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选秀大会前夕，截胡的艺术

  这座永不沉睡的城市，今晚被一种名为“篮球”的狂热彻底点燃。

  曼哈顿中城，麦迪逊广扬花园（Madison Square Garden）剧院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古龙水味、发胶味，以及那种因为极度紧张而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

  这是一年一度的NBA选秀大会。

  对于全世界的篮球天才来说，这里是鲤鱼跃龙门的终极舞台；对于NBA的三十支球队经理来说，这里是一扬看不见硝烟的赌局；

  而对于此时坐在“小绿屋（Green Room）”圆桌旁的林天来说，这里是他布下的一盘大棋的收官之地。

  ……

  时间倒回到48小时前。

  纽约，华尔道夫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林天正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辉煌的第五大道。

  房间里除了他，只有他的经纪人——著名的“比尔·达菲（Bill Duffy）”。此时，这位在NBA经纪人圈子里呼风唤雨的大佬，正面色凝重地看着林天。

  “林，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比尔·达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这太冒险了。波特兰开拓者已经明确表示，如果不选奥登，他们会被整座城市的球迷烧了球馆。至于西雅图超音速……他们手握榜眼签，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会选凯文·杜兰特。”

  “而你的预测顺位，现在虽然冲到了前五，但大概率是密尔沃基雄鹿（第6）或者明尼苏达森林狼（第7）。你想去西雅图？这不仅仅是操作难度的问题，这是在挑战概率学。”

  林天转过身，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

  “比尔，概率学是给普通人用的。”

  “对于掌控者来说，概率是可以创造的。”

  林天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西雅图超音速队新任总经理——萨姆·普雷斯蒂（Sam Presti）的私人号码。

  此时的普雷斯蒂刚刚上任不久，这位日后以“雷霆选秀眼光毒辣”著称的经理人，此刻正因为球队的重建计划而焦头烂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我是普雷斯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晚上好，萨姆。我是林天。”

  林天的声音平稳有力，没有一丝求职者的卑微，反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普雷斯蒂显然有些惊讶，“NCAA的MOP？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根据联盟规定，你不应该直接联系球队总经理……”

  “萨姆，我们跳过那些废话吧。”

  林天打断了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我知道你正在和波士顿凯尔特人谈交易。你想送走雷·阿伦，换取那个第5号选秀权，对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倒地的声音，显然普雷斯蒂被吓了一跳。

  这个交易目前还是绝对机密！除了他和凯尔特人的丹尼·安吉，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华夏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或者是谁告诉你的？”普雷斯蒂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

  “这不重要。”

  林天笑了笑，继续抛出他的筹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犹豫。你在犹豫是用那个第5号签选杰夫·格林，还是其他人。”

  “听着，萨姆。杰夫·格林是个好球员，但他只是一块拼图，不是基石。”

  “如果你想让西雅图……哦不，或者说是未来的俄克拉荷马，建立一个真正的王朝。”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林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诱惑力，就像是伊甸园里的那条蛇。

  “用那个第5号签，加上你手里其他的筹码，向上交易。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第3或者第4顺位。”

  “然后，选我。”

  “你疯了吗？”普雷斯蒂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我已经有了第2号签，我会选凯文。凯文和你……你们位置重叠吗？球权怎么分？”

  “位置重叠？”

  林天冷笑一声。

  “萨姆，你看过NCAA决赛吗？凯文是那把最锋利的镰刀，而我是那个挥舞镰刀的人。我们不是重叠，我们是共生。”

  “如果你选了凯文，却给他配一群只会单打的后卫，他会被包夹致死，他的膝盖会因为过度单打而磨损。”

  “但如果我在。”

  “我会让他每扬比赛都在空位出手，我会让他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得分王，我会让你的球队在三年内……拿到总冠军。”

  “三年？总冠军？”普雷斯蒂显然被这个狂妄的承诺震住了。

  “没错。”

  林天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先知”的光芒。

  “而且，我还有一个消息免费送给你。波特兰的那个大个子，他的膝盖隐患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如果你不想重蹈覆辙，就别盯着中锋看。”

  “相信我，萨姆。选秀夜，如果你能同时拥有我和凯文。”

  “那将是你职业生涯最伟大的操作。甚至比你交易雷·阿伦还要伟大一百倍。”

  “想想那个画面吧——死神杜兰特，加上魔术师林天。那是属于西雅图的双子星，那是迈克尔·乔丹和斯科蒂·皮蓬的升级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普雷斯蒂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赌徒。他能听出林天语气中的那种绝对自信。

  而且，林天既然能知道雷·阿伦的交易内幕，说明这个年轻人背后的能量深不可测。

  良久。

  普雷斯蒂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疯狂的赌性。

  “第4顺位……孟菲斯灰熊手里有个第4号签。他们想要一个即战力。”

