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放过你？做梦！

  他能清晰地闻到，从江澈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香味。

  是和他浴室里放着的，同款的沐浴露香味。

  这个认知，让左燃的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那不仅仅是一种香味。

  那是一种宣告，一种无声的侵占。

  江澈正在用他的一切，从他的房间，到他的浴室，再到他身上的气味，将他彻底包裹，渗透。

  “滚开。”

  左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伸手去推，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钳住了双手，整个人都被死死压在了椅背上，动弹不得。

  江澈好整以暇地看着左燃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想干什么？”

  左燃的声音，因为过度的压抑，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我以为我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江澈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份压迫感丝毫未减。

  “让你学习。”

  “如果我不呢？”左燃仰头，与他对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没有‘不’这个选项。”

  江澈淡淡地说。

  “叔叔阿姨把监督你的权力，全权交给了我。”

  “这意味着，在这间书房里，我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左燃被牙齿咬得发白的下唇上。

  “我们可以试试，是你先屈服，还是叔叔阿姨先听到这边的动静，然后冲进来，看到你又在‘欺负’我。”

  左燃的呼吸一滞。

  他知道，江澈又赢了。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拿起笔，翻开了数学卷子。

  “做十道题。”

  江澈的声音，像一个精准的计时器。

  “做错一道，自己在这里多待十分钟。”

  “凭什么？”左燃忍不住反驳，“你定的规矩？”

  “对。”江澈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现在，我说了算。”

  “做对一道，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江澈忽然补充了一句，像是一个额外的恩赐。

  左燃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都行？”

  “什么问题都行。”

  书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江澈没有再逼近他，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左燃的旁边。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看手机。

  他就那么侧着头，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左燃做题。

  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左燃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第一道题，左燃做得很快。

  他想试试江澈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把卷子推过去。

  江澈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对的。”

  “你……”左燃开口，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吧。”

  “你为什么要住到我家来？”左燃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因为我想。”

  江澈的回答，简单又霸道。

  “你家方便。”

  “方便什么？”左燃追问。

  “一个问题，换一道题。”江澈打断了他，“继续。”

  左燃心里憋着一股火，又拿起笔，开始做第二道题。

  这一次，他因为分心，在一个计算上出了错。

  江澈的红笔，立刻在上面画了一个叉。

  “十分钟。”

  左燃的脸黑了下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小澈，燃燃，学习累不累？我给你们切了水果。”

  是左母的声音。

  江澈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谢谢阿姨，我们不累。”

  他接过果盘，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

  “燃燃很认真，我正在给他讲解错题。”

  左母欣慰地探头看了一眼。

  看见左燃虽然脸色难看，但确实是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卷子。

  “那就好，那就好！”

  “燃燃，你可得好好听哥哥的话，别耍脾气。”

  左母叮嘱了一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门关上。

  江澈把果盘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左燃嘴边。

  “吃点水果，补充一下体力。”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左燃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我不想吃。”

  江澈也不恼，自己咬了一口。

  “很甜。”

  他说。

  “我们还有……嗯，九道题，和至少十分钟。”

  那一晚，左燃在屈辱和不甘中，硬是做对了五道题。

  他也问了五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他问。

  “住进我家，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对吗？”

  江澈的回答，简单又坦然。

  “是。”

  第二个问题，他问。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看着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成就感？”

  江澈闻言，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

  “非常有意思。”

  “特别是看到你明明气得发疯，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第三个问题，他问。

  “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完美的‘朋友’，感觉怎么样？”

  江澈慢条斯理地回答，将这份虚伪扭曲成了一种独占的亲密。

  “还不错。”

  “尤其是，只有你知道我真实的样子。”

  “这种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不觉得很特别吗？”

  左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在接连的挑衅和压制下，他终于问出了那个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的问题。

  第四个问题，他问。

  “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江澈听到这个问题，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让左燃浑身发冷。

  然后，他微微前倾，凑到左燃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江澈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没有立刻回答，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就在左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江澈才缓缓开口。

  “等你什么时候，在一张卷子上，十道题能全对。”

  “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