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崽崽给它们画画鸭

  这天早晨，酥酥穿着粉白相间的小草莓连衣裙，裙摆上绣着一圈精致的草莓图案，头上戴着同款的草莓发卡，整个人看起来像颗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水灵灵的小草莓。她坐在餐桌旁，晃着小短腿，一边啃着涂了草莓果酱的面包片，一边用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叮～检测到崽崽今日可爱度：甜度超标！】系统007的声音准时在酥酥脑海里响起，带着愉悦的电子音，【经过昨天捣蛋的反思，崽啊，我们今天进行温和派艺术创作！这准没有错！】

  酥酥舔了舔沾着果酱的小嘴，在脑海里回应：“什莫是温派派呀？”

  【就是不拆家、不破坏，但依然充满创意和乐趣的艺术活动！】系统解释，语气里满是自信，【比如……改造计划！】

  “改改哇？”酥酥歪着小脑袋，草莓发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对！你看啊，】系统开始引导，【家里有很多东西，颜色都好单调哦～比如鞋子，都是黑色、棕色、白色……多没意思呀！】

  酥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草莓袜子和小红鞋，又抬头看了看餐桌下大人们的鞋子——爸爸的黑色皮鞋，大哥的深棕色休闲鞋，二哥的白色运动鞋，三哥的黑色板鞋，爷爷的布鞋……确实，都是些“大人颜色”，一点都不好看！崽崽的才好看哇！

  “酥酥的鞋子是红色的！敲好看！”她骄傲地抬起肉乎乎的小脚丫。

  【就是嘛！】系统立刻附和，【所以我们要帮助大人们的鞋子也变得好看起来！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呀～】

  酥酥被说服了。她觉得系统叔叔说得太对了！大人们的鞋子那么丑，太需要“改造”了！

  早餐后，趁着大人们各忙各的，酥酥开始了她的“改改计划”。她今天这身小草莓连衣裙特别适合“艺术创作”——裙子上有好几个小口袋，刚好能装下她的“创作工具”。

  她先溜进玄关。鞋柜旁整齐地摆着几双鞋——正是早餐时她看到的那些。酥酥蹲下来，从连衣裙口袋里掏出一把水彩笔，花花绿绿的笔杆在她肉乎乎的小手里显得特别可爱。

  【先从哪双开始呢？】系统在脑海里问。

  酥酥的目光落在爸爸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上。黑色……就像动画片里大反派的颜色！需要被“拯救”！

  “先改造粑粑嘟，黑黑！”她宣布，拧开一支大红色的水彩笔。

  【好主意！黑色配红色，经典又时尚！】系统捧扬，【来，在鞋面上画个小太阳！让爸爸每天走路都带着阳光！】

  酥酥认真地点头，小眉头都皱起来了。她伸出小胖手，在爸爸的左鞋鞋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其实更像一个长了光的煎蛋。然后又用黄色在右鞋上画了朵小花，花瓣画得大小不一，但充满童趣。

  【完美！】系统赞叹，【现在轮到大哥的鞋！】

  酥酥转向大哥沈夜那双深棕色的休闲鞋。棕色……像泥土的颜色！需要加点“生机”！

  她用绿色水彩笔在鞋面上画了棵小草，又用蓝色画了朵云朵。画到一半时，笔没水了，她用力甩了甩，结果几滴蓝色颜料甩到了墙上，在白色的墙面上留下几个小点。

  【啊哦……】系统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这是抽象艺术！现代派！】

  酥酥没在意，继续她的创作。她给二哥的白色运动鞋画了只小兔子——虽然画得像长了耳朵的土豆。给三哥的黑色板鞋画了颗星星——画得歪七扭八，像被踩扁的星星。最后给爷爷的布鞋画了条小鱼，她记得爷爷喜欢钓鱼——鱼尾巴画得太长，都快绕鞋一圈了。

  【第一阶段改造完成！】系统宣布，【现在进入第二阶段——包包改造计划！】

  酥酥的眼睛又亮了。她记得爸爸和哥哥们有包包！那些包包……也很单调！

  她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向衣帽间。小草莓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朵飘动的小花。

  衣帽间里果然挂着好几个包包。爸爸的黑色公文包，大哥的深灰色电脑包，二哥的帆布工具包，三哥的黑色双肩包，还有一个爷爷的老式手提包。

  【这些包包，】系统的声音里带着遗憾，【颜色太沉闷了！需要注入活力！】

  酥酥深以为然。她从另一个小口袋里掏出贴纸——是昨天从三哥那里“借”来的游戏角色贴纸，还有她自己收藏的卡通动物贴纸。

  她先对爸爸的公文包下手。黑色光面的皮革，贴纸贴上去特别显眼。她贴了个大大的笑脸太阳在正面，又在侧面贴了几只小猫咪。贴得歪歪扭扭，但颜色鲜艳。

  大哥的电脑包是帆布材质，贴纸贴上去不太牢。酥酥想了想，用胶水——儿童安全胶水，涂在贴纸背面，再贴上去。结果胶水涂多了，溢出来一点，在灰色的帆布上留下几个亮晶晶的小点。

