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崽崽是“嘴硬王者”
作者:思繁华
沈烬在睡梦中感觉胸口一沉,接着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睡衣面料迅速扩散。他迷迷糊糊地想,可能是酥酥把温牛奶洒了——这小家伙昨晚非要抱着奶瓶睡觉。
五秒后,他的大脑完成了从睡眠模式到清醒模式的切换,并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这不是牛奶。
牛奶不会在这个位置扩散成这个形状。
牛奶没有这个温度。
牛奶……绝对没有这个气味。
沈烬猛地睁开眼,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酥酥睡得四仰八叉的造型——她整个人横在床上,小脑袋枕着他的枕头,一只脚丫子不偏不倚搭在他肚子上,另一只脚……等等,那只脚的位置怎么有点湿热?
沈烬缓缓地、缓缓地低头。
他深灰色的真丝睡衣上,一片深色的、边缘呈放射状的湿痕正在月光下泛着可疑的光泽。那片湿痕的中心点,恰好对应着酥酥小屁股的位置。
而湿痕的面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沈烬深吸一口气,然后——
“酥酥。”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唔嗯……”酥酥在睡梦里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往湿痕上一拍,“啪”的一声轻响。
液体四溅。
有几滴溅到了沈烬脸上。
沈烬:“…………”啊啊啊啊啊!
他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感受着脸上那几滴温热的液体,和胸口那片持续扩大的湿意。
“沈、酥、酥。”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平静。
酥酥终于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还蒙着一层睡意:“粑粑……天亮啦?”
“还没。”沈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酥酥,你尿床了。”
“啊?”酥酥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爸爸睡衣上那片深色,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沈烬终生难忘的反应。
她伸出小手,在湿痕上摸了摸,然后很认真地皱起小眉头:“粑粑,你出汗啦?”
沈烬:“……这不是汗。”
“就是汗!”酥酥斩钉截铁,小脸一扬,“粑粑睡觉热热,出汗啦!”
沈烬看着女儿那副“我说是汗就是汗”的嚣张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沉默了三秒,决定换个角度:“酥酥,你的裤子湿了。”
酥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裤——确实湿了一大片。但她大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理由:“是……是汗透过去啦!粑粑的汗,透到酥酥裤裤上啦!”
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微妙的气味,沈烬差点就要信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了,因为味道实在有点冲):“酥酥,你闻闻,这是汗的味道吗?”
酥酥的小鼻子皱了皱,然后——她做出了第二个让沈烬震惊的反应。
她不仅没心虚,反而更嚣张了。小胸脯一挺,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汗哇!粑粑的汗,臭臭的汗!”
沈烬:“……”很好,现在是他臭了。
他看着女儿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表情,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行,”他点点头,“那爸爸先去洗个澡,把这身‘臭汗’洗掉。”
他说着就要起身。但刚一动,酥酥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不许洗哇!”
“为什么?”
“因为……”酥酥眼珠子又转了转,“因为……因为洗啦汗会冷掉!冷掉就……就会生病!”
“所以爸爸要带着这身‘汗’继续睡?”
“嗯!”酥酥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我这是为你好”。
沈烬看着女儿那张明明心虚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小脸,终于忍不住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真心觉得好笑。
这小家伙,尿床了不认错,还倒打一耙说是他出汗,现在连洗都不让洗。
“酥酥,”他放软了声音,“告诉爸爸,你是不是尿床了?”
“不是哇!酥酥米有尿床哇”酥酥立刻否认,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汗!就是汗!素粑粑滴汗哇”
“可是这个位置……”
“就是汗!”
“这个味道……”
“臭汗!”
“这个温度……”
“热汗!”
沈烬:“……”他放弃了。
他伸手把女儿抱起来:“好,不是尿床,是爸爸出汗。那现在爸爸要去洗澡,酥酥也要洗,因为‘汗’透到酥酥裤裤上了。”
酥酥被他抱起来,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嘴还是很硬:“洗……洗就洗!但是不准说酥酥尿床哇!酥酥米有干介个事情。”
“不说。”沈烬面不改色地撒谎,“就说爸爸出汗太多,把酥酥都弄湿了。”
“……嗯!”酥酥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沈烬抱着她走进浴室。一进浴室,酥酥就指着淋浴间说:“粑粑先洗!酥酥监督!”
“监督什么?”
