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2

  慎看，雷到不负责

  心底最深的秘密，像一株不见光的藤蔓，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顽强生长。

  温妍怕谢纵。怕他沉下来的眉眼，怕他喜怒无常的脾气，怕他那些层出不穷、专为“纠正”她而设的规矩和惩罚。

  恐惧如此明显，明显到自己都深信不疑。

  可眼睛，总会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

  比如现在。

  晚餐结束，谢纵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温妍本该立刻回自己房间，或者去琴房练琴——这是他定的规矩，餐后要有“有益的消遣”。

  可脚步，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住，她慢吞吞地挪到了书房的回廊。

  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泄出一线暖黄的光，还有他偶尔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以及……他讲电话时，那低沉磁性的嗓音。

  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内容，却一下下，敲在温妍紧绷的心弦上。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悄悄侧过身。然后，极小心地探出一点点视线。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书房里的一角。

  谢纵坐在书桌后，暖色灯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他微蹙着眉，神情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电脑。

  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解开，有种说不出的-张力。

  挽起的袖口，露出青筋明显的结实小臂，那只手总会毫不留情地-她、或者强制到她失态。

  温妍意识到连身体都在背叛她时，羞耻感涌上脸颊，还有自厌的情绪，让她鼻尖泛酸，她竟然在回想…回想一个时常让她难堪哭泣的男人。

  他把她当宠物，当所有物。

  她不能喜欢他。

  温妍心里告诫自己，可又有一个声音在为他开脱。

  他会记得她不爱吃姜，对虾过敏，餐桌上永远不会有这两样东西。

  他会在半夜，哪怕工作很累睡得很沉时，起身陪她上厕所，虽然只有几步距离，虽然屋内灯光都亮着，因为知道她胆子小，怕黑怕鬼。

  她和他说话，从来没有哪句不回应，连睡梦中也会本能回她，虽然有时模模糊糊的，像梦中呓语，她听不清。

  他送她乐乐，虽然是为了牵绊她，可那小家伙却是她曾经一直想拥有却没能力拥有的，乐乐带给她欢乐温暖。他也把乐乐当女儿，像个爸爸照顾它。

  她怕疼，不想生孩子，一次意外，TT破了，她害怕怀上，服用了紧急避孕药，一周后，他做完了结扎手术，把报告摆在她面前。

  还有她生病时，他照顾她，脸上紧张关心的神情，事无巨细的安排。

  这些矛盾的碎片，和日复一日的害怕搅拌在一起，发酵成连她都分辨不清的情感。

  如果被他察觉，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羞辱，光是想象他可能露出的玩味表情，就让她不寒而栗。

  “躲在这里干什么？”

  谢纵在温妍走神时，已经站到了门口。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温妍后退一步，舌头打结，“我…我……” 刚才那些隐秘的心思在他的目光下，仿佛无所遁形。

  “对、对不起哥哥…我…我路过…想去琴房……”

  声音带着哭腔，可怜极了。

  谢纵抬手。

  温妍吓得闭上眼，缩起脖子，以为要捏她的脸，或者给她一个教训。

  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路过能把自己吓出一头冷汗？做亏心事了？”

  这种“关心”的触碰，比惩罚更让温妍慌乱。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没、没有……” 她死死低着头，生怕泄露一丝一毫情绪，“就是…就是有点冷……”

  “冷？” 谢纵哼笑一声，觉得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手掌却握住温妍手腕，试了试体温，并不冷，反而脉搏跳得很快。

  所以，她刚才……是在偷看他？

  心底一瞬间激起滔天巨浪。震惊，荒谬，随即，是扭曲的狂喜。

  她心里并非全无他。

  “进来。”

  书房内

  温妍拘谨地站在桌前。

  谢纵斜倚在书桌边缘。目光自上而下，审视着她。

  “说说，刚才站在外面，看什么呢？”

  温妍很小声：“没…没看什么……”

  谢纵挑眉，嘴角勾起冷嘲弧度，“那是我眼花了？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东西，扒在门缝边，眼睛都快黏在我身上了。”

  温妍有种隐秘心思被揭穿的难堪，红了脸，无话可说。

  谢纵没耐心等她解释，指了指书桌的一角。“--桌角。”

  温妍呼吸一滞，迟迟不动，“不…哥哥…不要这样…我错了…”

  谢纵冷着脸，不给转圜余地，“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

  “我数到三。”

  “一……”

  温妍绝望地看着他冷酷的脸，看着如同刑具的红木桌角。

  “二……”

  泪水模糊了视线，如果让他“帮忙”，只会受罪更多。

  温妍脚步虚浮，走到书桌前，背对着谢纵，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伸向自己裙子的下摆……

  “开始。”

  温妍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然后，僵硬地俯下身……

  “很喜欢？”谢纵低头，凑近她泪水涟涟的脸，“难怪…有些人总喜欢撒谎。是不是就想着，被发现后，这样‘好好’教育一番，嗯？”

  温妍羞耻得浑身发抖。

  “不…不是…我没有……”她摇头否认。他怎么能…怎么能用这样--的话来羞辱她？把她的喜欢，曲解成如此不堪的意图？

  “不是?那你是喜欢我了?”谢纵问得轻佻。

  温妍心脏紧缩。

  承认吗？承认这连自己都觉得恶心、背叛了所有理智和尊严的情感？

  那会怎样？换来他轻蔑的嗤笑，恶劣的玩弄，将这份卑微的喜欢踩在脚下，作为日后更长久、更花样百出的控制？

  否认吗？可他已经看穿了。

  否认，只会引来更严厉的“纠正”，直到她亲口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横竖都是地狱。

  温妍闭上眼，泪水顺着苍白冰凉的脸颊滑落，滴在红木桌面上，“我…喜欢……”

  意料之外的答案，谢纵狂喜，巨大满足、扭曲征服感、冲击得他有些眩晕，

  可随之而来的是恐慌和不信任。

  怕她只是撒谎骗他，怕她这份“喜欢”背后、是逃离的计划。

  谢纵古怪地低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温妍。

  “喜欢我？”他意外的平静，品味着喜悦转瞬即逝的滋味。“喜欢我什么？嗯？喜欢我关着你？教-你？”

  “宝宝怎么这么-收-？”

  “当你--，你是不是--?”

  他说得对……不然她怎么会对一个这样对待她的男人，产生那种……注意力？

  温妍崩溃地哭出声，身体一软，想要滑下去，却被谢纵牢牢按着后背，“是…我…我是…-…我喜欢你…哥哥…我喜欢你…呜呜……”

  她自暴自弃地说。

  谢纵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难以置信，随后是打量垃圾般的眼神看着她，“呵…喜欢我？可我只喜欢--，你这种没用的矜持，早该丢掉。”

  “说欢-我。”

  温妍泣不成声，对于男人如此过分的要求，怎么也说不出口。

  “呵。不是喜欢我么？”谢纵眼神渐冷，嘲讽的笑了，大掌揪住她后脑长发，迫使她抬起泪痕交错的脸，“这点要求都办不到?果然是骗我的么？”

  “知道骗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不理会她惊惶失措的眼神，接下来的时间，任何哀求，都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