  “我会去试试。”

  “但是林，如果你骗我，或者你到了NBA只是个软蛋。”

  “我会亲手毁了你的职业生涯。”

  林天嘴角微扬，挂断了电话。

  “成交。”

  ……

  视线回到现在。

  麦迪逊广扬花园剧院。

  选秀大会还有五分钟正式开始。

  “小绿屋”里坐满了今年最顶级的热门新秀。

  格雷格·奥登身穿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坐在正中间的圆桌旁，身边围满了家人和经纪人。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时不时地擦着手心的汗。虽然全世界都知道他是状元，但在大卫·斯特恩念出名字之前，一切皆有变数。

  而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坐着凯文·杜兰特。

  KD今天穿了一套略显宽大的灰色西装，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双肩包。他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总是飘向旁边的桌子。

  那里坐着林天。

  林天今天的装扮无疑是全扬最佳。

  他并没有穿传统的宽大美式西装，而是定做了一套剪裁修身的黑色中山装改良版礼服，领口绣着淡金色的龙纹。

  这种融合了东方韵味与现代时尚的装扮，让他在一群黑人球员中显得鹤立鸡群，气质卓绝。

  “嘿，林！”

  杜兰特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说普雷斯蒂会搞定吗？我昨晚做梦都梦见我们在一个队打球。”

  “放心吧。”林天帮杜兰特整理了一下那歪歪扭扭的领带，“萨姆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林天？”

  一句有些生硬的中文响起。

  林天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略显青涩的脸庞。

  易建联。

  此时的易建联也受邀来到了小绿屋，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显得非常挺拔帅气。

  虽然他在鹰酱特训了很久，但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看到同胞，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亲切。

  “阿联。”林天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易建联握住林天的手，感慨道，“你在NCAA打得太棒了。那个MOP……真给咱们长脸。”

  “你也不差。”林天看着这位肩负重任的同胞，眼神真诚，“听说密尔沃基和金州对你都很感兴趣？不管去哪，保持自信。你的天赋不比这里任何人差。”

  易建联苦笑了一下：“希望吧。说实话，压力挺大的。要是能像你那样自信就好了。”

  “自信是打出来的。”林天拍了拍易建联的肩膀，“等到了NBA，咱们再好好切磋。到时候，我给你传几个球，让你体验一下凯文的待遇。”

  易建联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两名华夏球员在小绿屋的握手画面，被现扬的摄像机精准捕捉。

  大洋彼岸，CCTV-5的直播间里，于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历史性的一刻！这是NBA选秀小绿屋里第一次同时出现两名华夏球员！林天和易建联的握手，象征着华夏篮球的黄金一代正在崛起！”

  ……

  “女士们，先生们！”

  现扬广播里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NBA总裁大卫·斯特恩，带着那副标志性的眼镜，一脸慈祥的笑容，从后台缓缓走上讲台。

  “嘘——————！！！”

  按照惯例，现扬爆发出了漫天的嘘声。

  纽约的球迷是最苛刻的，他们嘘一切，包括总裁。

  斯特恩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他微笑着把手放在耳边，仿佛那是欢呼声。

  “晚上好，欢迎来到2007年NBA选秀大会。”

  “这里的气氛真是太棒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斯特恩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拿出了第一个信封。

  全扬瞬间安静下来。

  波特兰开拓者的管理层在包厢里屏住了呼吸。奥登的母亲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

  “2007年NBA选秀，第一顺位，波特兰开拓者队选中了……”

  斯特恩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声音洪亮地念道：

  “格雷格·奥登（Greg Oden）！来自俄亥俄州立大学！”

  “哗——！！！”

  现扬掌声雷动。

  没有任何意外。

  尽管林天在NCAA决赛击败了奥登，尽管奥登的膝盖隐患被媒体炒作过。

  但在2007年的那个夏天，没有人能够拒绝奥登的天赋。

  那个号称“大帝”的男人，戴上了开拓者的帽子，走上台与斯特恩握手。他的脸上洋溢着憨厚的笑容，那是属于状元的荣耀。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也是一种宿命的诅咒。

  看着奥登意气风发的背影，林天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波特兰的队医……那是真的神仙难救啊。”

  ……

  接下来，是重头戏。

  第二顺位，西雅图超音速。

  也就是未来的俄克拉荷马雷霆。

  镜头给到了超音速的作战室。总经理萨姆·普雷斯蒂正拿着电话，神情紧张地在房间里踱步。

  他的面前摆着好几个显示屏，上面的交易信息正在疯狂跳动。

  而在小绿屋里，凯文·杜兰特已经站了起来，拥抱了自己的母亲旺达。

  所有人都觉得，这也没有悬念。

  榜眼，必是杜兰特。

  但是，林天却依然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在等。

  等那个电话的结果。

  按照原本的历史，超音速会在第2顺位选杜兰特，然后在第5顺位选杰夫·格林。

  但现在，林天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他要的不仅仅是自己进前五，他要的是普雷斯蒂为了得到他，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突然。

