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作者:雾矢翊
  也许人在极度无语时, 真的会笑。
  楚玉貌忍不住笑了,说道:“石大夫人或许哀伤过度,脑子都不清醒了。”
  原先瞧着, 石大夫人还有点掌家大妇的风范,最多是不会教子, 有纵子作恶的毛病, 但谁知道如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以为这世道王法都是石家定的不成?
  寄北点头,一脸赞同:“可不是。”然后又道,“所以属下便做主, 将石家派来的人丢出去, 下次再来, 便将人丢到石大夫人面前, 让她醒醒脑子。”
  像石大夫人行的这种荒唐行事, 说出去只有石家丢脸,和王府没有丝毫关系, 王府就算要落她的脸, 世人也不会觉得是王府的过错。
  赵儴眉头都未皱一下,这样的事无法进他的心,尚无需他这王府世子出面。
  石大夫人虽然行事荒唐, 不过是个内宅妇人,相比之下, 石家那些男人的行事才是真正的令人厌恶。
  “不过石绅受伤这事,确实颇为可疑。”寄北又说道,“那些人好像专门奔着他去的。”
  若不然, 哪里会这般凑巧, 什么地方不伤, 偏偏伤了男人的命根子,还是齐根断掉的?能这般快准狠地下手,定是和石绅有过节,对他恨之入骨,要他断子绝孙。
  楚玉貌想起石绅素日的行事,他是京中有名的纨绔,仗着有个贵妃姨母,没少做欺男霸女之事,好色淫邪,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女子受害,不得申冤。
  若是有苦主报复,也是正常的。
  唯一奇怪的是,石家带来的侍卫不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石绅受伤,可能是石绅给了那些人机会。
  正想着,听到寄北问:“表姑娘,你昨儿为何觉得晚上会有贼人过来?”
  对此他似信非信,只是因表姑娘表现得忧心忡忡,便跟着上心几分,哪知道晚上真的有死士潜进来,欲要杀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她从哪里得到消息的,这些天在寺里,表姑娘的一切行踪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没见她接触什么人。
  赵儴闻言,面露几分惊讶,看向楚玉貌,心头微微发紧。
  难道有人欲对她不利?是什么人要杀她?
  面对两双眼睛的注视,楚玉貌很淡定,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
  迟疑了下,她将昨日在大殿遇到石绅的事和他们说了说。
  像石绅这种贪花好色、骄奢淫逸之辈,最是瞧不起女人,视女人为玩物。
  她和荣熙郡主不仅敢打他、伤他的男人自尊,还送他去牢里关着,只怕早就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偏偏昨日在大殿里,她还直接伤了他那儿,肯定是对她恨之入骨,以石绅的睚眦必报,想要报复她并不奇怪。
  正好前一晚寺庙遭贼,若是再遭次贼也是正常的。
  以石绅的下作恶毒,或许会借贼匪之名,找人潜入寺里对付她,也有可能他亲自动手,不得不防。
  她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之恶,同时也做好预防。
  赵儴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眼里浮现森冷的怒意,面容冷峻,呵了一声:“石家!”
  看来先前给石家的教训还不够。
  小人得志便猖狂,石家本就是暴发户,因家中出了个贵妃而兴盛,导致石家男人一个个学了那起子旁门左道,只知道利用女人铺路,不思进取。
  寄北看世子难得沉怒的模样,知道石家要遭殃了。
  估计石大夫人也不知道石绅会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事,为石绅受伤这事迁怒,居然想攀咬王府,以为楚玉貌一介孤女好拿捏,想趁机收拾她,为儿子出气。
  要是石大夫人知道世子昨晚便来了,也在这里,她还敢如此愚蠢无礼吗?
