聊。

  “最近在干嘛？在学校补学分。徐导的戏虽然拍完了，但课还得上。挂科了照样得重修。”

  “下部戏？还在看本子。李月比较挑，一般的本子她看不上。”

  “为什么不让她出来营业？她懒。除了拍戏，她恨不得长在床上。”

  李阳熟练地编织着关于“李月”的日常。在他的描述里，李月是个生活能力低下、爱睡懒觉、脾气还臭的宅女。

  这种“去神格化”的描述，反而让粉丝觉得真实，津津有味地听着，甚至在弹幕里脑补兄妹俩的同居生活。

  直播持续了两小时。

  关播时，李阳觉得比拍一天打戏还累。

  “这就是说谎的代价。”

  李阳揉着太阳穴，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李阳】

  【当前人气值：58，420，000】

  五千八百万。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李阳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自己目前的“武器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