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混血医师
作者:北山荒
“那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儿?连课都不去上,奖学金不要了?”
谢悉这种把奖学金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居然会逃课。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肯定不会这么做。
谢悉很想知道伤害他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个偷窥者,含糊其辞揭过:
“我在外面换药呢。”
“你不是昨天刚换过?下次不是得等下周吗?”盛炀声音很大,跟个疑神疑鬼的丈夫似的,“你是不是跟人搁外边约会呢?”
谢悉快头疼死了,就算他和别人约会,跟盛炀也没关系。
他很讨厌规规矩矩的生活被别人插足,也不愿意了,
“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陆怀承拧了下眉,随口问道,
“对面是谁?”
谢悉调低了听筒音量,“就我室友。”
这句话一字不落传进盛炀的耳朵。
得,果然在约会,那人还是个男的。
盛炀磨了磨后槽牙。
自从在几个小时前,他兄弟面无表情宣告要追求谢悉起,他就有点不爽。
虽然他自认直男,但对谢悉那份靠近与占有欲,是实实在在的。
谢悉缺钱,他可以给。
想要什么,他也能弄来。
只要每天能让他凑近些,嗅到那缕勾魂摄魄的香气,他就觉得值。
可如果谢悉成了元雁一的人了。
那他岂不是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这念头光是闪过,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但他回避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如果谢悉现在就已经有主了呢?
思绪转了一圈,盛炀得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有主又怎样?撬掉就是了。
反正人又不可能一辈子跟一个人处对象,分分合合很正常。
况且他现在也需要谢悉。
于是硬声硬气:
“那人就是个纯报复社会的疯子,你运气比较倒霉,就被划拉了一刀。
现在人被我送进了局子,够他蹲几天了。”
“哦,谢谢你,”谢悉这句话倒是真情实意。
盛炀顺着杆子往上爬:
“光嘴上谢?不来点实际的?”
谢悉囊中羞涩,支支吾吾:
“月底了我没剩多少钱,等下个月我生活费到了,再请你吃饭,行吗?”
“用不着你掏钱,”盛炀很爽快,
“就上次那个餐厅,你人来就行,陪我吃顿饭——我请。”
谢悉感觉不对,但盛炀已经自顾自定下了,
“好歹我也是好心帮你,你连这个都拒绝,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北城大学的优秀团员?”
谢悉:“……”
这个居然也能扯上关系。
犹豫之下,还是答应了。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还省下一顿饭钱。
马上就要到目的地,谢悉让他先去,他换完药就过去,才挂了电话。
刚挂断,便听见身侧陆怀承平静开口:
“今天下午我没什么事,上次答应你的,可以一并兑现了。”
“啊,可是……”
陆怀承沉静的眼神转向他:“可以一起。”
左右都是帮过自己的,况且他今晚还要在陆怀承家借住,拒绝哪一方都不好。
盛炀之前还愿意和陆怀承拼桌来着,这次应该也没多大问题,点点头,
“也行。”
私立医院投资高昂,设备也遥遥领先北城医院,连医生都看起来很专业。
医生是个混血男人,很年轻,身形高大,衣扣扣到最顶,夹着一支钢笔,宽肩将普通的白大褂衬得服帖修身。
微微隆起的眉骨顶高了口罩上缘,露出一双深湖色的长眸。
他身上携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动作娴熟地为谢悉更换着绷带。