  赵儴冷冽地说:“去查查昨晚伤石绅的那些人的身份。”
  寄北应一声,便下去了。
  这事要查也方便。
  因为昨晚伤了石绅的歹徒已经被寺里的武僧捉拿,如今还关在寺庙的柴房里,让人看守。
  和前晚潜进寺里、偷盗财物的那伙贼匪不同,他们并没有伤到人,最多只是让石大夫人受到些惊吓。所以石家人并未追究,而是让寺里的武僧送下山交给官府。
  但是昨晚的贼人是伤了人的,伤的还是石家的嫡子,石家不可能不追究,清水寺也不好越过石家处理这些人,就算要送官府,也要等石家人审问过后才行。
  因为人还在寺里,寄北只需要去审问一番。
  然而寄北过去提人审问时,发现石家的一个随从居然也在,正准备杀人灭口,幸好寄北的动作快,将人拦下,顺便扣住石家的那个随从。
  这随从正好是石绅身边伺候的。
  **
  “已经审问清楚了。”寄北绷着脸说,“昨晚闯进石家院子的贼人,是附近镇里的流民,他们原是良家子,因石绅之故家破人亡。其中伤了石绅的,听说家中曾有个妹子,去年刚满十二岁,被石绅掳去糟蹋了,投河而死。家中的父母年迈,得知这消息,承受不住也跟着去了,只剩下他一人,他对石绅恨极,要为父母妹妹报仇。”
  “昨日石绅在大殿遇到表姑娘,听闻被表姑娘伤着,心有怨恨,便心生毒计,让随从去附近找些地痞流氓,晚上扮成贼匪潜进寺里,他则趁机对表姑娘……石绅打算给他们带路的,约好三更天会合,哪知道双方刚见面,那些人就直接对石绅动手……”
  石绅要干坏事,自然要背着人,避免被人坏了好事。
  他只带了一个随从和那伙人会合,那伙人对他动手时,要不是随从机灵跑去找人过来,只怕不只是断了命根子那般简单,估计会被恨极他的那伙人折磨至死。
  这天寒地冻的雪夜,北风呼号,又在寺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就算他大声呼救,估莫也没人能听得到,更何况昨晚死士闯入,寺里的人都被吸引到南阳王府女眷居住的客院,哪里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事。
  赵儴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似乎很平静的模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实则越生气,寄北不用问便知世子此时气成什么样,这石绅估计真要废掉了。
  不过,听到楚玉貌在大殿时还伤了石绅,赵儴不由看她一眼。
  寄北也看她,暗忖表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能伤到石绅,可真厉害。
  先前姑娘和他们说与石绅的恩怨时,可没说她还伤了人。
  面对两个男人的目光,楚玉貌露出端庄的笑容,“当时他仗着殿里无人,欲对我不轨,我就踹了他一脚。”
  踹的地方太过敏感,她也不好意思和这两个男人说。
  她也是要面子的。
  赵儴神色微缓,问道:“他可有伤到你?”
  “没呢,倒是他吃了亏,不然也不会恨我恨到要找人做这种事。”楚玉貌坦然地说,越发觉得石绅恶毒又下作。
  赵儴心下微松,仍是怒意难消,倏地站起,对她说:“表妹,你好生歇息,我出去一下。”
  寄北朝楚玉貌点头,也跟着出去。
  目送两人离开,楚玉貌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来到窗边,将窗推开。
  一股冷风裹挟着雪飘来,室内的热气瞬间被卷走大半。
  “姑娘,别开窗,小心着凉。”琴音紧张地说。
  楚玉貌笑了笑,说道:“放心罢,我从小身子就好,很少生病。”说着她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僵冷的手,看向窗外飘飞的大雪,感叹道,“今年的雪可真大啊。”
  “可不是。”琴音只让她看一会儿,便赶紧关上窗,一边说,“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会不会闹雪灾。”
  虽说瑞雪兆丰年,可对平民百姓来说,要担心雪太大会压垮屋子,甚至夺去他们的性命。
  每年都会有哪里传出雪灾的消息,就算内宅的妇人,也能听到一二。
  每有天灾人祸,苦的从来都是那些平民百姓。
  楚玉貌抱着一个暖炉,安静地坐着。
  “姑娘,您……还好吗?”琴音小声地问,“您昨晚杀的是坏人,要不是您,只怕奴婢也……”
  以往觉得她们家姑娘的喜好和其他贵女不同,哪有姑娘家每天坚持扎马步、习箭、练飞刀的?经过昨晚的事,她突然觉得自家姑娘实在太有先见之明,有勇有谋,太厉害了。
  楚玉貌道:“这倒不是,只是听说石绅做的恶事,心头不喜罢了。”
  她也有些后悔,当时下手还是太轻了,以前没有和荣熙郡主下狠心整治石绅,不知道此前有多少无辜女子受罪,听到那些报复石绅的人的遭遇,她心里也是有些为他们难过的。
  这世道便是如此,若不是她托庇于王府,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好好长大。
  琴音安慰道:“姑娘,像石绅这种恶人比较少见,这世间大多数人还是好的,像咱们世子,还有王世子他们,都是光明磊落之辈,可不会做这种恶事。”
  楚玉貌笑着点头,其他人如何她不清楚,不过赵儴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恶事的。
  这人心中有一杆秤,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称得上正人君子-
  稍晚一些,听说石家人离开了。
  他们不顾外头的风雪,让人抬着尚无法动弹的石绅上马车,石家的女眷也坐上马车,急忙离去。
  楚玉貌得知这事,诧异地问:“风雪这般大,他们怎么会离开?不怕半路出事?”