  【这是……特殊质感处理！】系统强行解释，心虚的不得了，啊哦，崽可真会搞破坏。

  二哥的工具包有很多口袋。酥酥在每个口袋上都贴了不同的贴纸——星星、月亮、太阳、云朵，像个小宇宙。贴到最后一个口袋时，她发现包里好像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几个小小的电子元件。

  【这个不能玩！快放回去！】系统赶紧提醒。

  酥酥听话地放回去，但放的时候没对准，有一个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柜子底下。她趴在地上，伸着小胖手掏了半天，太短了根本够不到，没掏出来。

  【算了算了，】系统说，【先继续改造！】

  酥酥爬起来，拍了拍小草莓裙子上不存在的灰，继续她的创作。三哥的双肩包上贴满了游戏角色贴纸，看起来像个行走的游戏广告牌。爷爷的手提包上，她贴了几朵小花和一只小蝴蝶，虽然贴得高低不平，但心意十足。

  【第二阶段完成！】系统声音里满是成就感，【现在，最后阶段——惊喜展示！】

  酥酥看着被自己“改造”过的鞋子和包包，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两个小酒窝甜得像盛了蜜。她觉得大人们看到这些“时尚新品”，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沈烬下来了，他今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需要提前出门。

  酥酥听到脚步声，不但没躲，反而兴奋地跑过去：“粑粑！酥酥给你准备了惊喜！”

  沈烬看到女儿穿着小草莓裙，像颗欢快的小草莓似的跑过来，心里一软：“什么惊喜呀？”

  “你看！”酥酥拉着爸爸的手，把他带到玄关，“酥酥给粑粑的鞋子画了画！还有包包！”

  沈烬低头，看到自己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左鞋鞋面上有个红色的“煎蛋太阳”，右鞋上有朵黄色的“变异小花”。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公文包——黑色的皮革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太阳，侧面还有几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咪。贴纸贴得不太平整，边缘都翘起来了。

  “这是……”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是酥酥画的！”酥酥骄傲地昂着小脑袋，草莓发卡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粑粑的鞋子以前是黑色的，不好看！现在是彩色的，好看！”

  沈烬看着女儿亮晶晶的大眼睛，再看看那些歪歪扭扭的画和贴得歪七扭八的贴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其他人也陆续下来了。

  沈夜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鞋上的“小草”和“云朵”，还有电脑包上那些亮晶晶的胶水点和贴纸。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妹妹：“酥酥，这是你画的？”

  “嗯！”酥酥用力点头，“大哥的鞋子以前像泥土，现在有草草和云朵啦！”

  沈司辰看到自己白色运动鞋上的“土豆兔子”，又看了看工具包上那些贴得高低不平的贴纸，嘴角抽了抽：“酥酥，这些贴纸……是贴在哪的？”

  “贴在包包上呀！”酥酥理直气壮，“二哥的包包以前光秃秃的，现在有星星月亮啦！”

  沈司煜看到自己板鞋上的“扁星星”和双肩包上密密麻麻的游戏角色贴纸，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哟，酥酥，你这审美可以啊！三哥这包现在酷毙了！”

  沈老爷子最后下来，看到自己布鞋上那条“长尾巴鱼”和手提包上的小花蝴蝶，哈哈大笑：“我们酥酥真厉害！爷爷这鞋现在独一无二了！”

  酥酥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像真的草莓一样。她觉得自己的“时尚改造计划”大成功！

  但大人们其实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鞋/这包……还能用吗？

  沈烬今天要去开重要会议，穿这双画了“煎蛋太阳”和“变异小花”的皮鞋……好像不太合适？

  沈夜今天要去见客户，背这个贴满了贴纸、还有胶水渍的电脑包……好像有点幼稚？

  沈司辰今天要去实验室，穿这双画了“土豆兔子”的运动鞋……好像会被同事笑话？

  只有沈司煜无所谓——他今天没课，正好可以炫耀一下妹妹的“艺术作品”。

  最后还是沈老爷子一锤定音：“穿！都穿！这是我们酥酥的心意！谁不穿谁就是不疼酥酥！”

  大人们面面相觑。

  酥酥听到这话，大眼睛立刻看向爸爸，小嘴微微撅起：“粑粑不喜欢酥酥画的画吗？”

  “喜欢……”沈烬硬着头皮说。

  “那粑粑今天穿这个鞋子去上班吗？”

  “……穿。”

  酥酥开心了，又看向大哥：“大哥呢？”

