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返城知青×农村辣媳9

  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乱哄哄的，但心底深处，却又悄然生出一丝奇异的、柔软的悸动。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血脉的延续，也是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再也割不断的联系。

  李村医开了药方，又给脚踝敷了草药，用布条包扎好，叮嘱一番才离开。

  王婶热情地要帮忙煎药，被祝洛婉拒了，说他自己来。王婶也不坚持，又拉着秀禾的手说了好多怀孕要注意的事，什么想吃什么酸的辣的尽管说，什么不能抬手不能蹦跳，唠唠叨叨半天，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估计是急着把这“大新闻”分享给相好的姐妹去了。

  屋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还掺杂着刚刚得知惊天消息后的无措。

  祝洛搓了搓手，看着低头沉默的秀禾，先开了口：“那个……你饿不饿？我先去把药煎上，再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林秀禾摇摇头，依旧没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叮！检测到任务对象确认怀孕，关键剧情节点达成！触发特殊关怀任务！】

  【任务内容：作为丈夫，请在24小时内，让至少三位村民知晓你对此事的喜悦与重视，并主动承担起照顾孕妻的责任。】

  【任务奖励：现金15元，《孕期营养食谱》扫描件。】

  【失败惩罚：未来一周内所有秒杀物品品质下降为“劣等”。】

  祝洛快速扫了一眼任务，心里有了底。这任务来得正好，和王婶的宣传以及他接下来的行动可以完美结合。

  “秀禾，”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炕沿边停下，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刚才李爷爷和王婶的话，你都听到了。以前……是我混账，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林秀禾睫毛颤了颤，终于抬眸看他。

  祝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大会上的那些话……说河太宽、水太急，让你自己游过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混账话，但也是……最笨的激将法。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条河不是把你我隔开，是把我们和更好的未来隔开了。我想带你一起过去，秀禾。光我一个人站在对岸有什么用？我得逼你，也逼我自己，我们一起拼命游。”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从今天起，不，从我知道你要给我生孩子这一刻起，我祝洛发誓，一定好好照顾你，照顾咱们的孩子。高考要考，但你们娘俩，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咱们一起，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把他养大，然后……咱们一起游过那条河，好不好？”

  他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有点笨拙，但眼神里的认真和承诺，却像小火苗一样，烫进了林秀禾冰冷许久的心底。

  她鼻子一酸，赶紧又低下头，过了好半晌，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祝洛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笑容：“那你先歇着，我去煎药，再给你煮个红糖鸡蛋水，李爷爷说补气血。”

  他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她细细的声音：

  “……祝洛。”

  “嗯？”他回头。

  “谢谢。”林秀禾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耳朵红红的。

  祝洛笑了，这次笑得很轻松：“跟我还谢啥。等着吃好的吧！”

  他掀帘出去，生火、煎药、忙活起来。院子里很快飘出药香和食物浅浅的香气。

  里屋，林秀禾慢慢躺下，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却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存在。她侧耳听着外屋传来的、那个男人忙碌的声响，心里久违的有了暖意。

  王婶那大嗓门，比村里的大喇叭还管用。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祝洛要当爹了，秀禾怀上了，祝知青在村医那儿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这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传遍了红星生产队犄角旮旯。

  祝洛刚把安胎药煎上，灶膛里的火还没捂热乎，院门就跟赶集似的，接连被敲响了。

  先是前院的张奶奶，拄着拐棍，颤巍巍地送来一小把自家晒的干野菜，拉着祝洛的手絮叨：“祝小子啊，可得对秀禾好，这闺女命苦，现在有了身子，是天大的福分……”

  紧接着是隔壁的赵大嫂，风风火火冲进来，塞给祝洛两个还温乎的鸡蛋：“给秀禾补补！头三个月最金贵！祝洛，这回你可像个爷们儿了！”

  然后是对门的孙家媳妇，拎来半小口袋小米：“熬粥养人！秀禾想吃啥，言语一声！”

  祝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慰问品”搞得有点懵，心里却门儿清——这既是乡亲们的朴实好意，也是对他祝洛的“现场考察”。王婶肯定添油加醋把他刚才的紧张表现宣传出去了。

  他一边连连道谢，一边心里盘算着系统任务。“让至少三位村民知晓你对此事的喜悦与重视”——这门槛简直白送，眼前就不止三位了。

  他立刻进入“状态”，脸上堆起混合着激动、感激和几分“初为人父”憨傻的笑容，接过每一样东西都再三感谢，话里话外不离“秀禾”和“孩子”：

  “张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把秀禾照顾好！”

  “赵大嫂，太感谢了！这鸡蛋我一会儿就给秀禾煮上！”

  “孙嫂子，这小米太及时了，正想着给秀禾熬点稀的呢！”

  语气真诚，动作殷勤，俨然一个被喜讯砸中、正准备洗心革面好好过日子的准爸爸。

  送走一波又一波热心邻居，祝洛关上门，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这“当众表现”任务，完成得毫无压力，甚至有点超常发挥。

  但系统任务要求“主动承担照顾责任”，光收礼可不行。

  他想了想，等药煎好，仔细滤出药汤，晾到温热，端进里屋。

  林秀禾正靠在炕头，手依旧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神情有些怔忡，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自己怀孕的事实。看到祝洛进来，她眼神动了动。

  “药好了，温度刚好，趁热喝。”祝洛把碗递过去。

  她接过，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小口小口喝了下去。苦得她小脸皱成一团。

  祝洛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硬糖——上次秒杀剩下的。“给，去去苦味。”

  林秀禾看看糖，又看看他，默默接过，含进嘴里。甜意化开，冲淡了苦涩，也让紧绷的神情舒缓了些。

  “脚还疼得厉害吗？”祝洛问。

  “好多了。”林秀禾低声回答，顿了顿，又问，“外面……刚才是？”

  “都是听说你有了身子，来看望的邻居。”祝洛顺势在炕沿坐下，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她紧张的距离，“送了点鸡蛋小米啥的。大伙儿都替咱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