  赵儴道:“他们只是下山,带石绅去附近的镇上找大夫。”
  清水寺附近有个小镇,离得不远,虽然风雪极大,但只是去镇上的话,倒也不会出什么事。
  楚玉貌闻言,脸色有些微妙。
  寄北是个实诚的,说话时没什么遮拦,她也知道石绅伤在哪里,只怕日后都要当个无根的男人了。
  这样的伤,是治不好的吧?
  赵儴看见她脸上的神色,抿起唇,一双眼睛严厉地看向寄北。
  寄北歪了歪脑袋,一脸不明所以,不知道世子作甚看他,以为世子不想解释,让自己给表姑娘解释,便道:“他们也不敢再留,先前世子亲自去一趟隔壁院子,见了石大夫人。”
  石大夫人敢嚣张地派人过来,不过是因为王府的主子不在这里,而楚玉貌只是个孤女,自己先发制人,想必楚玉貌也不敢得罪自己,还不是随她如何搓圆捏扁。
  若是能羞辱王府世子的未婚妻,对石大夫人而言并不亏,也好给儿子报仇。
  但她没想到南阳王府的世子赵儴也在。
  他不仅在,还亲自过来一趟,为他的未婚妻出头。
  当赵儴亲自上门时,石大夫人当时的脸色,寄北回想起来,都觉得有趣,不禁感叹,这石大夫人着实不聪明啊,真以为表姑娘这么好欺负的?这不是给自己招来个煞星吗?
  世子行事虽然讲道理,从不迁怒内宅妇人,但都欺到他的未婚妻头上,他要是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何况表姑娘这般爱重世子,世子心里也有她,怎么能让人欺负她呢?
  石大夫人在赵儴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甚至都不敢留在寺里,让人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离开。
  明着说是带石绅去附近镇上找大夫,其实是怕被赵儴报复。
  寄北想,果然是恶人有恶人磨,虽然世子不是恶人,但对付这些恶人,还是得让世子这个冷面煞星出面才行。
  **
  第二天,风雪稍停,楚玉貌一行人便启程回京。
  路上的雪太厚,并不好走,车驾行得慢,直到日暮时分,方才顺利进城。
  回到王府,因时间太晚,不好去打扰王妃和太妃歇息,两人便没去给长辈请安,先回去休息。
  翌日正好是去给太妃请安的日子,楚玉貌早早地醒了,起床洗漱更衣。
  冬日昼短夜长,寅时末,天色还未亮。
  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候在廊下的丫鬟婆子迎着寒风、缩着脑袋,见楚玉貌过来,赶紧给她打帘子,请她进去。
  楚玉貌今日来得倒是早,王妃等人还未到。
  见到她,太妃心疼道:“你怎来这般早,不多睡会儿?”
  昨晚听说两个孩子顺利回府,总算放心了,原想让楚玉貌今儿多歇会儿,不必早早过来请安。
  “醒来了,睡不着,想过来看看太妃。”楚玉貌笑道,挨着她坐下,接过丫鬟端来的热茶喝了口暖暖身子。
  太妃问这几天可还顺利,楚玉貌点头说一切顺利,并没有提及石家人的事,省得让太妃担忧。
  正说着话,南阳王妃等人也来了,屋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给太妃请完安,陪长辈吃了顿早膳,一群人告辞离开,不打扰太妃歇息。
  楚玉貌回到梧桐院,一时间有些呆怔。
  每年做完法事后,她的心里都是空落落的,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好半晌,楚玉貌让人取来几本游记,打开慢慢地看起来,接着又让人取来一些削好的竹条竹篾和细麻绳,开始手动拼凑。
  琴音和画意见她坐在那里折腾,也不奇怪。
  她们家姑娘有时候爱做些小玩意儿,一双手练得十分灵活,做出来的东西有好有坏,不拘是什么,都会将之留下来,作一份念想。
  楚玉貌心无旁骛地折腾了好些天,总算完工。
  丫鬟们凑过来看了看,看不出是什么,问道:“姑娘,这是什么呀?”