  沈夜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穿。”

  “二哥呢？”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穿。”

  “三哥呢？”

  “穿穿穿！必须穿！”沈司煜最积极。

  于是那天，沈家出现了这样一幕：

  沈烬穿着画了“煎蛋太阳”和“变异小花”的黑色皮鞋，背着贴了笑脸太阳和小猫咪的公文包，去参加重要商业会议。会议中途，对方公司的总裁盯着他的鞋看了好久，最后忍不住问：“沈总这鞋……是限量款？”

  沈烬面不改色：“是，我女儿设计的全球唯一款。”

  对方肃然起敬：“令千金真是……有创意。”

  沈夜背着贴满贴纸、有胶水渍的电脑包去见客户。客户是个严肃的中年人，看到他的包，眉头皱了皱。沈夜淡定解释：“这是我妹妹的艺术作品。”

  客户一愣，随即笑了：“沈总的妹妹……很可爱。”

  沈司辰穿着画了“土豆兔子”的运动鞋去实验室。同事们看到后都笑了，有个女同事还拿出手机拍照：“你这鞋……挺别致啊？”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我妹妹的作品。”

  “哇！你妹妹多大？”

  “两岁九个月。”

  “天哪！太有才了！”

  只有沈司煜最享受。他穿着“扁星星”板鞋，背着“游戏广告牌”双肩包，大摇大摆地在校园里走，逢人就炫耀：“看，我妹妹给我设计的！全球限量！独一无二！”

  那天晚上，沈家人回家时，酥酥早就等在门口了。她换了身嫩黄色的向日葵连体衣，帽子上有朵大大的向日葵，整个人像颗小太阳。

  “粑粑！大哥！二哥！三哥！爷爷！”她挨个叫过去，“你们喜欢酥酥改造的鞋子和包包吗？”

  大人们看着女儿/妹妹/孙女亮晶晶的大眼睛，再看看自己脚上/背上那些“艺术作品”，齐声回答：“喜欢！”

  虽然……可能今天经历了一些尴尬的时刻，但看到酥酥这么开心，一切都值了。

  沈烬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她肉乎乎的脸颊：“酥酥，爸爸很喜欢你画的太阳和小花。但是下次，酥酥想画画，可以画在纸上，爸爸把纸装在相框里，天天看，好不好？”

  “可是鞋子和包包也需要画画呀！”酥酥认真地说，“它们光秃秃的，多可怜呀！”

  【就是就是！】系统在脑海里附和，但声音明显比之前心虚了——它今天通过酥酥的视角，看到了大人们穿着/背着那些“艺术作品”出门时微妙的表情，【不过……崽崽，你爸爸说得也有道理……】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酥酥答应以后不在大人们出门要用的鞋子和包包上画画，但可以在家里穿的拖鞋、休闲包上创作。大人们则答应，专门给酥酥准备一些可以随便画的鞋子和包包模型。

  那天晚上，沈烬在酥酥的成长相册里新贴了一张照片。照片是王妈早上偷偷拍的：酥酥蹲在玄关，正在认真地在爸爸的皮鞋上画画，小脸专注，小舌头吐出来一点，小草莓裙铺在地上，像朵盛开的花。

  他在下面写道：

  “酥酥两岁九个月二十五天。今天她对家人的鞋子和包包进行了‘时尚改造’，用彩笔和贴纸让它们‘重获新生’。我们穿着/背着这些‘艺术作品’出门，经历了一些尴尬但温暖的时刻。崽崽小艺术家，你的创意让我们头疼，但也让我们心软。爸爸答应你，会珍惜每一件被你‘改造’过的物品，因为它们承载着你最纯真的心意。爱你，我的小设计师。”

  写完后，他看着照片里女儿认真的小模样，笑了。

  他的酥酥，总能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给生活增添色彩——字面意义上的色彩。

  窗外，月光温柔。

  儿童房里，酥酥已经睡着了。她今天创作了一天，累坏了。梦里，她开了个大大的“时尚改造店”，给全世界的鞋子和包包画画，大家都排着队来找她，说她是最厉害的设计师。

  星星蜷缩在她枕边，奶糖趴在床边。

  月光洒进来，照在这一人两宠身上，安静而美好。

  而系统007，正在虚拟空间里检索新的“温和派艺术创作方案”。

  【下次……试试在袜子上画画？或者……在杯子上？】

  嗯，这个好像比较安全！

  至于那些被“改造”过的鞋子和包包……

  第二天，它们被大人们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了。

  不是不用，是舍不得用——毕竟，这可是酥酥的“限量款大作”！

  沈宅的生活，继续在色彩斑斓、温馨搞笑的轨道上前行。

  而那个穿着向日葵连体衣的小小艺术家，也在这充满爱和创意的环境里，继续着她的“创作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