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七殿下特别篇
作者:惜黛姑娘
(这里祝宝们元旦快乐呀!
这一章是元旦特别篇,其实也是萧屹的内心独白,不喜欢的宝可以直接移步下一章。
爱你们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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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的爱,便是偏执的占有与倾尽所有的守护。】
红烛烧了大半夜。
萧屹坐在太师椅上,看那摊蜡油慢慢堆叠凝固,像某种丑陋的疮。
桌上合卺酒的杯子还摆着,酒早就冷了。
他垂眸,盯着手指,那里似乎还残留那个傻子的……口水?!
他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恶心。
父皇这一手真是精妙。
一个傻子,一个弃子,绑在一起,互相羞辱,谁都别想好过。
“殿下,夜深了,您……”管家在门外小心翼翼。
“滚。”
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外面噤声。
屋里又静下来。
他走到铜镜前,镜中人一身红衣,衬得脸苍白如鬼。
这身新郎官的衣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发冠,墨发散下来。
忽然想起捏叶镜白下巴时,那皮肤的触感……太软了。
一个男人,怎么会有那么软的皮肉?
还有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鹿,却又空得什么都没有。
不对。
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
当时他拇指擦过叶镜白嘴唇,叶镜白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极其细微,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那口水就流了下来,时机准得令人起疑。
是巧合?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
管他是真傻假傻,进了这府,就是他的东西。
是摆设,是傀儡,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了算。
………
第二天清晨,他站在西厢暖阁门外。
其实不必来的。
一个傻子,晾着就是。
可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来了。
或许是想看看,经过昨晚的敲打,叶镜白会不会露出点别的神色。
小福战战兢兢地敲门。
里面传来含糊的咕哝声,像小动物被吵醒的不满。
他靠在门框上,看叶镜白坐起来。
头发睡得翘起几撮,脸上还带着枕痕,眼神迷蒙地望向门口。
那样子,确实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可当叶镜白抓过布巾胡乱擦脸,溅得水花四起,又指着小福衣襟上的喜鹊说“小鸟喝水”时,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太刻意了。
那溅水的角度,指向绣花的动作,甚至那咯咯笑声的节奏……像一出刻意排练过的戏。
他走过去,叶镜白立刻缩了缩,手指揪紧被子。
“怕我?”他问。
叶镜白点头,小声说:“殿下哥哥,凶。”
他伸手,揉了揉叶镜白头发。
很软,带着皂角的淡香。
叶镜白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求抚摸的猫。
那一蹭,让他指尖顿了顿。
“知道怕,就老实点。”他说,收回手时,指尖残留的柔软温热触感竟有些挥之不去。
………
叶镜白开始在府里“撒欢”。
打碎茶具,扯坏帘帐,蹲在廊下看蚂蚁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每次闯了祸,就用那种空茫又无辜的眼神看着下人,说“它自己跳下去的”、“镜白不是故意的”。
管家来报时,战战兢兢的。
他听着,批阅文书的手没停。
“照规矩补上,看紧点,别让他伤着自己。”
这话说了太多次,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
可他没说出口的是:
叶镜白每次“闯祸”,都恰好避开了真正贵重的东西。
打碎的是普通青瓷,扯坏的是半旧的帘子。
至于看蚂蚁,叶镜白蹲的位置,正好能听见前院幕僚议事时,偶尔漏出的只言片语。
太巧了。
巧得让他开始每晚睡前,反复回想叶镜白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叶镜白吃饭时拿不稳勺子,粥洒得到处都是,可若仔细观察,那些洒落的粥迹,从未沾到他自己的衣袖。
对于一个“真傻”的人来说,这种肢体控制力未免太好了。
叶镜白说话结巴,词汇简单,但发音异常清晰,没有痴儿常见的含混。
还有眼神。
每当他突然出现在叶镜白身后,叶镜白反应总是慢半拍。
先是一僵,然后才缓缓转头,露出茫然的表情。
可那一僵的瞬间,瞳孔会有极细微的收缩。
那是警觉。
不是一个傻子该有的警觉。
………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突如其来的毒发,御医束手无策,他自己也以为要死了。
意识模糊之际,他看见那个湿淋淋的傻子撞开阻拦,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哭喊得撕心裂肺。
愚蠢。
添乱。
可就是叶镜白这般毫无章法的愚蠢拉扯中,那个他早已遗忘、母妃留下的旧木盒,从衣襟内层滚落。
里面干枯的草药,成了救命稻草。
巧合?
太巧了。
巧得令人生疑。
一个真傻的人,在极度恐惧和混乱中,能“恰好”扯断他贴身的系绳,“恰好”让盒子掉在御医眼前,“恰好”里面的药材正是解毒关键?