“监督粑粑把臭汗洗干净!”酥酥理直气壮。
沈烬失笑,但还是配合地脱下睡衣——那片湿痕在灯光下更加明显了,边缘已经扩散到肩膀位置。
酥酥看到那片湿痕,小脸红了红,大眼珠子心虚的乱转,就是不敢抬头看她粑粑的脸,但嘴上还是不认:“看!粑粑出这么多汗!羞羞嘟!”
沈烬:“……”行,你说了算。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浴袍。然后轮到酥酥。
“酥酥,来洗澡。”
“酥酥米有汗!”酥酥抱着洗手台不肯过去,“酥酥干净!”
“可是裤裤湿了。”
“是粑粑的汗透湿滴!”
“所以要洗掉啊。”
“……”酥酥被这个逻辑绕进去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她勉强同意:“那……那只能洗裤裤湿的地方!其他地方不准洗!”
沈烬:“……好。”
他帮女儿脱掉湿透的睡裤。那裤子沉甸甸的,一拧都能拧出水来。
酥酥看到那么多“水”,也有点子绷不住鸟,小声嘀咕:“粑粑滴汗……真多哇……”
沈烬憋着笑,给她洗了澡,用浴巾裹成小粽子抱出浴室。
回到卧室,床单上那片“世界地图”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酥酥看到那片湿痕,小嘴张了张,然后——做出了今天第三个惊人举动。
她挣脱沈烬的怀抱,跑到床边,伸出小手在湿痕上拍了拍,然后转头看向沈烬,一脸“我发现了重大线索”的表情:“粑粑!你看哇!你的汗把床单都湿透啦!你要赔钱!”
沈烬:“……”他现在确定,他女儿将来要是当律师,一定是颠倒黑白的那种。
“赔给谁?”他顺着她的话问。
“赔给……”酥酥想了想,“赔给酥酥!因为床单是酥酥的!”
“这床单是爸爸的。”
“……那赔给粑粑自己!”
逻辑完美闭环。
沈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把女儿抱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酥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承认,这件事就没发生过?”
酥酥被爸爸亲了,小脸更红了,但嘴还是硬的:“就……就没发生过哇!哪有什么事情发生生,粑粑,你表要乱说说。”
“那这片湿的是什么?”
“汗!”
“这个味道呢?”
“臭汗哇!”
“那为什么只有酥酥睡的地方湿了,爸爸这边是干的?”
“……因为粑粑滴汗汗会跑哇!”酥酥急中生智,“嗦以汗汗从粑粑身上,跑到酥酥这边!”
沈烬彻底服了。他点点头:“行,爸爸的汗会跑。那现在‘汗’已经跑了,我们叫林伯来换床单,好不好?”
“好!”酥酥立刻同意,“但是不准说尿床!”
“不说。”
沈烬按了呼叫铃。几分钟后,林伯出现在门口。
“先生,小小姐,早……”林伯的话在看到床单时戛然而止。
酥酥立刻抢先开口:“林伯伯早哇!粑粑睡觉出好多汗汗!把床单都湿透啦!”
林伯:“……”他看向沈烬。
沈烬面不改色地点头:“对,我出汗。”
林伯的表情管理出现了瞬间的崩坏。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平静地说:“好的先生,我这就换床单。需要把睡衣也拿去洗吗?”
“要!”酥酥抢答,“粑粑的睡衣都是汗!臭臭的!”
沈烬把睡衣递过去。林伯接过来时,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那睡衣沉得不像话,而且味道……确实不是汗味。
但专业管家就是专业管家。林伯面不改色地说:“我这就去处理。”
他抱着床单和睡衣走了。走廊里很快传来压抑的笑声——是沈司煜,这小子显然已经听到了全过程。
酥酥听到笑声,小脸一红,但立刻又挺起小胸脯:“三咯咯笑什么!是粑粑出汗!又不是酥酥尿床哇!”
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沈烬扶额。他觉得,今天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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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早餐时,酥酥尿床(但她坚称是爸爸出汗)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沈家。
沈司煜第一个发难:“爸,听说您昨晚出汗出得跟洗了个澡似的?”
沈烬面不改色:“嗯,天热。”
“可空调开的是23度。”沈司辰推了推眼镜,“根据热力学原理,在恒温环境下大量出汗,可能是甲状腺功能亢进的前兆。建议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烬:“……我很好。”
沈夜给妹妹倒了杯牛奶:“酥酥昨晚睡得好吗?”
“好!”酥酥立刻回答,“就是……就是有点热!粑粑出汗太多啦!”
