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清冷少傅的娇软弟媳(47)
作者:叫我小花花儿
谢从澜瞬间愣住,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躬身便要谢恩,却被皇帝抬手制止。
“不必急着谢恩。”皇帝语气平淡,“往后,你更要谨言慎行,与晏清同心同德,辅佐朕肃清朝纲。”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谢从澜连忙躬身应道,心中既欢喜又敬畏。
而站在一旁的谢晏清,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断裂,手背青筋暴起,却依旧维持着躬身侍立的姿态,连指尖的颤抖都被强行压制。
清冷的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所有被他刻意尘封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冲破防线,却又被他用极致的隐忍死死困住。
他是谢家大公子,是朝堂重臣,自小习得的第一课便是隐忍与克制。
可此时,他却有些倦了,闭了闭眼,努力将翻涌而起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从不是任人摆布、轻易妥协之辈,哪怕面对的是皇权天威,也想为自己争上一分。
未等他组织好言语,皇帝平淡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已在他头顶缓缓响起。
“晏清,你以为如何?”
谢晏清猛地睁眼,抬眸迎上皇帝深不见底的目光。
皇帝未等他回应,又缓缓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威慑,字字都砸在谢晏清耳中。
“谢家如今的声望,是朕给的,也是你们兄弟用忠心挣的。可这声望,能立得起来,也能塌得下去。”
“朝堂稳固,需你们谢家兄弟同心同德,朕安心,谢家才能安稳。这桩婚事,于从澜是喜,于谢家是根基,于朕,是安心。你是兄长,该懂轻重。”
谢晏清猛地抬头,他当然明白皇帝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他在朝堂的声望越来越高,皇帝此举不仅是嘉奖谢从澜,更是在敲打他,是在权衡朝堂与谢家的关系。
若他此刻反驳,便是置谢家声誉于不顾,便是与皇帝的期许相悖,不仅护不住温酒与孩子,反而会将两人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回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渐渐归于平静。
谢晏清心里清楚,此刻反驳无用,只会适得其反。
唯有先应下,才能保住周旋的余地,才能暗中谋划后续。
“臣……遵旨。”
皇帝点点头,神色稍缓,目光落在谢从澜身上,带着几分体恤:“你刚归京,便回府休整吧。”
“谢陛下体恤。”两人再次行礼,随后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皇宫,谢从澜难掩喜悦,快步走到马车旁,转头对谢晏清道。
“大哥,陛下竟亲自为我和阿酒定了婚期!一月之后,我就能娶阿酒了!往后有劳大哥帮我操办婚事,务必让阿酒风风光光地进门。”
谢晏清站在原地,看着谢从澜眼底的真挚欢喜,眸色深浓。
他抬手整了整衣袖,遮住了掌心因用力而掐出的红痕,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那便……恭喜二弟了。”
他的爱恋被一道圣旨判了死刑。
“有大哥在,我自然放心。”谢从澜全然未察觉他的异样,转身就要登车,“我先回府告知阿酒这个好消息,大哥也早些回府歇息。”
“嗯。”
谢晏清轻轻应了一声,目送着谢从澜的马车驶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牧站在马车前,问道:“大人,可是要回谢府?”
清冷的眉宇间染上几分阴郁,谢晏清冷冷开口:“回我自己的府邸。”
“是,大人。”
谢府。
温酒正倚靠在窗边晒太阳,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刚闭了闭眼,便听到外面嘈乱的脚步声。
青禾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姑娘,宫里来人了!还捧着圣旨,说是要宣旨呢!”
温酒皱了皱眉,披了件披风,便由青禾扶着到了正厅。
太监手持明黄圣旨,神色肃穆:“奉陛下旨意,前来谢府宣旨,速请谢府众人接旨!”
现下谢府能接旨的唯有她一人,温酒垂着眼眸跪拜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从澜追击敌将,忠勇可嘉,九死一生平安归来,立有大功。朕念其与温氏女早有婚约,今赐婚二人,定于一月之后完婚,着谢家长兄谢晏清全权操办婚事,务必风光周全。望二人婚后同心同德,助谢家稳固门楣。钦此!”
“民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与此同时,谢从澜的马车也抵达了谢府正门。
他刚下车,便看到正厅中手捧圣旨的温酒,脸上的喜悦更甚,快步走进正厅,笑着问道:“圣旨已宣了?”
温酒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回到小院,青禾连忙上前接过温酒手中的圣旨,又端来一杯温水。
谢从澜扶着温酒在软榻上坐下,接过水杯递到她唇边,待她喝了两口,才缓缓收回手。
在软榻上坐下,他这才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视线触及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时,眸光渐渐暗了下去。
“阿酒,孩子是谁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那般平静。
温酒动了动指尖,心下思绪翻飞,犹豫片刻,一滴滚烫的泪珠突然从她脸颊滑落,砸在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起泪眼,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是……是我对不住你。”
“我……我那日被人下了药,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的,可、可我没有办法……”
她的话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眼角大颗大颗滚落,染红了眼尾,模样瞧着好不可怜。
“从澜,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说孩子是你的。”
她紧紧攥着衣摆,哭的愈发上气不接下气。
“那时候……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你死了,老夫人又病重,我一个人在谢府孤立无援,若不是说这孩子是你的,我早就……早就活不下去了……”
谢从澜看着她,心中既愤怒又心疼,虽然她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被下药的事情,可他光是想想她一个人在府中孤立无援的模样。
胸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指尖刚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温酒便瑟缩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我自知配不上你,我不该骗你,你若要怪我、要罚我,我都认……”
谢从澜的指尖一顿,喉结滚动着,有些无措,慌乱着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
手掌紧紧握住她柔软的双手,只剩下满心的怜惜。
“阿酒,我不怪你,怪就怪我当时不能陪在你身边,从幼时起我便将你当做我唯一的妻,此后也是,孩子我们一起抚养,我的荣耀便是你的,不要再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
谢从澜眸色深深,常年练武的手掌带着一层薄茧,拂上她脖颈时带起一阵酥麻。
男人虔诚的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唇瓣靠在她的耳畔,语气很轻。
“阿酒,能娶到你,是我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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