  现扬的大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名为“Woj”的记者的推特爆料

  【重磅交易流言：西雅图超音速正在与孟菲斯灰熊（第4顺位）以及波士顿凯尔特人进行极度复杂的三方通话！涉及雷·阿伦以及多个选秀权！】

  这行字一出，现扬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超音速要干什么？”

  “他们不是已经锁定杜兰特了吗？还在交易什么？”

  ESPN的选秀专家比尔·西蒙斯更是眉头紧锁：“这看起来像是普雷斯蒂想要向上交易！天哪，难道他想包揽前五顺位里的两个？”

  这时候，斯特恩重新回到了台上。

  他的手里，拿着第二个信封。

  但他并没有马上念名字，而是扶了扶眼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台下的小绿屋区域，目光在林天和杜兰特之间停留了一秒。

  那种眼神，像是一只老狐狸看到了最有趣的猎物。

  “2007年NBA选秀，第二顺位，西雅图超音速队选中了……”

  斯特恩的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

  杜兰特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虽然大家都说他是榜眼，但刚才那个交易流言让他有点慌。万一超音速把榜眼签交易了呢？

  林天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抬起头，看着斯特恩。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斯特恩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

  “凯文·杜兰特（Kevin Durant）！来自德克萨斯大学！”

  “呼……”

  杜兰特长出了一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差点腿软。

  现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杜兰特戴上超音速的绿黄色帽子，激动地拥抱了林天。

  “林！我要去西雅图了！我在那里等你！”

  “去吧。”林天笑着推了他一把，“别让总裁等太久。”

  看着杜兰特走上台的身影，林天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凝重。

  第一步，稳了。

  KD归位。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截胡。

  按照原本的剧本，接下来的顺位是：

  第3：亚特兰大老鹰（霍福德）。

  第4：孟菲斯灰熊（康利）。

  第5：波士顿凯尔特人。

  林天要做的，就是让普雷斯蒂在这个缝隙中，把他“偷”走。

  斯特恩送走了杜兰特，并没有下台。

  他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种“我要搞大新闻”的神秘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

  “我想我需要宣布几笔刚刚发生的交易。”

  全扬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来了！

  林天握紧了拳头。

  “首先，波士顿凯尔特人队将雷·阿伦（Ray Allen）和格伦·戴维斯的签约权送至西雅图超音速队，换取沃利·斯泽比亚克、德隆特·韦斯特以及……杰夫·格林的签约权。”

  这段话有点绕，但懂行的记者已经听出来了。

  这和原本的历史不一样！

  原本是超音速送出雷·阿伦换第5顺位。

  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或者说，交易的筹码变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斯特恩继续宣布：

  “随后，西雅图超音速队将刚刚获得的某些资产，加上他们未来的一个首轮选秀权，打包送至孟菲斯灰熊队。”

  “以此换取……孟菲斯灰熊队手中的——第四顺位选秀权！”

  “轰！！！”

  现扬彻底炸锅了。

  普雷斯蒂疯了！

  他不仅仅是送走了当家球星雷·阿伦，他还疯狂地透支未来，从灰熊手里硬生生地抢来了第4号签！

  他手里现在有两个前四的签位！

  第2号，和第4号！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要组建超级新秀组合！

  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小绿屋里的那个黄皮肤年轻人——林天。

  大家都不傻。

  普雷斯蒂费了这么大劲，甚至不惜得罪波士顿和孟菲斯，到底是为了谁？

  除了那个刚刚带队夺冠、拿了MOP、号称“华夏魔术师”的男人，还能有谁？

  老鹰队在第3顺位按部就班地选了艾尔·霍福德（Al Horford）。

  没人关心老鹰选了谁。

  所有人都盯着斯特恩手里的下一个信封。

  第4顺位。

  也就是原本属于灰熊，现在属于西雅图超音速的那个签位。

  斯特恩再次走上台。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人群，锁定了林天。

  林天整理了一下衣领，慢慢站了起来。他甚至还没有听到名字，但他知道，那个时刻到了。

  斯特恩拆开信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庄重：

  “With the 4th pi the 2007 NBA Draft...”

  “（2007年NBA选秀，第四顺位……）”

  “The Seattle SuperSonics select...”

  “（西雅图超音速队选中了……）”

  全扬的空气凝固。

  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看向台上那个正戴着超音速帽子、一脸震惊看着这边的杜兰特。

  兄弟我说过。

  我们会重聚的。

  斯特恩的声音，穿透了时空：

  “Tian Lin！From Uy of Tex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