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顶流还是油王？

  演播大厅内，大屏幕显示着第三次公演的分组名单。

  “李月组，助演嘉宾——”

  主持人拉长尾音。

  台下粉丝紧盯着屏幕。李月刚凭借《将军令》积攒了高人气，众人都期待她能与一位实力派联手。

  “顶流偶像，林葛中！”

  屏幕定格。海报占据半个画面，男人画着烟熏妆，嘴咬玫瑰，眼神透着刻意的魅惑。

  合作项目——《情歌对唱》。

  全扬寂静一秒，随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阳坐在第一排，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抽搐。

  对唱？跟林葛中？

  一阵反胃。

  “恭喜月月！”旁边的陈安妮幸灾乐祸，“林葛中可是顶流，粉丝几千万呢。而且这首歌……啧啧，肯定很‘火热’。”

  李阳没理她。这感觉就像刚吃完素斋，就被强行塞了一嘴肥腻的猪大肠。

  ……

  练习室大门被推开，浓烈的古龙水味涌入。

  “哈喽，各位美女们。”

  林葛中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V开到肚脐的丝绸衬衫，锁骨抹着亮粉。进门后，他摘下墨镜，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转身扫视全扬，视线最终黏在李阳身上。

  那种眼神让人极不舒服。

  “你就是李月？”

  林葛中走过来。他看似随意地背对着主摄像机，用身体挡住了镜头死角，随后在距离李阳不到十厘米处停下，单手撑在把杆上，做了一个壁咚姿势。

  他低下头，压低嗓音，用气泡音说道：

  “真人比照片更有味道。看来这次节目组对我不错，给我安排了个极品。”

  距离太近，李阳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卡粉的痕迹，香水混杂着汗液的味道直冲脑门。

  “呕……”

  李阳屏住呼吸，强压下胃里的翻涌。他身体僵硬地后仰：

  “林老师，请自重。这里有摄像头。”

  “摄像头？”林葛中轻笑一声，手指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领夹麦克风，凑得更近，“怕什么？这叫‘营业’。粉丝就爱看这个。”

  说着，他伸出手想挑李阳的下巴。

  李阳眼神一冷，猛地侧头假装整理头发，避开那只手。

  “林老师，我们开始排练吧。”李阳迅速从他手臂下钻出去，拿起歌词本，“时间紧任务重。”

  林葛中看着落空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换上玩味的笑容。

  “有个性。我就喜欢这种带刺的。”

  他舔了舔嘴唇，走向音响。

  “行，那就先练舞。这首歌的精髓，就在于‘贴身’二字。”

  ……

  排练开始。

  《贴身热舞》的编舞动作充满了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搂腰、摸脸、滑过大腿。

  音乐响起，林葛中借着动作贴了上来。

  “这里，手要放在腰上。”

  林葛中的手掌贴上李阳后腰，手指不规矩地摩挲了一下。

  李阳身体瞬间绷紧，忍住把人砸进地板的冲动。他是李月，不能当众打人。

  他猛地挣脱，退后两步，关掉音乐。

  “停。”

  “怎么了？”林葛中摊手，“月月，你太僵硬了。这首歌要的就是软，要的就是媚。你得把自己交给我。”

  交给你大爷。

  李阳冷冷看着他：“林老师，这个编舞尺度太大了。我不习惯。”

  “尺度大？”林葛中嗤笑，居高临下，“这叫艺术。你一个新人，懂什么叫舞台张力吗？大家都是成年人，装什么纯情？”

  “我们可以改。”李阳寸步不让，“改成隔空对唱，或者用道具互动。没必要非得贴在一起。”

  “改？”林葛中像是听到笑话，“这舞是顶级编舞师编的，你有什么资格改？再说了，不贴身，怎么炒CP？怎么给你带热度？”

  他凑近李阳，压低声音：

  “李月，别不识抬举。多少人想蹭我的热度都蹭不到。乖乖配合，对你有好处。”

  周围几个队友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李阳握紧拳头。如果是男装，他早动手了。但现在穿着裙子，顶着“国民妹妹”的人设，只能憋屈地忍着。

  “休息十分钟。”

  林葛中见李阳不说话，得意地挥挥手，“我去补个妆。月月，你好好想想。想通了来休息室找我。”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阳一眼，走出练习室。

  ……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李阳站在门口，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

  他不是来服软，是来摊牌的。

  “咚咚。”

  “进。”

  李阳推门而入。林葛中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见状拍拍身边位置。

  “想通了？”他笑得油腻，“这就对了嘛。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学会审时度势。”