  这东西是个大物件,竹条竹篾搭在一起,用细麻绳缠起来,恕她们看不出是什么。
  楚玉貌看了看,说道:“我也看不出是什么。”
  原是想用竹条竹篾做件竹械的,哪知道第一次做,可能是记忆有差,做出个四不像来。
  正琢磨着,就见荣熙郡主风风火火地进来。
  荣熙郡主刚进门,见楚玉貌蹲在地上,看着一个用竹条做成的大件玩意儿,不知道做的是什么。
  她先是问道:“阿貌,你没事吧?”
  楚玉貌抬头看她,“你怎么来了?我能有什么事?”
  荣熙郡主将她拉起,又将她转个身,将她一顿查看,确认她没什么事,总算松口气。
  她说道:“前些天你不是去清水寺给伯父、伯母做法事吗?听说石家的人也去了,给生病的石老夫人祈福,没想到有贼人闯进寺里,伤了石贵妃的外甥。我听说这事,还担心你呢,怕你也遇到贼人,过来瞧瞧你。”
  楚玉貌惊讶,“你怎么知道?”
  石绅伤到那种地方,对男人而言是件不光彩的事,就算石大夫人再蠢,也不会随便将这事透露出去,反而要藏着掖着。
  按理说,石大夫人应该会想办法堵住那些知情者的嘴巴,不会让消息泄露出去。
  至于南阳王府这边的知情者,赵儴不屑为之,楚玉貌暂时不想和石贵妃翻脸,也不会说出去。
  应该没人知晓才对。
  两人去了东稍间,丫鬟端来茶水点心后,便退下去。
  荣熙郡主确认楚玉貌没什么事,心情大好,难掩兴奋地说:“我听说石贵妃的那个外甥出事了,以后当不成男人啦!这事你知道吧?”
  楚玉貌点头。
  荣熙郡主从她这里确认了消息的准确性,越发的开心。
  她笑呵呵地说:“你这几日在王府里,不知道外头的事,外面现在传得可精彩了。”
  石绅被废一事,石大夫人确实让人封了口,知道的人不多,只是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秘密,特别是回京后,石大夫人依然不死心,不断地给儿子请太医,甚至去民间找医术出众的大夫进府,这人多眼杂的,总有几个嘴巴不严的,就算再遮掩,也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传出。
  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去打探,很快就打探到石绅的情况。
  “哈哈,现在谁不知道,他石绅去清水寺给石老夫人祈福时,遇到潜入寺里的贼人,被那些贼人断了命根子。”
  荣熙郡主笑得前仰后合,只要想到石绅这种恶毒好色的纨绔落得这个下场,就想笑。
  对一个贪花好色的男人而言,没了作案工具,比杀了他还难受。
  楚玉貌看她笑得快要抽过去,忙给她拍背,说道:“荣熙妹妹,悠着点啊,你还是个没成亲的姑娘家呢,哪能将这种事挂嘴里,当心被人听到。”
  这种事听了都嫌污耳朵,虽然确实很好笑,也让人解气,大快人心。
  荣熙郡主抹了把笑出来的泪花,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他石绅都要断子绝孙了,还不让人说?”然后又哼一声,“这样也好,省得他日后再去祸害人家好姑娘。”
  楚玉貌摇头,有些担忧地说:“我听说,有些男人……会性情大变,越是没有的,越要往这方面使劲,故意折磨人。”
  虽然石绅是自作自受,让人一点也不同情,但他还是石家的嫡子,身份摆在那里,要是因为身体残疾,性情大变,还不知道会怎么祸害人。
  荣熙郡主想了想,说道:“那行,我以后让人盯着他,要是他不安分,再继续祸害人,就将他做的恶事捅出去,届时连石贵妃也救不了他。”
  确认楚玉貌没什么事,又和她分享了好消息,荣熙郡主心满意足地离开。
  出门时,她看到地上用竹条做的物件,问道:“阿貌,这是什么东西?”