“哦——”沈司煜拖长了声音,“原来是爸爸出汗,把酥酥都热醒了?”
“对!”酥酥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就是这样”。
老爷子坐在主位,听完整个故事(酥酥版,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烬,你今年三十九了吧?”
沈烬:“……是。”
“三十九岁还能出这么多汗,”老爷子点点头,“身体不错。”
沈烬:“……”他决定保持沉默。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酥酥吃得很香,完全不受影响,还时不时地“提醒”爸爸:“粑粑,你要多喝水,出汗多要补水!”
沈烬:“……好。”
吃完饭,酥酥跳下椅子,准备去玩。但她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来,很认真地拍了拍沈烬的腿:“粑粑,今晚睡觉,你要垫个毛巾!不然又把床单弄湿啦!”
沈烬:“……好。”
酥酥满意了,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一走,餐厅里立刻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沈司煜笑得直拍桌子,“爸!您这汗出得真够别致的!还会定向喷射!”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但嘴角疯狂上扬:“根据流体动力学,要达到这种扩散效果,‘汗液’的初始速度和量都需要达到一定标准。父亲,您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自己的代谢率。”
沈夜虽然没笑出声,但肩膀在抖。
老爷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沈烬啊,你这出汗的症状……要不要找个老中医看看?”
沈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家人,最后只说了一句:“今天所有人的零花钱,扣一半。”
笑声戛然而止。
沈司煜:“……爸我错了。”
沈司辰:“……父亲,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沈夜:“……我去公司了。”
老爷子:“……我回房了。”
沈烬满意地点头,起身离开餐厅。
但他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沈司煜压低的声音:“爸这招叫恼羞成怒……”
沈烬脚步一顿,但没回头。
算了,随他们笑吧。
反正……确实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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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酥酥在花园里玩。她今天格外活泼,到处跑来跑去,好像要用行动证明“我昨晚睡得很好一点都没尿床”。
系统叔叔在脑内小心翼翼地问:“崽崽……你真的不觉得……那是尿床吗?”
“不是哇!”酥酥斩钉截铁,“是粑粑出汗汗!”
“可是那个位置……”
“就是汗!”
“那个味道……”
“臭汗!”
系统叔叔:“……”算了,它决定放弃。
酥酥跑到秋千边,想坐上去玩。但她刚坐上去,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小脸红了红,又跳下来。
“系统夫夫,”她小声问,“如果……如果真的是酥酥尿床了……粑粑会生气吗?”
“不会。”系统叔叔立刻回答,“爸爸爱你,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那……那酥酥还说是粑粑出汗?”
“因为崽崽害羞了。”系统叔叔温柔地说,“觉得尿床是丢人的事,不想承认。”
“……嗯。”酥酥低下头,小脚在地上蹭啊蹭,“酥酥是大小孩了……大小孩不尿床……”
“两岁半尿床很正常!”系统叔叔调出数据,“百分之四十的两岁半幼儿都会尿床!崽崽一点都不丢人!”
“真嘟?”
“真的!”
酥酥心情好了一些。但她想了想,还是说:“辣……辣还是粑粑出汗吧。”
系统叔叔:“……好的。”
就在这时,沈司煜拿着游戏机走过来:“酥酥,来,三哥教你打游戏!”
“什么游戏呀?”
“超级马里奥!”沈司煜打开游戏,“可好玩了!”
酥酥凑过去看。屏幕上,一个小人在跳来跳去,吃蘑菇,踩乌龟。
玩到一半,马里奥不小心掉进了坑里,游戏结束。
“哎呀!”沈司煜脱口而出,“我靠!又死了!”
酥酥眼睛一亮:“三咯咯,你说什么?”
“啊?”沈司煜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没……没什么!”
“你说‘我靠’哇!窝听到鸟。嘿嘿”酥酥学着他的语气,“窝靠!”
沈司煜:“……”完了,教坏妹妹了。
“酥酥,这个不能学……”
“为什么呀?三咯咯之前也说了刚刚也嗦了!”
“这是……这是不好的话!”
“辣三咯咯为什么棱说酥酥布棱嗦嘞?”
沈司煜被问住了。他急中生智:“因为……因为三哥是坏孩子!酥酥是好孩子,好孩子不能说!”