病愈后,他审视着叶镜白。
叶镜白依旧傻气,为一点甜食雀跃,因一点惊吓瑟缩。
他问叶镜白昨夜之事,叶镜白只会哭着说“盒子有虫虫,咬手”。
逻辑简单得可笑。
可他心里的疑窦,像滴入静水的墨,再也无法消散。
叶镜白那些恰到好处的笨拙。
精准无比的误打误撞,毒发时滚落的救命草药,宫门前浇了二皇兄一身的“意外”,乃至温泉中湿漉漉闯入的无知……
一次次挑战着他的认知边界。
疑心像毒藤滋长:太巧了,巧得不像个真傻子。
于是他试探开始。
从背后拥住,看他耳尖绯红。
夜半以黑暗恐吓,观察他恐惧的层次。
赠他梅花,却被他含住指尖……
反应无懈可击,却总在某些瞬间,泄露出超乎痴傻的警觉与细微的情绪。
他沉溺于这场猜谜游戏,冰冷的心湖却被叶镜白笨拙的关怀投下石子,漾开陌生的涟漪。
叶镜白会说“殿下哥哥疼吗?”“镜白心疼殿下哥哥……”
真是可笑。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
……
直到那根淬毒的乌黑透骨钉。
看着叶镜白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在怀里迅速失温,黑血涌出……
世界骤然褪色。
什么算计、伪装,在生死面前苍白如纸。
守着叶镜白昏迷的日夜,他亲手喂药擦拭。
疑心仍在,却已被更汹涌的恐慌与一种黑暗的温柔淹没。
当叶镜白醒来,懵懂地说他“瘦了不好看”时,心底冰封的角落轰然塌陷。
他知道,他完了。
彻底陷进去了。
……
他开始倾尽所有地教叶镜白。
教他剑法,望他有力自保。
教他识字,望他能明理立足。
他在朝堂掀起腥风血雨,只为铸造一个无人敢再伤叶镜白的囚笼。
叶镜白练剑稳了,他会欣慰。
叶镜白写字污了奏折,他鬼使神差点他鼻尖墨迹。
看着那点墨黑和叶镜白茫然委屈的眼,他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充盈。
疯子的爱,便是偏执的占有与倾尽所有的守护。
………
叶镜白意外被绑后,他心疼极了,但也再次生出疑心。
叶镜白那迷糊时低吼出来的“滚”,绝不是一个傻子能发出的。
后来所谓的“教学”,是他精心编织的网。
用温柔的触碰,缠绵的亲吻,一辈子的诺言,缠绕他,也试探叶镜白的底线。
他看着叶镜白慌乱、颤抖、羞涩地迎合,心底生出黑暗的愉悦。
却也清晰感知到叶镜白“逃离”的念头日益坚定。
叶镜白果然跑了。
在大皇子安排的绑架中,金蝉脱壳。
看着空马车里割断的绳索与碎布,暴怒之后是冰冷的了然与更深的偏执。
叶镜白不是真傻,更有本事。
那他更不可能放手。
带兵围府是示威,更是划界。
回府看叶镜白苍白脆弱地演着“受惊”,他心中冷笑,却依旧将他拥入怀。
拜访大皇子,表面赔罪,实则句句针锋相对,直指核心。
他明确警告:动叶镜白,便是与我为敌。
他享受着将“弱点”昭告天下,实则宣告主权的快感。
叶镜白已是他棋盘上最重的筹码,也是他骨血相连的逆鳞。
……
可他没想到,叶镜白的“逃离”会如此决绝。
撞见叶镜白举簪对准颈侧的那一刻,时间凝固,血液倒流。
所有理智、算计、耐心,被眼前这一幕炸得粉碎。
滔天的怒火与灭顶的后怕瞬间吞噬了他。
就这么想离开?宁愿死?!
“你、敢、寻、死?!”
他扣住叶镜白的手腕,夺下凶器,看着叶镜白指尖那抹刺目的红,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循序渐进?查明真相?
通通去踏马的!他只要他活着!在他眼前!在他身边!
那一夜是惩罚,是掠夺,是绝望的宣告,也是自毁灭般的占有。
他用最不堪的方式在叶镜白的身体打上烙印,仿佛这样就能将叶镜白永远锢在身侧。
看着叶镜白痛极昏睡,遍布他留下的痕迹,心中暴虐平息,只剩无尽的疲惫与空虚。
以及心口那挥之不去的剧痛。
……
叶镜白,我的白儿。
这场始于厌恶与猜忌的棋局,早已扭曲成你我之间最深的羁绊。
你以“傻子皇子妃”的名义闯入,用一次次“误打误撞”叩击我的心防,最终让我这个疯子心甘情愿熔骨铸囚,将你我牢牢锁死。
我不在乎你是否继续装傻。
不在乎你最初为何而来。
你已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也是我血液里沸腾的毒。
至死方休。
这辈子,下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这熔骨蚀心的爱,便是我们共同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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