  楚玉貌道:“我想做谭州附近的堪舆图,不过资料不够,没想到做成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荣熙郡主恍然,问她要什么资料,给她弄过来。
  只要楚玉貌想要的,不管是什么,她很少会质疑,都会想法子为她找到。
  “不用啦,三表哥的书房有不少相关的资料,我去看看就行,不用麻烦你。”楚玉貌拍拍她的手,让她不必费心,将人送出门-
  送走荣熙郡主,看了看天色,楚玉貌吩咐琴音:“若是三表哥回来,你告诉我一声。”
  琴音应下。
  稍晚一些,琴音进来禀报,说世子已经回府。
  楚玉貌还在折腾着竹条,听罢便抛开手里的东西,去换了身衣物,便出了梧桐院。
  今儿的天气不好,天空阴沉沉的,虽然未下雪,却冷得紧。
  来到松涛阁,楚玉貌见到守在背风处的寄北,朝他招了招手。
  寄北抱着剑走过来。
  “寄北。”楚玉貌朝他靠近一些,小声地问,“那些死士的事,有什么消息吗?”
  寄北摇头,“尚未有消息。”
  楚玉貌有些失望,她怀疑那些死士是奔着自己来的,和赵儴无关,但她不敢告诉人,连赵儴也不敢说。
  两人说着话,便见书房的门打开,穿着一袭碧青色缂丝团领衫、披着狐裘大衣的赵儴出来,一双黑眸沉沉地看过来。
  寄北瞬间离楚玉貌三步远。
  楚玉貌没注意这些,朝赵儴走过去,仰脸朝他笑,“表哥。”
  赵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轻地嗯一声,又看一眼寄北。
  寄北继续后退几步。
  等两人进门,寄北仍是摸不着头脑,见观海端着茶水经过,他一把拉住人说:“世子心情好像不太好,你进去后瞧瞧,是不是和表姑娘吵架了。”
  观海一言难尽地看他,“你怎么不反省一下?”
  “什么?”
  寄北一脸茫然,觉得观海对自己的误会颇深,他好好的,为何要反省?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开开心心![三花猫头]
  因为2号上收藏夹,下章更新时间挪到2号晚上23:00哈[让我康康]
  放个古言预收,下本应该开这个:《这孩子也不是非生不可》,欢迎先收藏[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徐瑕玉娘胎里带病,是出了名的病美人,不宜婚嫁,不利子嗣,她也做好了在娘家当一辈子老姑娘的准备。
  哪知道有一天,老皇帝乱点鸳鸯谱,将她赐婚给当朝掌兵的燕王。
  大婚前一天,徐瑕玉做了个梦,发现自己居然是话本里体弱多病、心高气傲的嫡姐,为了巩固地位,婚后将庶妹请进府里,欲要借腹生子,将庶妹生下来的孩子充作嫡子养,最后她因为庶妹与丈夫滋生感情陷入魔障,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醒来后,徐瑕玉陷入沉思,觉得这孩子也不是非生不可。
  **
  燕王纪缭的生母是洗脚婢,虽贵为皇子,却从小活得落魄,受备歧视。当他从边疆杀回来,手掌五十万兵权,成为最有希望问鼎皇位的皇子,连太子都只能退避三舍。
  老皇帝为了打压他,故意给他赐婚,还是一个传闻中不利子嗣的女人。
  纪缭正欲拒绝,等他看到赐婚的对象,发现这赐婚也不是不可以,没有孩子的话,那就抱养几个,反正他的兄弟那么多,届时留几个专门下崽,想要多少个孩子没有?
  婚后,纪缭开始考察他的二十几个兄弟们,看看哪个适合下崽,不适合的就送去见先帝。
  皇子们:(▼皿▼#)过分了啊!
  PS:男主杀伐决断,是个粗人,对貌美病弱的女主一见钟情,视为天仙,觉得她就应该像天仙般冰清玉洁,哪能如凡俗女子一样生孩子。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