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清冷少傅的娇软弟媳(43)
作者:叫我小花花儿
柳姨娘愣住了,脸上的怨毒与疯狂渐渐凝固,她死死盯着温酒的脸,似乎在判断她所言真假。
谢晏清也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温酒,眸色深沉难辨。
温酒迎着柳姨娘探究的目光,哭得越发伤心,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我与二公子本就有婚约在身,他出征的那一晚,特意来找过我……他说此去边关凶险,不知能否平安归来,舍不得我,一时情难自禁,我们才……才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她垂眸拭泪,肩头微微颤抖,一副羞愤又悲痛的模样:“我一直在等他凯旋归来,然后风风光光嫁入谢家,可谁料……谁料他竟再也回不来了……”
她说着,眼角的余光悄然掠过一旁的谢晏清,随即快速垂下眸子。
谢从澜已然身死,死无对证,当晚之事究竟如何,全凭她一张嘴说。
况且,她微微垂眸扫过自己的小腹,心底冷笑一声,反正这孩子本就流着谢家的血,认在谢从澜名下,不过是借个名头罢了。
温酒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凄惨又可怜,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柳姨娘的眼神渐渐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随即又被狂喜与希冀取代
她猛地抓住谢晏清的手臂,急切地追问:“谢少傅!她说的是真的吗?温酒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儿从澜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这可是她儿子唯一的血脉,是谢从澜留在这世上的念想!
谢晏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温酒。
温酒也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恳求与无助,仿佛在向他求助。
长睫轻颤,饱满的唇瓣张了张,似乎在无声的说着:“求您……”
男人垂眸,一双冷沉晦暗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浓的化不开。
他听到了她的哀求。
谢晏清总是猜不透她的心思,他本以为她对谢从澜并无情谊。
男人喉头滚动了几下,垂眸看向她的眼神明灭不辨,他清楚的知道,她最后会是他的,所以他并不介意,或者说,他并不在意她的那点小心思。
只要,她最后是他的。
“嗯。”
虽然她向来视谢晏清为眼中钉,但他的话一向一言九鼎,但得到谢晏清的间接佐证,柳姨娘彻底信了!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随即又扑到床榻边,死死盯着温酒的小腹,眼神从最初的怨毒变成了极致的珍视,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却不再是悲痛,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的孙儿……这是我的孙儿啊!是从澜的遗腹子!”
她一把抓住温酒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温酒的骨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讨好。
“阿酒,是姨娘错了,姨娘不该骂你,你别怪姨娘!你一定要好好保住这个孩子,这是从澜唯一的血脉,是我们谢家的希望啊!”
温酒被她抓得生疼,却强忍着没有挣脱,只是委屈地抽噎着。
“姨娘,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保住二公子的孩子……可我如今虽是二公子的未婚妻,却尚未成婚就怀了孕,此事若是传出去,我和孩子……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放心!”柳姨娘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变得坚定而狠厉,“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和我的孙儿!你本就是从澜的未婚妻,未婚先孕又如何?谁敢嚼舌根,我撕烂她的嘴!”
此刻的她,早已将对温酒的恨意抛到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温酒腹中的“遗腹子”,这是她儿子留在世上的唯一念想,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
……
柳姨娘最后被送到了京郊尼庵静养。
纪玄辰查出柳姨娘做局想要陷害温酒的事情,柳氏虽罪大恶极,但谢从澜毕竟战死沙扬,为国立功,若严惩其母,恐寒了将士之心。
念在谢从澜战死沙扬、忠勇可嘉的份上,从轻发落。
剥夺了她谢家大郎妾室的名分,贬为庶人,即刻送往京郊尼庵静养,终身不得出庵半步。
温酒惬意的躺在躺椅上,在树下乘凉,青禾站在一旁给她打着扇子。
青禾笑着,轻轻调整了扇风的角度:“柳姨娘被送去尼姑庵之后,感觉府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温酒轻笑一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不多时,院门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沉稳脚步声。
温酒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谢晏清回来了,她躺着没有动,只微微掀起眼皮向外看了一眼。
谢晏清身着一身藏青色官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踏入小院,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温酒身上,见她气色红润,自然地在她身旁的石凳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
“今日感觉如何?”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温酒也不躲,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身来,却被谢晏清轻轻按住了肩膀。
“躺着便好。”
“吩咐厨房备膳吧,今日我陪你一同用膳。”
温酒近些日子愈发懒散了,她慵懒的侧躺着看向谢从澜,眸光动了动。
从那日宫宴回来后,谢晏清原本想让她搬到西院,被她拒绝过以后,男人就几乎是住在了她的小院。
与她同吃同睡。
温酒也不知现在两人算是什么关系,她其实想过,反正外界皆知腹中的孩子是谢从澜的,虽说是未婚先孕,但在她的名节上看来其实并未有什么折损。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若是当真嫁与谢晏清,倒也不错,毕竟,整个谢府,迟早还是要落到她手里的。
用过晚膳,暮色渐浓,青禾站在温酒身后,拿着帕子给她绞干湿发。
指尖刚触到发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旁伸了过来,轻轻从她手中将帕子接了过去。
谢晏清也是刚沐浴完,身上仅着一件月白色寝衣,墨发未干,带着几分水汽氤氲的慵懒,与白日里身着官服的肃穆模样判若两人。
“下去吧。”
青禾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院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谢晏清走到温酒身后,拿起帕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她的发丝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极轻,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温酒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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