“包扎好之后注意不要沾水。如果伤口发痒,可以轻轻按压周围皮肤,千万不要自己撕开。一周后再来换一次药,应该就能愈合了。”
陆怀承不适应医院的消毒水味,站在门口等待,顺便和学生通话关于论文的事。
谢悉认真记下医嘱,盯着自己伤口,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昨晚可能是睡相不好,把绷带弄得松散,伤口边缘更红了,隐隐发了炎。
看来跟陆怀承过来换药是个正确的抉择。
医生万年不动的神情微变,垂下纤长的睫。
谢悉皮肤嫩而薄,目光从他因紧张而咬紧的唇瓣,滑过优美脆弱的白颈,再到纤细不禁握的腰肢。
最终落在那驼色羊毛衫遮掩处,那勾勒圆润挺翘的弧度上,定住了。
眼前少年,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诱人的、亟待采撷的气息。
是个很可口的乖孩子。
湖色的蓝眸悄然眯起,难以自抑往前倾身,试图捕捉少年肌肤之下的沁香。
如果谢悉注意到那捕猎般的眼神,肯定会大惊失色,只是此时的他没精力去观察。
动了动酸胀的手臂,小声提醒,
“医生,你捏得我有点疼了。”
这外国人的手劲也忒大了,手掌也宽,圈着他手腕跟使筷子似的,比他伤口还疼。
男人收敛眼神,也意外自己在面对病人时居然会走神,就算再香,都是他的失职。
放缓力道,给谢悉专注地包扎好,又给谢悉开了口服消炎药,让他按时记得吃。
谢悉一边听一边点头,就着医院提供的水服下了第一次药。
要走时,却被淡声叫住。
医生将手机推在他面前,屏幕上是个人微信的二维码,语气听着十分寻常:
“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有时在自己的诊所,不一定在医院。如果你需要换药或复查,可以提前给我发消息。”
谢悉没有多想,扫码添加了好友,朝对方晃了晃手机:“好了。”
医生胸前的工作牌上,刻着申歙(xi),谢悉暗暗记下,给他备注“申医生”。
恰时陆怀承挂了电话,侧过头,医生在处理废弃的药剂,谢悉已经往门口走来,
“教授,我们走吧。”
另一边,盛炀早就点好了饮料等待。
上次一大桌子菜都没来得及吃,太可惜了。
虽然他有钱,但不傻,这回只随便选了几样,打算等谢悉到了让他点。
过了一个多小时,谢悉才迟迟赶到。
盛炀本来越等越窝火,搞得他跟个舔狗一样,但在闻到那人未到味先至的气息时,躁郁的心情被安抚了。
上扬唇角,谢悉还是来了——
直到看见了谢悉身后的男人。
笑意凝固,心情又沉了下去。
谢悉在他对面坐下,陆怀承无视了盛炀想吃人的狠恶目光,拿起菜单慢条斯理浏览。
“所以是教授陪你去换药的?”盛炀克制着不好的语气,阴恻恻地问。
谢悉不解:“怎么了,不行吗?”
“……当然行——”盛炀面色不虞,
“不过我今天只请了你。教授这样的人物,总不至于连顿饭都要蹭学生的吧?”
“谢悉受伤行动不便,我顺路送他过来。”陆怀承抬起眼,
“这一顿,我可以请。”
“不用,”盛炀干脆拒绝,学着之前陆怀承那套,看向谢悉,
“隔壁有家新开的西餐,口碑不错。走,我们换那儿吃。”
谢悉犹犹豫豫,看了看陆怀承,又望向表情实在不好的盛炀。
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盛炀咬文嚼字地打断,
“你先答应的我,谢同学不能连这点信用都不讲吧。”
尊师道长从不在盛炀的字典里面,他从小到大最喜欢挑衅师长。
尤其是这个时候。
“先前点的好几样已经付过钱了,就当是请您的,慢用啊。”
盛炀冷嗤了一声,一把拽起谢悉那只没受伤的手往外走去。
谢悉没见过那么没把老师放眼里的人,迫不得已跟陆怀承说晚上见,一边被盛炀拉了出去。
盛炀怒气横生:“晚上见?!你他妈还跟人约了晚上?!”
意思是谈了个对象,既是男的,还是陆怀承那个冷面无情的人?!!
还好出了餐厅,没人在意。
谢悉被盛炀一嗓子吓得抖了抖,“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我只是在他家里住。”
这个解释不如不解释。
盛炀怒极反笑,“你不是直男吗,搬进别人家里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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