酥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可是三咯咯说粑粑出汗,酥酥也说粑粑出汗。三咯咯说‘我靠’,酥酥也可以说‘我靠’。”哈哈哈哈哈,崽崽的意思是她也不是好孩子。
逻辑无懈可击。
沈司煜:“……”他感觉自己要被爸爸打死了。
果然,下午沈烬知道这事后,罚沈司煜写五百字检讨,主题是“论哥哥在妹妹面前的语言规范”。
沈司煜哭丧着脸去写检讨了。酥酥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背影,忽然有点心虚。
她跑到书房找爸爸:“粑粑……”
“嗯?”
“酥酥……酥酥可能……可能真的尿床了……”她小声说,小脸通红。
沈烬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女儿:“怎么突然承认了?”
“因为……”酥酥低下头,“因为三咯咯被罚了……酥酥不想三咯咯被罚……”崽崽觉得今天三咯咯米有做错事情哇,辣肯定系酥酥滴错哇,酥酥今天尿床米有承认,粑粑罚错三咯咯了哇。
沈烬的心软了一下。他把女儿抱到腿上:“酥酥,爸爸不生气你尿床。爸爸生气的是,你不承认,还说是爸爸出汗。”
“……酥酥错了。”酥酥终于认错,大眼睛里蒙上水雾,“酥酥是坏孩子……”
“酥酥不是坏孩子。”沈烬认真地说,“酥酥只是害羞了,对不对?”
“嗯……”酥酥点头,眼泪掉下来,“酥酥觉嘟……尿床床丢辇哇,就不想承认噜……”
“不丢人。”沈烬擦掉她的眼泪,“每个小朋友都会尿床。爸爸小时候也尿过。”
“真的?”
“真的。”沈烬面不改色地撒谎,“尿得比酥酥还多。”
酥酥被逗笑了:“粑粑吹牛!”
“没吹牛。”沈烬一本正经,“把爷爷的床都尿透了,爷爷说,那是他见过最大的‘地图’。”
酥酥笑得更开心了。她搂住爸爸的脖子:“那……那酥酥以后尿床了,就承认。”
“好。”
“但是……”酥酥想了想,补充道,“如果酥酥不承认,粑粑也不能逼酥酥承认!”
沈烬:“……”行,这还带条件的。
“好,不逼你承认。”
“那拉钩!”
父女俩拉钩。
危机正式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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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前。
酥酥洗得香喷喷的,穿着小黄鸭睡衣,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床上。
沈烬走进来:“酥酥,今晚要喝牛奶吗?”
“要!”酥酥立刻回答,但想了想,又说,“但是只喝半杯!喝多了会……会出汗!”
沈烬失笑:“好,半杯。”
喝了半杯牛奶,上了厕所,酥酥躺下。沈烬给她盖好被子。
“粑粑,”酥酥小声说,“如果……如果酥酥今晚又‘出汗’了……”
“爸爸就陪酥酥洗澡。”沈烬接口,“但是酥酥要承认,是酥酥‘出汗’,不是爸爸‘出汗’。”
“……好。”酥酥答应了,但眼珠子转了转,“那如果酥酥不承认……”
“爸爸也不逼你承认。”沈烬捏了捏她的小脸,“但是酥酥要记住,撒谎是不对的。”
“酥酥几道啦!”酥酥用力点头,“酥酥是好孩子!”
“嗯,酥酥是好孩子。”沈烬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睡吧。”
“粑粑晚安。”
“晚安。”
沈烬关灯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酥酥在小声嘀咕:“今晚一定不出汗……一定不出汗……要是出汗了……就说是兔子尿的……”
沈烬:“……”
他摇摇头,笑着走了。
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给助理发了封邮件:“联系一下,定制几套防水的真丝睡衣。另外,再买几个隔尿垫,要最大号的。”
发完邮件,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沈家庄园安静祥和。
儿童房里,他的女儿正在自我催眠“今晚不出汗”。
也许明天还会有新的“出汗事件”。
也许酥酥还是会嘴硬不承认。
但没关系。
因为他知道,在女儿那嚣张的小表情下,是一颗已经开始懂得认错的心。
而成长,就是在这样一次次“出汗”和“承认”中慢慢完成的。
想到这里,沈烬笑了。
他忽然觉得,那套被“汗”浸透的真丝睡衣,也许真的可以裱起来。
名字就叫:《女儿第一次嘴硬实录》。
听起来……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他知道,明天早上,他可能还会面对一个嘴硬的小团子,和一片新的“汗渍”。
而他,准备好了。
因为这就是父爱——
即使被尿一身,即使被倒打一耙,即使被全家人笑话。
也依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因为那是他的女儿。
而他,是她的爸爸。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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