  李阳没坐，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背靠着门，手伸进口袋按下录音键。

  “林老师，”李阳声音怯生生的，“那个舞蹈动作……真的不能改吗？我哥哥要是看到了，会生气的。”

  “哥哥？”林葛中不屑一笑，“那个穷鬼？他生气能怎么样？隔着屏幕咬我？”

  他起身逼近李阳。

  “月月，别提你那个废柴哥哥了。跟着哥，哥带你飞。今晚去我房间，咱们好好‘对对剧本’，顺便深入交流一下舞蹈动作。我房间号是808，记得别带助理。”

  意图暴露无遗。

  李阳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变得清明且狡黠。

  “对剧本？”李阳眨了眨眼，故意提高音量，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拧开了门把手，“林老师，你是说晚上去你房间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葛中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捂嘴：“嘘！小点声！”

  李阳灵活一闪，直接将门拉开一条大缝，半个身子退到门框处，声音更大：

  “可是我哥哥说过，男孩子晚上单独约女孩子去房间，都是坏人！是要报警抓起来的！”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走廊上路过的工作人员和练习生纷纷停步，齐刷刷看过来。

  林葛中脸色瞬间绿了。

  “你胡说什么！”他压低声音咆哮，“谁要报警了？我是为了工作！”

  “工作为什么要晚上去房间？”李阳一脸天真，“练习室不能工作吗？还是说林老师的房间里有特殊的舞蹈设备？”

  门外传来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

  林葛中脸涨成猪肝色，恶狠狠盯着李阳，眼中满是阴毒。

  “行。李月，你行。”

  他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我等着。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信不信我发个微博，说你耍大牌、不敬业，让我的几千万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这是赤裸裸的以势压人。

  李阳看着他，脸上伪装的天真慢慢消失。他拿出手机，晃了晃正在录音的屏幕。

  “林老师，”李阳声音恢复冷淡，“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包括你说我哥哥是穷鬼，还有让我去房间对剧本。”

  林葛中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想抢手机。

  李阳后退一步，彻底站在了走廊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林葛中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门外聚集的目光，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脸色青白交加。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或者敢让你的粉丝网暴我，这段录音十分钟后就会出现在热搜第一。”

  李阳站在门口逆着光，眼神冰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个新人，大不了退圈回家卖红薯。但林老师你这身皮，要是被扒下来，恐怕就没那么好看了吧？”

  林葛中僵在原地。他赌不起，一旦录音曝光，他的人设就全毁了。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阳冷笑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砰！”

  身后传来花瓶砸碎的声音。

  ……

  回到宿舍，李阳确认陈安妮还没回来，迅速冲进卫生间反锁房门。

  “妈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疯狂冲洗刚才被林葛中碰过的手腕，直到皮肤搓得发红。

  镜子上溅满水珠，映出那张挂着水痕的脸，眼神凶狠。

  “恶心。太特么恶心了。”

  李阳咬牙，拳头重重砸在台面上。他没有摘下假发，哪怕此刻恨不得卸下所有伪装，但他必须保持警惕。

  『叮咚。』

  手机震动，是杜涛发来的微信。

  【杜涛：阳哥！我看到路透了！那个林葛中是不是骚扰你了？草！这孙子风评一直很差，仗着背后有资本力捧，祸害了不少小姑娘。】

  【杜涛：阳哥你别冲动！千万别动手！他是某大资本的太子爷，硬刚会死的。得智取！】

  【杜涛：我刚查了，这首歌的版权在节目组手里。如果你能从编曲或者舞台设计上动手脚，让他没法骚扰你，那就是规则内的反击！】

  【杜涛：你也可以自己找一首其他的，只要是情歌对唱！】

  智取……

  李阳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杜涛说得对，打一顿太便宜他，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要玩，就玩个大的。既然你想“贴身”，那我就让你连衣角都摸不到；既然你想“热舞”，那我就给你换个风格。

  李阳走出卫生间。

  “系统。”他在脑海中唤道，“打开商城。”

  蓝色面板弹出。

  “兑换【高级编曲精通】。”

  『叮！消耗人气值100000。』

  『当前人气值：1100000。』

  虽然节目组控制版权，但只要拿出一版无法拒绝的改编，再加上手里握着林葛中的录音把柄，不怕导演组不妥协。

  他拿起桌上的乐谱和笔，在《贴身热舞》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林葛中是吧？油王是吧？”

  李阳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冷笑。

  “想占便宜？下辈子吧。”

  “这首歌，老子给你改成家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